《老*******落》可乐软糖

10、笙歌未央

　　“佛爷，”张启山前脚刚踏进书房，副官后脚便跟了进来，“城郊河畔发现一具女尸，您要我查的事，怕是已经查清楚了。”

　　张启山接过副官手中的文件，手背之上青筋暴起。良久，他低沉的笑了起来：“我竟还想着或许是她有什么苦衷，又或许是碰巧顶了别人的名字，如今想来，倒是可笑。”说罢，放下了文件，抬头转向张副官，“她现在在哪？”

　　“在会客厅。”

　　张启山未曾换下戎装，起身走向张府客厅。

　　此时的夏锦年正坐在会客厅内，小心擦拭着大理石桌上的一套青瓷。张启山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张副官跟在身后，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张启山？”夏锦年放下手中的青瓷，试探叫道。

　　张启山没有回应她，视线却一直在她身上，头微微向后斜了斜：“出去，把门关上。”

　　张副官意识到在跟他说话，皱眉道：“可是，佛爷......”

　　“没听明白吗？”张启山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十分贝，令所有人不寒而栗，“出去，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张副官看了看微怔的夏锦年，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大厅，重重关上了门。

　　“不管什么事，你还有伤，坐下再说。”夏锦年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八说你很能打，我倒想见识见识，你有多能打。”张启山的脸色一直不好，语气愈发咬牙切齿，话音刚落，一记手刀已迎面而来。没时间多想，她旋身避开，却不料张启山以劈为扫，夏锦年只得出手格挡，两人的手掌堪堪相碰，夏锦年的脚步向下沉了沉，张启山手腕一转，打在了她肩胛处，她随即向后退了几步，右肩生疼。刚想喘口气，却见张启山已抬脚扫来，不留半分情面。几乎是下意识的格挡。可她突然发现，自己为何只是在格挡？胸口间血气翻腾的很厉害。再这样下去，不知还能撑多久。张启山一个侧踢扫来的时候，夏锦年依旧是愣神状态，于是重重摔在了地上。

　　“也不过如此，”张启山缓慢蹲下，伸出右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看着他，“我张启山这辈子第一次看错人。本以为你是情非得已，却不想你也是个视人命为草芥的人。”

　　夏锦年却扯了扯嘴角：“张启山，扪心自问，你杀过的人，会比我要少么？”

　　张启山一时语塞，松了手，起身向沙发走去。

　　“说罢，你到底是谁。”张启山略带懒散的坐在沙发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夏锦年却踉跄着起身，用力扶住了身边的一块墙壁，声音有些飘渺。

　　“佛爷果真慧眼。我自然不是夏锦年，我叫，顾笙歌。”

　　张启山听罢却皱紧了眉头：“你是顾家的人？”说罢却又自嘲一笑，拿起身边一个檀木小盒，取出一只步摇，“你费尽心思潜入我府里，就是为了这个？”

　　“不错，”顾笙歌依旧死死扶着墙壁，“张启山，我不过想来拿回我的东西。”

　　张启山手里无意识摩挲着那支步摇，话语不紧不慢的传出：“张家与顾家世代都是死敌，你竟敢一个人潜入我家？”

　　“那又如何，”顾笙歌微低了头，“顾家的东西失窃，我倒也不用活了。”

　　张启山冷笑一声，夕阳已快要散去，揉进岁月里，淡漠了几方流年。

　　胸口愈发难受了。顾笙歌扶着墙壁的手开始颤抖。张启山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出言道：“你怎么了？”

　　是幻觉么？夏锦年自嘲一笑。怎么在这句如此低沉的话中，却听出了半点起伏。

　　一口逆血涌上，滴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该死。”夏锦年皱着眉，暗暗骂道。近几年，这反噬竟是接连提前。

　　张启山看着她慢慢松了手，踉跄了几步，最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竟没来由多了几分恐慌，上前几步轻声道：“喂，顾笙歌，醒醒！”

　　见她未醒，却一下子慌了神，接连上前几步蹲下，将她揽在怀里，探了探鼻息。

　　“副官！”张启山向门外喊道。门开了，带着厚重的剐蹭声。

　　张副官走进来，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快去找解九爷。”张启山的语气依旧沉稳。

　　张副官一愣，转头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