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莫殇》粉澐蝶恋

57、第 57 章

　　“茗儿，还记得曾经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少年宠溺的理顺她的鬓发，柔声道。

　　一句话点醒了幻茗那沉睡的记忆······

　　公子，你知不知道，其实，玩偶它，也是有感知的。或许，在你的眼中，我永远不过是一个暂时有些利用价值的棋子而已，轻如微尘，无足轻重。可是，自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明白了心脏存在的意义。——幻茗

　　是吗？那就用你的心，你的命，你的一切……证明给我看。如何？——穆司辰

　　收起心底那一丝异样，毫不犹豫道“公子，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真乖····”
　　少年由衷道。
　　睥睨着地上的将死之人，密语传音道：“别再求我了，你觉得我会为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去护国法师？别开玩笑了。哦，对了。你已是将死之人，也该让你知道真相了。你不是要找承载灵魂碎片的容器吗？那个容器在你身边那么久，怎么就是眼拙看不见呢····另外，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俯视着地上之人血红色的瞳孔渐渐放大，握住判官笔的那只手爆出了青筋；少年的唇畔难得染上了一丝笑意。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三年前，你就不该觊觎他的幽冥煞气。”
　　星魂不耐烦的一脚踩上了他那只握住判官笔的手，厉声道。声线阴狠的宛若来自最绝望的地狱。

　　幻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手的，只是感觉浑浑噩噩的就把手中带有死亡气息的水蓝色能量球一掷。
　　一切好像就都结束了。

　　“如果是你出手，恐怕他连灰都不会剩下。不好意思，因为我的缘故让这种货色弄脏了你这儿的地板，打扫起来必然要费一番工夫了。”
　　星魂····不，应该说是魔君邪魅一笑，调侃道。

　　少年将目光投入一片虚空，空灵道“无妨，打扫的人已经来了。”

　　象牙白的陶瓷砖上，那摊细碎的暗黑色微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直到一点也不剩。

　　“灵魂，量子·····也就是‘意识’。事物的本体已经死了，可是它的‘意识’永远不会死去。游荡在天地间寻觅着下一个重生的契机。不过那个人让它彻底消失了。”
　　夜影殇从天光的碎影中渐渐浮现，一袭干练的夜服短打衬得他更加逍遥洒脱，深紫色的眼眸和少年一同凝视着那片虚空中与少司命神似的紫瞐。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的确应该感谢她。先不关心她是敌是友，就凭这一点，她至少现在不会是我们的敌人。”
　　星魂若有所思的猜测道。

　　那片虚空中的紫瞐已经不见了。

　　“魔君，三年前少司命以收集轩辕泠呺的魂魄碎片为由，给星魂争取了七年的时间，本想星魂会用这七年的时间变强，后将自身的幽冥煞气转移到司空千珏身上，让他代替星魂承受累世的业障。没想到·····他死了，对你半点好处都没有。”
　　夜影殇的视线在少年和魔君之间游离了一下，幽幽开口道。

　　“星魂大人弃如敝履的东西，正是他奢而不得的。”
　　少年空灵道。

　　“本座不要的东西，就是扔了也不会赏给他。”
　　魔君带着占有欲的口吻言道。

　　“这倒是你的风格。没事，本来那就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但愿少司命知道了不会找我算账就好，毕竟他生前是在我手下当差。反正，还有其他办法不是吗？我们伟大的占卜师和他那些强大的天行者们最不缺的就是办法。“
　　少年樱唇微扬道。

　　夜影殇看了眼少年，又看了眼目光一片死寂的幻茗，兀自率先离去。

　　轩辕泠呺，你真的知道穆司辰是谁吗？恐怕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吧。实际上你从未曾看透他的真面目吧……呵，又是一个不明真相的傻瓜。——夜影殇

　　“你是····流音？”
　　方才遗念正要练习一下御剑之术，不成想流音出鞘后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竟幻化出一个人影。她深感惊讶神奇的望着周身泛着银光的少年，子夜般的明眸忽闪忽闪的，半透明面纱下点绛般的唇微张。

　　少年敛去了周身的华光，一袭内敛儒雅的银袍，得体修身的装束更凸显了他肤若凝雪，温润无害，仿若银霜的长发如丝般在空气中漾开，额前的碎发影在一片晶澈暗含欣悦的眼眸中。
　　走到近处，俯下身轻言道“我叫夙觞，是寄宿在那把剑中的剑灵。方才，是你唤醒了我。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很荣幸能再次为你效劳，听·····对了，是遗念。“

　　少司命，谢谢你让我再次遇见她；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守护她。

　　女孩怔怔的望着他，那双晶澈的眼眸渐渐和脑海中一个模糊的幻影重合，好像似曾相识，又无从追忆。不过，自己是否忘了一件事·····

　　“呀！我的茶····”

　　原来是在练剑之前遗念在灶上烹着一壶茶。

　　“那个，夙觞哥哥。你赶快变回来带我飞回去吧。”
　　女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央求道。

　　难得看见她如此可爱的一面，夙觞忍俊不禁的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踩着一道银光升空后不忘调侃道“就凭你现在的御剑之术，你有自信等你过去之后水不会早就烧干吗？”

　　“可是你飞得也不是很快呀····”

　　“那是因为还带着一个人。”
　　夙觞心情甚好的勾了勾嘴角。

　　“你居然变相的说我重，可是我为了练轻功，现在除了早膳之外就不吃其他的····”

　　“那你一般早膳都吃什么？”
　　夙觞突然声线冷了下来，打断了她的话。

　　歪着头思索了一下，低喃道“嗯，水果、糕点和清茶。反正我也不会饿。记得洞庭大人曾经告诉过我：师傅天生韧带生硬，不易拉开。所以初学轻功时每日一顿，也是早膳只食用水果和清茶，身上绑着铅块，就这样坚持了两年多。如今，她的轻功几乎无人能及。至少，我现在比她多了一道糕点，她也没让我身上绑着铅块练习。她对我这个徒弟一向宽容，可她对自己实在是太狠了····”

　　“····到了。”
　　遗念，其实，我想说：以后有我在，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紫菱阁】
　　清灵在整理一些上古书籍之时，不经意看到了角落里一个冷落已久的檀木方盒，蒙了些尘，一看就是尘封已久。上面没有什么花纹，整体简洁质朴，用的却是上等的材料所制。里面装的会是何物？这倒成功引起了她的好奇。
　　“珰——”一声，打开了盒盖，一条樱花项链已在此安枕了许久，粉紫色的花瓣由浅到深的过渡交融，绽放的恰到好处；空气中竟真的隐隐散发出樱花特有的清馥。
　　深邃的紫瞐宛若冰湖中冻结的星光，凝视着那朵永不凋谢散发清馥的樱花。心下暗忖：有些事物注定经得起尘封，亦是必须被尘封的。然而，最经不起尘封的却是人心。这点竟远不及那些看似冰冷的死物。

　　“嗒——”
　　就当做一次偶然的吊唁一下过往，又随手将盒子丢到了不起眼的角落。
　　有些事物的存在，它的本身就是一个偶然，一场意外。

　　“师傅，弟子遗念求见。”

　　“进来吧。”

　　一进门就闻到了一阵熟悉的茶香，不过她没有点破，装作不经意的随口一句“遗念，此茶的气味有些特别。”

　　女孩在几案上放下手中的一壶香茗，浅笑道“师傅，这是我新研制的一种茶，名曰：‘紫湮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