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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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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走到城外的树林,雪隐与我心语道“如果在下猜的没错,那位紫衣少女也是来自仙界。”
“所以你要告诉天帝吗?”我处变不惊的问道。
“仙子请放心,在下既然答应过仙子,自然会为仙子保密。只是····芙蓉仙子私自下凡一事天帝迟早会知道的。”
“这就不用你费心了,你愿对此保密,我先谢过了。”
“不敢···是在下应该谢过仙子的盛情款待。在下先告辞,仙子请多保重。”雪隐的身体瞬间发出白光,待那白光消失后雪隐也不见了踪影。
河伯死死盯着雪隐方才离去之处,仿佛要将地面盯出一个窟窿。半响道“这····这就走了?”
璟瑄则是双手死死地攥住衣袖,直到袖口处绝美的花纹被攥出褶皱。虽然戴着面纱却无法掩盖脸上心虚的神情。
“我说少司命长老,那只狐狸究竟是何来路呀?”河伯靠近问道,刚走近几步就被我身上散发出的寒气逼退了回去。见我冷冷的看着他,他立刻陪笑道“瞧我这记性,我怎么就忘了少司命长老有个不喜别人靠的太近的习惯呢。那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河伯,你还没告诉我你此次来桑海城究竟有何目的?”星魂突然开口打断了河伯的话,抬眸看向我的眼神中好像在说着“还不快谢谢我”的意思。不过我的确应该谢谢他。
“目的?星魂大人若说目的也不是没有。也不过是一些游山玩水的目的,阴阳家在桑海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作为阴阳家的弟子来凑凑热闹也在情理之中。你说呢,星魂大人?”河伯玩世不恭的说。菱唇随即勾起一个弧度。
“你昨日是何时与少司命相遇的?又是何时遇到了罗网?”星魂一针见血地问道。
“我说星魂大人你这是在审我吗?”河伯蹙了一下眉不满道。
“不说?那就要让我的读心术代劳了。”言罢,星魂的菱唇勾起一个近乎完美的弧度,幽蓝色的眼眸尽显邪魅,抬出一只手就要向河伯的头部伸去。
“且慢,我说还不行嘛。别费劲伸了你够得到吗?”河伯满眼笑意的看着因为身高的悬殊而伸手费力时不时要踮脚的星魂。
星魂终于放弃了对河伯使用读心术的念头,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会儿竟向后仰去。河伯见状本能地去拉了他一把,却未成想自己也被带到了地上,并吻了上去。
由于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只是一瞬,所有人的反应都有些迟钝。璟瑄目光呆滞地看着草地上的两个人,问道“长老,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许是听到了璟瑄疑问,星魂这才醒悟过来,猛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河伯。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冷冽,阴冷的声线仿佛来自嗜血的炼狱。还未来及站起就言道”谁让你刚才拉我了?“
河伯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声线颤抖道“你····你别生气,这只是一个意外···意外。”
星魂的手中燃起紫蓝色的火焰,那火焰灵巧的在苍白的指尖跳跃绽放着朵朵妖冶危险的火花。他言道“今日之事,尔等休得再提。否则别怪我不顾昔日情分。”
我闻言心里便泛起一丝苦涩,恐怕他的这句话不只是在告诫河伯吧。“昔日情分”,原来他之所以一次次地容忍我,包容我,甚至纵容我和叛逆份子会面。也是看在“昔日情分”上。如若无“昔日情分”,他不知该对我使用多少次读心术,尽管知天命者的心是读心术无法参透的。看来他如今愿与我合作原来都是沾了紫妍的光·····我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河伯迅速地爬起来说“只是一个意外,别往心里去。免得伤了同门之间的和气····”
“若再有这种意外你还会有呼吸的机会吗?我很好奇·····”星魂尾音上挑道。
河伯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再言语。
突然,我感觉四周植物的气息不对。有人!动作反应得比思维还快,我向十几米处的一棵树上射去一片如利刃一样的树叶,伴随着一声惨叫是物体落地的声响。
星魂看着不远处被我击落的物体眼中尽是不屑,讥讽道“这就是与阴阳家作对的下场。虽然这里是阴阳家的地盘,但总是有些鼠辈不自量力的潜入。比如···罗网。”遂不屑的轻哼了一声,那微挑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回到蜃楼后,我带着璟瑄去给冷烟师姐送去了一袋黑白年糕。一路上,璟瑄这个丫头不止一次的过问黑白年糕一事。如此,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一进门,便闻到曼陀罗那种嗜血的芬芳,妖冶的花影在靠窗的位置悄然绽放着。无处不在散发着妖艳和危险的气息,和它的主人一样。只是在那冷艳的外表之下隐藏的又是一颗怎样的心呢?
“灵儿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给你一些云中君最近新练的丹药。”一双赤红的手中赫然托着几只白玉瓶。
我道谢接过后,言道“今日在桑海城买了一些黑白年糕,师姐快趁热吃一些吧。”
“在阴阳家也只有你知道我的喜好···”她轻轻拿起一块年糕,墨瞳中闪过一丝哀愁。“记得我进阴阳家吃到的第一样东西就是紫焰姐姐给我的一块黑白年糕,我的阴阳合手印也是她传授的。”
“我记得师姐曾经和我说起过这些。”我轻言道。
她勾起了一抹苦笑,道“你有所不知,其实···她也是因我而死。多年前,她为了流沙而背叛了阴阳家,东皇太一却让我亲手刃之。为了不让我为难,她故意功力使用过度自尽了····”说到这里,只见一滴晶莹从墨瞳中坠落到年糕上,跌碎了无法诉说的哀愁。
我攀上她的手,轻言道“对不起,让师姐伤心了···”
“不,灵儿。不是你的错。有件事你或许不知道,其实紫焰正是星魂大人的母亲,而星魂大人的父亲据说是炼狱魔神。曾经冲破过一次封印,现如今被东皇太一封印于骊山禁地中。当年只有阴阳家上层知晓此事。所以此事才未流传到外。”墨瞳中的哀愁早已荡然无存,而是化为一块化不开的墨锭。
“原来如此,这也难怪师姐会对星魂大人如此照顾。”我装作第一%@C听说的样子言道。“只是,不知星魂大人若是知道这一切又会作何感想呢。”
“以星魂的能力,阴阳家··则会天翻地覆。”言罢,她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尽管如此,东皇太一却还放心让星魂在阴阳家长大修炼,不知他在酝酿着何种阴谋诡谲呢····”我低头陷入了沉思。
冷烟师姐也不再言语,半响才道“听说你那里新来了一位侍女,她好像与湘河有一些过节····”
“新来的侍女难免会有些毛躁。蜃楼人多嘴杂,至于冷烟师姐所言之事,定是有些人在无中生有。师姐莫要轻信才好。”我抬眸道。
“自然不会····只是这无风不起浪,既然她进了阴阳家,就要收敛自己的性子。免得让人抓到把柄,这样对你也不利。”
“师姐请放心,对于新来的侍女我定会严加管教。”面纱之下的樱唇若隐若现的勾起一个令人放心的弧度。”
她与我对视了一眼,菱唇轻轻上扬·······
离开冷烟师姐的住所后,在门外等候多时的璟瑄迎了上来,刚想问什么便被我捂住了嘴。我在他耳边轻言道“现在跟我去见一个人,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见谁呀?”
“阴阳家的公主——姬如千泷。”我淡淡的说。
“就是那个燕···”
“走吧。”我迅速的打断了她的话,在阴阳家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位侍女。
我用了瞬移直接到了通往蜃楼最顶端的那条星辰之路上。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双祥云靴,视线上移只见一位面貌清秀的白衣少年在缀满星辰的门前来回踱步,似是在犹豫着该不该进去。他见我们来了,右手便往左袖中不知塞了什么物什。这才向我们快步走来,单膝下跪道“霜降参见少司命长老。”
我仔细打量了他一眼,一头墨发齐肩,左眼被刘海遮挡,右边脸上勾勒着一朵银色的祥云,白衣上也用银色的丝线勾勒着阴阳家特有的图案和几朵祥云。
我虚引了一下,道“你是何人?找千泷公主所谓何事?”
“回少司命长老,弟子是跟随云中君炼丹的药师。是来给千泷公主送一些丹药的。”他语波不惊的说。
“药呢?”我看了一眼他的左袖。
他迟疑了片刻,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长老,霜降有一个不情之请。请长老将这些药转交给千泷公主。”说着从左袖中掏出一橙一蓝两个玉瓶,双手递给了我。
我看了一眼他那被衣袖遮掩的右手腕上一道浅浅的伤痕还泛着血色,又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药。
他见我没有任何回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单膝下跪道“霜降逾越了,请少司命长老赎罪。”
璟瑄则在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切,面纱之下的樱唇一张一合,似是要说什么,却终是欲言又止。
我感应了一下周围,确定无人。便俯下身拿过霜降手中的玉瓶在手中把玩着,道“是因为忌惮幻音宝盒的旋律吗?的确,若是有缘之人听到,方可提升功力,而无缘之人听到,可能会陷入迷思,甚至癫狂。随着幻音宝盒的旋律飞舞的流萤与你相克。”飘渺的声线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萦绕在人的脑海中久久无法消散。
果然,他闻之墨瞳中闪过一丝精芒,伏在地上的右手渐渐攥紧了逶迤在地上的衣袍。以致牵扯了手腕上的伤,泛着血丝。
我轻轻抚上那只手,绿芒一闪,伤处瞬间愈合。他抬眸看了我一眼,道“多谢少司命长老。其实····我希望千泷公主她永远不要用到这些药。”
我装作没听见一样,虚引了一下,道“记住自己的身份,退下吧。”
“是,霜降告退。”他眼眸暗淡的说,转身看了看身后那道用无数星辰所装点的玄门,遂转身离去。看着他那落寞离去的身影,竟恍惚间看到了昨日星魂那落寞的身影。或许···阴阳家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相似之处吧。
“这些是什么药呀?”璟瑄拿着那两瓶药专心研究着。
“橙色的是治疗内伤的药,在阴阳家不足为奇。而蓝色的则使用一种名为“冰焰莲”的奇花才能制成的丹药。而且那种花冰火共存,需要用常年食用稀有良药的药师之血浇灌三年才会盛开。这种花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五朵。所以··这哪里是药,分明就是一个药引。走吧·····“我看着玉瓶对璟瑄言道。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