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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章 以爱为名以死为界(十) ...

  •   次日清晨葛清虽然头还是发胀,但是比昨天晚上已经好太多。两人简单地用溪水洗了把脸,随便吃了一点面包饼干,再次向山上出发。
      一路上两人话仍然不多,只有在爬不上去的时候,邢立扬会拉他一把。经过昨晚的事,两人之间反而更陌生了些,有时候,葛清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是低头默默赶路。
      后来太阳升起来,气温也升高,葛清反而觉得舒服了些,他们出发得早,虽然走得慢,但是九点刚过就爬到了山上。
      还是那个叫茂林村的小村子,满眼都是山,稀稀落落的几处房子,和他们之前来的那次没有任何变化。但这次他们已经认得了路,直接朝着郑关龙家走去。
      一直走到村尾,已经可以见到郑关龙家那二层砖瓦房,但是在一个土墙边,突然闪出一个穿着布衫身形矮小的男人来。
      “邢先生。”男人低声喊,“郑关龙昨天回来后,一直没有出门。还在里面。”
      邢立扬点点头:“辛苦了。这房子一共几个门?”
      “两个门,前门和后门。”
      “好,你去后门看着,如果郑关龙跑出来,你就抓住他。我去前门。”邢立扬果断地说。
      那男人答应着,朝四周看了看,便又闪进了土墙后。
      葛清这才问:“他是你安排的人?”
      “他也姓郑,就是这里的村民,在山下做工,读过几年书。我上次来以后,就雇了他。这次郑关龙回来,也是他和我说的。”
      葛清轻声说:“谢谢。你想得真周道。”
      “这只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而已。”邢立扬看了看他,“谁都能想到。走吧。”
      可是葛清却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不舒服?”
      “不是。”葛清不安地道,“我……我有点怕。也许,他也不知道秦牧的下落。”
      “能问出一点是一点,最坏大不了就是维持现状。”
      “我明白。可是我总觉得,好像有不好的事发生。我……我……”
      邢立扬按住他的肩膀:“我在这里,你怕什么?”
      葛清感激地望着他:“别理我,我发神经呢!我们走吧。”

      他们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前门开着,女人正坐在门口挑茶叶,一见他们就愣了,但又马上反应过来,转头就向里面尖叫:
      “当家的!有人来——”
      她未能说完整句话,邢立扬已经一个箭步上去,反手拧住她的胳膊,蒙住了她的嘴,女人睁大眼睛挣扎着唔唔直叫。
      葛清也跑过去,刚好屋子里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在的喊声:“吵死了!死女人吵你娘个屁!”
      说话间,一个头发四十岁上下中等个子身形粗壮的男人顶着一头乱篷篷的头发趿着鞋骂骂咧咧地走出来。
      葛清一见他马上就指着他喊:“是你!你就是当天晚上拿刀袭击我们的人!”
      这男人自然就是郑关龙,他一见葛清,脸色一变,转身就跑。邢立扬已经放开了那女人,和葛清两人一前一后追进去,果然郑关龙直奔向后门,谁知道他才踏出门槛,刚才那个小个子青年闪出来堵住他:
      “龙哥,你跑哪里去?”
      “我说你这小兔崽子吃里爬外——”
      郑关龙气是一拳打过去,那小个子脖子一缩,他打了个空。小个子已经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他气得身子乱扭乱打,邢立扬从背后一把抓住,又向他膝弯处狠踢了一脚,郑关龙双腿一软摔倒在地。

      “老板!老板!”他惊惶地说,“我没钱!我一分钱也没有!”
      “我们不要你的钱!你装什么傻!”葛清站到他面前,“别说你不认识我们!”
      “两位老板呐!求求你们放了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听别人的话办事,我什么也不知道呀!”

      邢立扬半拎起他:“闭嘴!现在我们问一句你答一句!如果错一点半点,你知道有什么后果!”
      “是是是,我一定实话实说,坦白从宽!”郑关龙胡乱地说。
      邢立扬便朝葛清使了个眼色让他问,葛清想了想,才大声问问:“那天晚上在林子里,你为什么要袭击我们?还拿着刀,你不知道会出人命的吗?”
      邢立扬不由一愣,他以为葛清会直接问秦牧在哪里,没想到是这个问题。
      郑关龙哭丧着脸:“老板,我和你们没有仇,我怎么会杀你们!是有人和我说,不要让你们查下去,所以我才没有办法,我只是吓吓你们!老板大人大量……”
      葛清打断他:“谁让你这么做的?”
      郑关龙止了声,似乎有点不愿意答:“他说不要和你说,我也不想的!”
      邢立扬手上用劲:“你说不说?”
      郑关龙惨叫:“我说我说!是一个叫秦牧的人!”

      葛清身子一僵,尽管这个答案并不是非常出乎意料,但他还是大喊道:“不可能!他不会袭击我们!你胡说!”
      “哎呀,这只是我一时糊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拿刀子吓你们!秦,秦先生说只让你不要查他,让我阻止你,没说要杀你们!是我脑袋笨,我就吓吓你们……对不住两位老板,你们饶了我吧!”
      葛清握紧拳头:“他在哪里?我要自己去问他!”
      “他……他……”郑关龙又支吾起来,“我不能说!我实在不能说呀!”

      邢立扬一手按住他的脖子,扭转他的手臂,低声一字一顿道:“给你半分钟时间,你要是不说,就永远都别说了!”
      “我说我说!你轻点,老板,我全部都说还不行嘛!”郑关龙不敢乱动,一连串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秦牧就是两年前来我厂里上班的一个小伙子,可是他做不了半年,就不做了。我和他关系还不错,他就给了我一大笔钱,说他要去别的地方,再也不来了。如果他弟弟来找他,就不要让他找到他!……”
      他停住了,抬头看向木然的葛清:“就是这位老板,姓葛,我还看了你的照片呢!秦,秦牧不想让你找他,你就算了吧!你哥哥也是有苦衷的,你找不到他的!”
      “为什么不让我找他!我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他杀人了?残废了?毁容了?”葛清摇着头,也一把扯住了他胸口的衣服,“你这种屁话我根本不信!你告诉他在哪里?我自己去问他!”
      “老板你饶了我吧!我不能说呀!”

      他不说他不知道,只说不能说,更加引起葛清怒火:“好,你不说!那我把你的嘴巴烧了,反正留着也没用!”
      他说着伸手入怀,拿了一只打火机。郑关龙吓得脸都白了,一叠声地说:“我说!我带你们去!葛老板你小心点,这火可不是用来玩的!”
      葛清却仍然举着打火机,把火啪地点着了,冷冷地说:“好!你向前带路,马上带我去找他!要是你骗我,我就把你烧成焦尸!”
      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邢立扬看看他,便问郑关龙:“秦牧在哪里?”
      “就,就在上面!”谁知道郑关龙向山上指了指。
      邢立扬也有点意外,他以为秦牧至少可能躲起来,不应该离得这么近才对。葛清现在这个样子,谁劝都不会听,但郑关龙极有可能把他们带到危险的地方。想了想,他对旁边的小个子说:
      “你去看着那个女人!在我们回来之前,不要让那女人逃走。”
      那女人就是郑关龙的老婆,此时已经站在屋子里吓得不敢出来。小个子答应一声,就跑了进去。不一会儿,那女人就哇哇叫起来。
      郑关龙听到了,虽然脸色发苦,但并没有太过心虚的样子。反而主动地说:“两位老板,能不能放开我?我不会跑的,我马上带你们去找秦牧!”

      邢立扬这才松了手,郑关龙揉着腿和胳膊从地上爬起来。此时虽然有几个好奇的村民远远看着,但是都不敢过来,有几个还退了开去。郑关龙平时人品不好,没有一个人肯过来帮他。
      “快走!”葛清喊。
      “是是,你们跟我来!”郑关龙抬头辩了一下方向,便朝着更上面的山路走去。

      此时已经快中午了,阳光变得十分猛烈,使得山路走得又热又累。邢立扬一方面留意着郑关龙,一方面又要注意葛清的身体。葛清此时却像开了挂似的,虽然看上去摇摇晃晃,但一直紧紧跟着郑关龙。他找了这么久,马上要知道秦牧的下落。哪怕身子再挡不住,也绝不可能中途而废。
      邢立扬也就不再多说,他心中的疑团也很多。希望等会儿见到‘秦牧’,真的可以‘真相大白’!
      山上已经没有成形的村落了,他们走了快一个小时,只看到零星的茅屋或破瓦房,大多数是用来夜里守田临时所搭的住所。但每次经过这样的小屋,葛清脚步就会慢下来,神色也变得紧张。可是郑关龙却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终于,就在葛清的体力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郑关龙停了下来,用袖子擦着汗,往上一指:“就在那里!”
      两人同时往上望去。
      上面已经没有路了,都是半人多高的乱草,草堆中,露出了某个东西的一角。
      不是茅屋,不是瓦房,而是——
      一座坟墓!
      坟墓前立着一块碑,简单拙劣地写着四个字:
      “秦牧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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