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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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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凉将近,看不见的局势变化在山水镇中慢慢蔓延开来。除开江家看着还是半点波澜不起,其余的商号或多或少受到点影响,更甚者被迫举家迁徙。通常是百姓还没回过神来,镇里的酒楼大半改姓江,二少年少名大在镇内镇外宣扬开来。还有就是镇内新开张一座茶楼,招待人的是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因着这茶楼开张之日二少上门喝过一口茶,没几个敢在茶楼里闹事。
秋猎的日子算来也是快了,因着场地不在山水镇内,参加的人至少也要在外住上几日。三少忙着医治莫名多起来的感染风寒的人,酒楼那边二少一贯是走不开的,最后也就大少陪四少去往秋猎场所。
“这药你带着,自己小心些。”三少清早起来收拾个药箱给大少带上,回头又让四少带上一些暗器。
二少则是托人给他们送来些银票和珠宝,叮嘱他们路上别亏着自己,特别是四少鲜少出门,权当长见识。大少更是在马场点了乙字几个能干的一起出门,临行特地收拾了几件好看的披风,反正他又不用上场啊。
“大……哥,我们是要去哪里啊?”唯一闹不明白的也就四少,得亏一堆人不笨,最后都没人和他说真正参加秋猎的是他。
大少拍拍东红的马头,笑着看他:“我们去参加秋猎啊,今年猎几只狐狸给你做个狐裘。”
“是大哥参加吗?”四少摸摸前些日子二少让人给他做的弓箭,仰着头看着大少笑得人畜无害。
伸手把人拎到自己身前,大少但笑不语,还是旁边的乙陆过来解惑:“是您参加,大少这段日子不是在教您射箭吗?”
“可是我不喜欢狐狸,”四少还不知道秋猎是怎样个概念,但还是认真回答。“我喜欢熊。”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你要个兔子雪貂还好说,熊这个可是别强求啊。”乙贰也是凑过来逗四少玩,一口不知道打哪里新学来的腔调逗得两人哈哈笑。
大少勉强止住笑:“前几年我来过,那时可是没有熊的。”
回想起这位祖宗也是差不多十岁来过一次,再回想家里那几件紫貂披风,乙陆乙贰只能相对呵呵了。
秋猎的地点就设在一处山坳坳里,参加的人先是递上名册,再到驿馆签名落实,住过一晚后隔日再打猎,卯时到午时为限,按猎物的价值来分胜负,第一名的可以现场拿到奖赏。至于是什么,就看今年主考官的心情了。
四人就这样打笑着愣是过了午时才到驿馆,先是带四少去报道,记录的人看到四少这么点大就来参加秋猎本想好好劝劝,但看到四少歪歪扭扭写下“江虎”这名字,也只好作罢。
“大少,你看。”大少本来还想好好笑笑四少这其丑无比的字,没想乙陆碰碰他肩膀,回头却是听到一声冷哼:“缩头乌龟终于来了。”
“哎哟,这谁啊?”大少偏头一看,是个比他高上一个多头的年轻人,长得有点难以驯服的样子,一身少说也是很值钱的料子。
“本少爷可是等了你好久了,那年你抢了本少爷紫貂的仇暂且不计,但是今年我定要和你分出胜负。”年轻人自顾自地说了好久,目光微微上扬,端的是目中无人的范,没想等了许久都没有回应,倒是自家随从苦涩地开口:“少爷,他们走了。”
“什么?!”年轻人仔细一看,跟前根本没人,气呼呼地就打算走,想了想又冲过去拿起名册,上面分明只有歪歪斜斜的一个“江虎”,实在气不过自己提笔写下“江玫”二字。
“陈少这是做什么?这人要是没有交名册的话可是不算数的。”策官看着陈少这样乱来也是无奈,陈少年年都来,年年第一,性子还这样乱来,不晓得陈老爷暗地里要头疼多少回。
陈少冷哼:“今年是我爹做主,管他有没有名册,你只管算上他。”
“……是”谁让我是做小呢?策官只能无奈应下。
四人这会要了两个房间,大少自然是和四少一个房间,一起用过饭之后乖乖回房休息,晚些时候乙贰拿着两个腰牌过来喊门。
乌黑的长形腰牌上用朱砂写着各自的名字,一头是流苏一头是挂绳,大少拿着自己的腰牌也是哭笑不得:“我是得罪什么人了这是?要是让老大知道了准没我好果子吃。”
“说不准,大少这几年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乙贰这会已经恢复自己的腔调,也是摸摸下巴下定论。“可是这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是大哥以前参加的时候得罪的人吗?”四少双手捧着自己下巴,漫不经心说着。
大少默默低头,那年他是瞒着爹娘跑出来的,一天来回,哪里有时间得罪人?
“我打听到了,这是今年主考官家的少爷,姓陈,名劭奕,这几年的第一都是他。”正说着,乙陆推门进来,顺手抄起茶往嘴里送。
大少摸摸下巴:“可我还是不认识他啊。”
“此人性子跋扈,想来是来示威的。”乙陆又接着补充,“还有二少托人带话过来,今年拿不到第一就别回去见他。”
“哎呀,大哥受什么刺激了?”四少歪歪头,端的是可爱的范。
乙陆摇摇头,倒是乙贰开口:“可能是这几年咱们没来参加,二少憋着气吧。”
“有可能。”大少认可地点点头,突然一摆手,“我没预备着打猎,什么都没带啊。”这是实话,他连鞭子都没带。
乙陆递给他一个长形盒子:“二少托人送来这个。”
信手打开一看,原来是大少房里常备的扇子。
四少经常看见这东西,可就是没看见有什么用途,这时候二少把这东西送过来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可是大少却是把扇子拿出来抖手展开,寒光抖在桌上:“这是动真格啦?”
没见过扇子用途的几人更是莫名其妙。
隔日一堆人在驿馆外集合的时候陈少看到还是披着披风笑眯眯坐在东红上面的大少气就不打一处来,隔着人群给他一个冷笑。在看到四少还是骑着有些瘦弱(其实是还没长成)的北明身上,陈少更是觉得自己是瞎了眼。
“各位记住,不得抢夺他人猎物,不得伤害他人,不得打架斗殴,违者立即驱逐,不得再次参加,望各位各凭实力,好自为之。”主考官简单说了下规则,再一敲锣,一群人各分东西,不一会儿驿馆外围就剩下大少四少两人。
“两位,这是?”刚想回去驿馆休息的陈老爷回头看着还算小的两人,以为是两人胆怯,过来安慰几句,“这只是一场较量,输赢不是首要,你们还小,猎个兔子做个小鞋也是好的。”
“不是啊,”大少眨眨眼,笑得讨喜,“我只是怕我抓到太多他们不服气而已。”
“你这孩子真是大放阙词。”陈老爷被他这一笑脸上皱纹加深几分,再仔细一看发现这两人连箭都没有,只有一把弓,“要点什么?待会奕儿回来我让他给你们。”
“我要熊。”四少歪过头,拽住大少的披风,“不走吗?”
“陈老爷多谢你的好心,只是舍弟要的是熊,令郎可是猎不回来的。”大少先行一礼,随便找了个方向赶过去。
陈老爷也是被这两人的大胆吓住,回念一想叫来策官:“这两人是?”
“哦,是江家的人,说来也巧,其中一个和几年前那位闯进来的少年同名同姓。”策官低头回答。
“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奇人,改日定要登门拜访才行。”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陈老爷若有所思,说起来,那位贤弟,也是姓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