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家》血衣煸笔

10、第 10 章

　　秋风渐起，特别是在树木耸立的地方格外凉爽。
　　四少伸手给大少抓着，温暖的手心碰到冰凉差点把他手松开：“你回去吧，那边暖和。”
　　“回去做什么？人家摆明不会放过我们啊。”大少微微笑着，抓抓他的手后放开，“你不是要熊吗？我们往那边走。”
　　既然人都这么说了，四少也不好再说什么，驱马跟在大少身旁。原先进来的人陆续经过，装作满不在乎地打量年纪不大身量娇小的两人，倒也没说什么。
　　“嘘。”手指竖起放在唇上，大少向四少调皮地眨眨眼睛，手中的扇子往上一抛，落到手中就是一把格外纤细的弓，指尖轻拨，草丛里传出箭射入□□的响声，一角雪白依稀能看出是个小型的动物。
　　四少翻身下马过去一看，还真是只肥硕的白兔子，皮毛看起来格外好看，大少那一下只是把它打晕，四少捧在手上还是有呼吸的。
　　“给你做个帽子刚好。”大少也俯身摸摸那兔子，笑得眼弯弯的，“这个我抱着就好，你看看你自己要个什么，活的也不要紧，带回马场养着。”
　　“嗯。”有了大少的示范，四少也是手脚迅速地收获了不少，不过基本都是兔子，还都是雪白雪白的那种。
　　手上抱着的兔子越来越多，大少突然觉得脑袋有点发涨：“弟啊，你这是要干嘛啊？这么多兔子你是要在咱家弄个兔子园不成？”
　　“不是啊，我们家好多人的啊。”手上弓抬起来，又是只兔子，四少兴匆匆地把兔子抱给大少，这次大少说什么也不肯接手：“整个狐狸呗。你不是说还要熊的吗？”
　　四少歪头认真想一会，把兔子放下，算是同意了。这次也不上马，干脆就直接上树，蹲在树桠上较真地逡巡。大少摸摸手里的几只兔子，除了留下几只皮毛格外顺滑的，其余的一一放走，再回头又是一击冷嘲“我说，你都跟了我们这么久了，不怕你的第一保不住吗？”
　　“年年都是第一，就算我捕猎不多，待会还是有人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拱手相送。倒是你，就那么一只兔子连个末等都比不上。”从暗处慢慢踱步出来的不是陈劭弈还是谁，只是无马，就这么大步走出来。
　　“我觉得你这人还真是有趣。”大少也是下马，拍拍东红的脖子让它带北明走走。“喏，聊会？”
　　“你们的事都成了这一带的典范了，没什么好聊的。我就是有点不甘心，你看着比我小那么多，凭什么比我厉害？”略略错步，陈劭弈才露出他背在身后的足足有一人高的弓。大少看得眼睛一亮，笑意加深不少。
　　“哎呀，你不怕被人说欺负我么？”很久没碰上这样胆敢挑衅他的人，大少笑得格外开心，一摸腰间又是不开心了，打架家伙没带。
　　嘭的一下把弓丢在地上，陈劭奕直接欺身而上，一双肉拳还带着风声，大少足尖轻点往后一滑也是紧着欺身上前踹他。这种以为是用兵器结果是肉搏的戏码落差不要太大。真正的打架就该这样，招呼不用多打，上来就是比划，点到为止的规则就看对方遵不遵守了。
　　三两下拉开两人的距离，大少新手就是一箭过去，矮身把弓一丢，身子伴着箭势向陈劭奕攻取。陈劭奕躲闪不及，只能咬牙硬生生受他一脚，随之而来的箭也是打在左肩上，开出一朵雪花。大少也不恋战，一招得手就迅速后退，拉开距离。
　　“你还真是小瞧人，这么点力道是没吃饭么？”明明已经见红，陈劭奕却还是嘴上逞强，半跪在地上抬头看人的姿势仿佛是在嘲笑大少。
　　大少知道这人是在嘴硬，不作理会，回身捡起弓，素手一挑又是一把扇子：“手下败将，功夫要是有嘴巴这么硬就好了。”
　　“你……”
　　“吼~”林子深处传来的嘶吼声愈发急切，大少饶有趣味地看着声音的来向，偏头落下一个莫名其妙的笑容，摸出个哨子，唤来东红。很是干脆地落下陈劭奕，一人一马往发出嘶吼的方向跑去。
　　这是熊，被出外捕食留在家中的幼熊，但是个头不小，而且声音洪亮。
　　“吼~”嘶吼声还在持续，被缠住的人更是焦头烂额。
　　“快，拦住它，用火！”堪堪站在外围的人冒着冷汗在指挥着，丝毫没注意到一大一小就站在不远处看热闹。
　　小的自然是和大少分开狩猎的四少，本来他是一个人自由行动，看到有一群人在一个洞口布局就留下看戏，但他没想到有个人比他来得更早，看得更津津有味。这人自称姓洛，其余不肯多说，四少也就将就着喊他一句洛大哥。
　　“看到没？那个穿得最花枝招展的是个王爷来着，那边几个是他手下，还有那几个据说是他的结拜兄弟还是什么，我估计让小皇帝听到了非砍死他不可。还有啊……”洛大哥一边看着，一边跟四少搭话，也不管对方听没听懂，就这么完美演绎了吃瓜群众的含义，絮絮叨叨地把所有的人物关系说了个分明。
　　四少也确实没听懂多少，这些人他根本不在意，最在意的是那只被他们围攻不下的熊，当然，如果是只大熊就更好了。
　　“哎呀，母熊回来了。我跟你说啊，这母熊跟女人是一个道理的，等你大了你就明白，女人，特别是有崽的女人那是千万千万不能惹的。”垫脚看了看远方，洛大哥又把个子娇小的四少提起来，提气上树，“再看一眼咱们就撤了，这母熊生起气来可是敌我不分的，跑是没错的。”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四少就跟个小猫仔一样乖乖被拎，眼巴巴地望着稍远一点冲过来的大熊，他好想要耶，这熊看起来好威武的样子。
　　下面的人明显没有四少这么亢奋，一看到母熊来了连自己的主子兄弟都顾不上，撒腿就是跑，溃不成军。
　　洛大哥看好戏没了，这才发现自己还拎着四少，连忙撒手，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没注意，四少直直地就往地上掉，四少自己在半空翻了个身，跟离弦的箭一样直直往嘶吼不已的母熊冲去。
　　那幼熊已经没了力气，偎在母熊身边不做动弹，身上也是被火烧得坑坑洼洼的。四少这么不知轻重地冲过去，看得洛大哥下一秒就要追随过去把人提回来。没想一道白影比他还快，撩得地上的落叶替他开路。
　　“聚力成束，别对着肉多的地方打，浪费力气。”很是清朗的声音，人却是停在前面的地上，根本没有插手的意思。
　　四少得了指示，才知道自己还是鲁莽了，弓还在背上，就这么赤手空拳跑过来肯定吃亏。正想着对策，急忙赶过来的大少已经是搭弓射箭，给了他拉开距离的时间。四少一脚缠着树干，一脚踩着，整个人悬在半空，聚力，搭弓射箭，直取左熊目。
　　一招得手，四少又是搭弓射箭，再取右熊目。
　　再得手，四少才以弓为枪，近身直打关节。受了通的母熊狂性大发，眼见熊爪要抓花四少的脸而四少不知所措，大少才出手，但也只是一招。
　　屡次下来，四少才借着大少的力把母熊活活耗死，他自己已然是兴奋过度，看着比他高一人有余的熊不知道怎么办。
　　“那边的小儿干得好，本王重重有赏，还不快过去把熊抬走。”这句话，前半句是对四少说的，后半句是对自己身边的人说的。
　　这话一出来，四少整个人都是不开心的，站在母熊旁边不发一语，眼角却在瞄还站在暗处的大少。大少看着说话的人有点眼熟，花了点时间才想起是上次在马场见过的人，那时四少也在，不过四少该是没注意到的。
　　“这位兄台，莫不是不记得这次秋猎的规则了？还是听不懂人话？”实在是四少往自己这边看的动作太过于频繁，眼见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边，大少也只能理理披风走出来说话。
　　“是你？”王爷本来咋一看四少就觉得眼熟，再看自己被隐晦拒绝的人出现在这里，那段回忆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梅君子可好？”
　　“好到不能再好了。”算算时日，他们没换装出现也是有段日子了，大少自然是顺口胡扯几句，根本就是敷衍。“你们也是有目共睹的，这熊可是我四弟亲手猎下，你们要也可以，要不你们跟我四弟打一架，赢了我双手奉上。”
　　本来这些人也就是蹲在附近看看能不能沾点便宜，自然也是看到这小孩自己把熊耗死的全过程，虽然中间有他兄长的帮忙，但这小孩的能力同样不可小觑。这样的条件说出来自然是各种声音都有。
　　四少一手抓紧手中的弓，明显就是一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的模样。
　　杏眼在人群的百样姿态中扫过，大少笑得轻快：“看来是没人愿意了。快午时了，虎崽，我饿了，回去吃饭。”
　　“慢着！”王爷突然叫住已经转身的大少，“这熊这么大，你们拖不回去，能见面的都是朋友，本王送你们一段。”
　　“不必了，我四弟天生神力。”大少偏头一笑，像是回应他的说法一样，四少一手一条熊腿，就这么把一大一小两只熊拖着走，看大少落后他一段，还回头喊他：“你在干嘛？”
　　“就这样，回见。”满意地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众人，大少隐晦地朝树上一直躲着不出声的洛某人挥挥手，牵着东红跟在四少身后。
　　哎哟，不是普通的有趣哦。洛某人看看已经远去的两人，再看看被气得满脸通红的王爷，果断决定跟上那两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