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家》血衣煸笔

25、第 25 章

　　四人也不骑马，略略吩咐下去就一同赶往酒楼。此刻正是午后人声鼎沸的时间，酒楼并没有因为主人不在而有半分萧条。每日的戏台是上午说书下午唱戏晚间弹琴，各人各司其职，倒也有条不紊。
　　还没到酒楼，就看到这热热闹闹的人来人往，四人到了门口还险些被醉街闹事的地痞撞上，还是二少眼疾手快挥袖把人拨到一边，略略看一眼就不再理会，径直入门。
　　“二少。”临时从马场被调遣过来的丁壹还在酒楼帮忙，掌柜的算盘也在他手上滴溜溜地转，柜台后面的他看到四人急忙把东西放下过来招呼四人。
　　酒楼里的常客也是和二少打过招呼，二少也一一点头示意，转头跟丁壹说话：“楼上还有位置吗？”
　　“你们还没用饭？”丁壹一听这话也是吃惊，赶忙拉过丁陆随意吩咐几句，就带四人到楼上唯一剩下的雅阁，“还是按照平时的口味？”
　　“嗯，有什么新鲜的上来就是。”二少平日的午膳也是在这里解决的，口味厨房也是知道的，“我之前让人弄的海鱼如何？”
　　“很受热捧，除了给大少留的一尾之外其余的早就一扫而空。”说到这道新鲜菜式，丁壹也是笑逐颜开，山水镇并不近海，想要吃海鱼也不是易事，亏得这小少爷花大价钱差人运来海鱼，这个月酒楼的生意才算是空前绝后的好。“敢问二少，下个月的主打菜是哪样？”
　　下个月该是腊月，家家户户也该准备年货，来去的旅人也会在这酒楼歇脚。届时酒楼也能在最后这一个月时间里赚够钱让伙计回家过年。
　　眼见二少又开始聊正事，饿急了的大少堪堪将两人分开，一手抵住一人的胸膛，一字一顿：“我饿了！”
　　“行了，先上菜吧。”知道大少扛不住饿，二少才略略收了话意让人先上菜。
　　方才四人才进雅阁，丁壹也没特地把门带上，大少平时也不是这么不知好歹的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耍脾气也是让一时聊上瘾的两人暗自留心，不做他谈。丁壹这次先喊了丁陆去后厨传菜，自己回房并带上门，小声：“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三少嘴唇微动，没听到他说什么但是却有明确的声音传到他耳内：“待会注意有谁撞了送菜的伙计。”
　　知道这只是常见的“密语”，丁壹才知道自己问出声的做法不妥，当下敛了神色，显然是想起之前大少被下毒的事。
　　“帮我加个糖醋排骨。”大少见他神色太过肃穆，不由得出言打破静默。
　　“别听他的，你先下去。”想着大少只是打趣，二少也不在意他说的什么，挥手先让丁壹离开。“昨晚的事，有没有看法？”
　　一说起来几人才想起今天匆匆离开，还没来得及再看一眼，就昨晚昏黄灯光下那么一瞥，实在是印象不深。二少一看他们表情就知道要坏，倒是四少默默从怀里掏出图纸，摊开一看，竟然是那屋子的绘样，看宣纸有些发黄，已然是有些时日了。
　　“早上奶奶给的。”面对三人的疑问目光，四少一边拿茶杯镇纸一边解释一句，“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现下看来奶奶早就知道我们呆不久的。”
　　“不对，这尺寸对不上。”大少常年跟机关打交道，粗略一看就觉得哪里不对，单纯一间小屋子的尺寸怎么会和他们家主屋的尺寸差不多？“是不是拿错了？”
　　“没拿错，你们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被你们打发走的大虎子？”略过中间的主体不看，二少的手指在右下角一个小小的“郭”字上打转，“奶奶还真会给我们找麻烦。”
　　“你是说，奶奶给的是大虎子家的现场图？”三少也是凑过来细看，这图里除了杂乱的现场，可看不出半点尸体的影子，反倒是什么都不清楚的四少作势要卷起来：“既然这样，用不着我们操心。”
　　大少连忙阻止他：“虎崽你不知道，现场早就被烧毁了，这可是极重要的物证，可是，奶奶怎么会有？”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重新把图纸铺好，二少又无意识地在描绘细致的刀痕上打转，三人听他这么说都回头看他，“东西在我们这的消息估计已经被奶奶放出去了。昨天递帖的，应该就是官府的人。”
　　三人面面相觑，这回，麻烦真的大了。
　　而此时，过了午又过来递帖的一行人被府里的丫鬟告知四位少爷不巧出门，请他们晚些再来。
　　“你们少爷是摆的什么架子？我们都来了俩回了还见不到人。”说话的是自认为是大少宿敌的陈劭奕。说来也算大虎子运气好，初初到了县衙就碰上过来巡视的新上任刺史，也是陈劭奕的同族长兄，陈彦豪。本来陈彦豪只是按例过来祝贺陈劭奕在春试中拔得头筹，没想被一些琐事缠身继而流连至今，现在又听闻这样的灭门惨案，当即修书回京，今上回书限他年前务必查清。如今他调查此事已是俩个月有余，又听闻山水镇江家的少爷暗地里也是在调查此事，这才找上门来。
　　朝开门的梅十二发完火，陈劭奕还是忿忿不平：“莫非这事就是他们干的才这样……”
　　“奕儿，休要胡言。”眼见陈劭奕在别人家门口大放厥词，陈彦豪才急急出口喝止他。陈劭奕对这个族兄也是有些畏惧，被他一喝也不再多说，只是狠狠瞪了眼梅十二。
　　“俩位少爷，若是没事，就请回吧。”梅十二面上不显，倒是对陈劭奕的厌恶多了几分，嘴上还是客套话。
　　“这位姑娘，可否告知你家少爷去向？在下实在是有急事急需你家少爷帮忙。”陈彦豪俊秀的脸色写满焦急，长期浸泡在书卷的他还有着难言的儒雅气质，因为长期在外查案也有些潇洒，这些都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难以抗拒的，梅十二虽然见的人多，人也机灵，但还是被陈彦豪这一声姑娘叫红了脸，娇羞地回答他：“少爷们去酒楼了，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
　　“酒楼？”陈劭奕闻言又是一声冷哼，就算没见过这江少爷，也能大致猜出是个酒囊饭袋，这什么点了还在酒楼。
　　梅十二可不管什么，往酒楼方向指指：“打这往南大街走去，门上没有牌匾的就是。”
　　没有牌匾？这咋一听就不是个好地方，陈彦豪和陈劭奕对视一眼，毫不意外在对方眼里看到轻蔑。
　　看他们反应那么奇怪，梅十二也是吃惊：“怎地？你们没经过那里？”
　　陈彦豪乖乖摇头，他昨天是在城西进门，就近在县衙落脚，接着又是递帖紧接着呆了一天的书房，哪里知道还有个这样的地方在？更别说被他勒令看了一天卷宗的陈劭奕了。
　　“罢了，十六你看好府，我出去一趟。”一看这反应就知道这俩个是实打实的外地人，管家现在不管事了，她也能自己决定自己的行踪，“二位公子且随我来。”
　　酒楼里，大少最终如愿吃上糖醋排骨，小牙咯嘣咯嘣地咬碎软骨，让人听着都替他牙疼。四少偷偷把拿碗的手肘靠在桌子上，一手去够白灼菜心。
　　“把碗端起来。”二少一个瞪眼，大少四少都乖乖把碗端起来，剩下三少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有人来了。”
　　“吃饭不管闲事。”二少淡定夹菜，一看大少又把挑出来的东西往四少碗里放，“嗯哼。”
　　“虎崽多吃多吃。”被警示的人心虚地把筷子收回来，却装作不经意地把菜留在四少碗里。四少好脾气地照单全收，一桌子泰半是他在收拾。
　　“我去看看厨房。”三少看二少没有丝毫要动弹的意思，干脆自己做自己的事去。甫一出门，三少就对上由梅十二带上来的两人：“让丁壹带他们去后院，你先回去，家里让梅姨照看会。”
　　“哎，”梅十二深知这四人没什么少爷架子，也都不做主仆姿态，还亲昵地摸摸他的脸，“下次还没用膳跟厨房说就是了，怎地还跑这边让人好找？”
　　三少不习惯地避开些许，脸上有些尴尬：“好了，你回去。”
　　“那二位公子，十二就此告辞。”对内还好没架子，对外梅十二还是行足礼仪，下楼找来丁壹。
　　看这般作态，陈劭奕以为这只是个随身奴仆之类的人物，也就不甚在意，倒是陈彦豪俯身行礼：“在下岭南刺史陈彦豪，久闻江少爷美名，倒不知是如此不拘小节之人。”
　　“豪哥弄错了吧？这小儿哪里是什么少爷？”陈劭奕被陈彦豪的做派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把心里话说出来。
　　“奕儿！”陈彦豪又是一喝。
　　三少看他们有趣得紧，但还是不想搭理，偏头看见丁壹已经走上来：“带他们去后院，别在这里现眼。”说完与丁壹擦身而过，直取厨房。
　　“江少爷！”陈彦豪想追上去，却被丁壹挡住去路：“这位公子莫急，既然我们少爷说了请你们去后院，就一定会见你的。”
　　二人无法，只能随丁壹去往后院。屋里虽是关着门，对外界也不是一无所知，只是陈劭奕的声音一出来，大少的表情就变得精彩纷呈。
　　“找上门了？”二少好笑地看着大少神经质地咬着筷子，一副要不要落跑的样子。“放心，他没见过婕。”话里透露着要三少去接见这二人的意思。
　　“没事啦，这么多年都活过来了，不差这一个。”四少终于放下碗筷，面前的所有盘子都一扫而空，剩些残羹余汁。“何况祸害活千年，王八还能活千年万年呢。”
　　“你这拐着弯骂的可是你亲姐。”大少也才想起这是自家地盘，而且听刚才的声音，似乎有个人能管着他，这次略略安心，放下被啃了好几个牙印的筷子。“我们现在去后院？”
　　“不急。”二少的目光扫过桌上半点不浪费的膳食，满意地点头，“婕不是去厨房拿东西了吗？”
　　想想三少让厨房温着的药汁，大少想也不想就扑到二少怀里：“老大救命啊！婕的药不是人喝的啊！”
　　“筋脉不阻塞了？”
　　“……”
　　“丹田不痛了？”
　　“……”
　　“白天不嗜睡了？”
　　“……”
　　“还有什么话说？”
　　“……没”
　　完败OT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