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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对了,虎崽的功课如何?离开这么久,该是能参加秋猎了吧?”话题转到被送去私塾的四少身上,三少对今年幺弟能否参加秋猎有点担忧。
      一说到四少,二少扯开一边嘴角,整张脸挂着邪恶:“他可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呢。”
      “说起来,家里是怎么回事?怎么把我设下的机关全拆了?”说到这个幺弟,大少终于想起来要问的事情,本来江家大宅就是一个大阵,大少在里面弄了不少机关,今天一看,全都拆得一干二净,换成草木。
      “就说你学艺不精,虎崽把机关改了,晚上回去让他带你们认认路。”一巴掌拍在大少头上,二少难得脸上写满欣慰,“等秋猎过来,也该把那个给他了。”
      “现在给吧,秋猎我怕那孩子扛不住。”揉揉被拍的地方,大少横插一嘴。“东红被我带走,那孩子估计还认生呢。”大少嘴里的东红,就是他的坐骑。
      “西帅还在那里呢,认什么生?”一眼把大少所有的埋怨挡回去,二少仔细想想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明日起你们陪虎崽练骑术,这么大了还不会骑马,怎么参加秋猎。”
      “是。”三少先行应下,“药庐那边我早上坐堂,晚些也会在马场。”
      “今年可不能再输了。”回想起前两年几人被人支使不能参加秋猎,二少心里就是一阵憋屈,何况还有些人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你们要是今年赢了,年关我让人给你们带嬴鱼。”
      《山海经》有记载:“蠃鱼,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当然这种传说中的鱼自然是少见的,不巧二少曾经见过有人贩卖一种带翅膀的鱼,很像传说中的嬴鱼,正好给他们当奖品。
      二少说话一向言出必行,二人不疑有假,暗搓搓地等着秋猎的到来。
      然而当晚四少就在回家路上出事了。
      事情起因很简单,四少性子温厚,平日里也很少惹是生非,身上因为几个哥哥的关系总是放着些许碎银和银票,可巧私塾有些不学好的手头紧把主意打在四少身上。一回生二回熟的,四少身上的银子全被他人抢去,他自己偏偏又不吭声。还是府里的丫鬟细心,偷偷跟着四少,拦着四少不给那几个不学好的银子。谁知多次的顺利让他们恶从胆边生,竟敢跟兰三动手,反倒是被兰三狠狠收拾一顿。继而是那几家的妇人饶不过四少,纷纷上门讨说法。等到三人热热闹闹回家却发现自己家门被堵住了。一大群女人吵吵闹闹的要四少给他们磕头道歉。
      “怎么回事?”二少在当地是出了名的冷面,一眼过去就连年岁比他大的也不好多说什么,推推搡搡的过来个小厮跟二少说话。无非是四少不学好,打伤了别人家的孩子。
      “胡说,我家虎崽乖巧懂事,怎么会动手打人?”话听到一半大少先叫嚷起来,四人之中也就他气急了会打人,其他三人要么不在乎要么背地里收拾人,哪会如此光明正大地收拾人,何况还是一向乖巧的虎崽。
      “大少,俗话说学坏容易学好难,何况大少三少时常出门,怎么知道四少是不是人前一个样背后……”这人越说越得劲,后面一群妇人认同地点点头,仿佛她们家的孩子就不是那样。
      “你们……”这话里的讽刺太过明显,大少平日里也是鲜少骂人,一生气就连说话都说不完整。
      “哦,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我家的东西在你家少爷身上?”三少瞥一眼躲在门后边的四少,再瞥一眼那些被打孩子,顿时了然,干脆走上去在临近一人腰间一抹,手里明晃晃就是个绣着粉色多瓣菊花的荷包。一看这东西,多半孩子的脸已经发白,那些妇人更是脸色晦明不定。
      看到这东西,大少二少多半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二少走到只开一条缝的门口:“开门,都堵在门口算什么?”
      大门应声而开,二少瞪了眼还是躲在门后的四少,随即转身:“诸位进门来说吧。”
      “夫人们请。”大少三少各站一边,示意一堆人跟着二少走,那几个孩子心里发怵,低声求着他们的娘亲回去,反倒是夫人们不依不饶,坚持要给自己宝贝儿子身上的伤痕讨个说法。何况这平日里听自己的夫君说这江家如何如何,总要自己过来开开眼才知道。
      “来人,备茶,上点心。”一路走着,二少一路吩咐,明明空无一人的庭院里拐角闪出几个人,低眉顺眼地送上茶水和点心。一行人最后在大厅里坐下。
      江家的大厅是按着议事堂的布局,对着门的是两张太师椅夹着一张八仙桌,两边是左右对立的两排靠背椅,两两夹着一张小的八仙桌,因为家主的偏好,桌椅全是酸枝红木,很是好看。两排靠背椅后面就是描着百花争艳的一排屏风,挡住了后面的光景。
      “各位倒是说说,我家幺弟平日里是怎么横行霸道的?我这做哥哥的倒是疏忽了。”二少等一堆人坐好,这才开口。大少三少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二少暗藏怒气,揪着四少躲到屏风后面问始末。
      本来就是一时火大就跑过来,真说起始末来一堆人开始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二少认得是沈家夫人的妇人把她怀里的孩子推出来:“麟儿你说说,娘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麟突然被推出来有些不知所措,咬咬牙把他们平时对四少做的事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说了,听得当场的夫人们捂着小口频频望向二少,貌似,二少还是在笑的,就是看得人心里发憷。但是有些头脑的想想好像有点不对,自己的孩子如若被抢了,肯定是像今日这样哭哭啼啼地过来告状,怎会忍耐到今日?而且没看出半分缺钱的样子。
      “啪!”
      “你还在说谎?”沈夫人冷不丁给沈麟一巴掌,明白过来的夫人们也是各自打骂孩子,“你平日胡闹也就算了,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变得如此顽劣不堪。你这样你爹在外辛苦又有何用?”
      “娘?”突然这么一巴掌下来沈麟的眼泪也跟着下来,但没想到他娘竟然先哭给他看。
      受她的感染,那些夫人也是期期艾艾地哭起来,一群半大孩子登时没了主意,纷纷跪在地上喊着“娘我错了”,可惜收效不大。
      余家夫人抹着眼泪,眼睛不断瞄着自己儿子被拿走然后送回的荷包,心里更是凄苦,这荷包绣花草本来没什么出奇的,但是这绣样是双面绣,这镇子里也就江家的绣娘有这手艺,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孩子不学好,反而诬陷苦主,越想心里越是觉得凄苦。
      莫名其妙一群妇人在大厅里哭开来,二少有气也没地撒,只好唤来一众丫鬟先把人劝住,顺便送走。这样来回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且不说一干人等回去受多大的惩戒,就连四少也被二少罚站墙角,这熊孩子,明明全私塾没人打得过他,竟然还敢乖乖被抢,活腻了是吧。
      事情就这样揭过是不可能的,隔日二少就让管家到私塾把四少的东西收拾回来,反正他们家是商贾之家,考取功名自然是上策,但保不济会个看书写字就够用了。一大清早大少四少收拾齐整便往马场赶去。
      说是马场,其实里面也就是在一个山里圈养着几十匹野马,平日里也就是出门运货用,从不卖人。实际马场的营生是猎场,比邻马场的是绵延百来里的山林,外围是大少特地找人做的栅栏,小巧如同食指大小的铃铛隐现其中,里边原先生活着什么就是什么。猎场的规矩很简单,入门不论大小每人十两银子一个时辰,马租一匹一两银子一个时辰,弓箭什么的可以自带也可以租,这其中打到什么就是什么。还有就是禁止打劫抢掠,违者猎场不再接纳。
      猎场的大门是仿照军营的门做的,辰时过后开张,天开始黑了就赶人,生意说不上多红火,但也是过得去。至少今日大少骑着东红带着四少抵达的时候门口已经开始有几个人在排队登记。
      “大少回来啦。”远远看到大少,正在门口守着的丁拾先扑过来牵马。
      马场的伙计是大少从人牙子手里买过来的孤儿,按着天干地支给起的名字,养了一阵子把有异心送给三少管教,留下的亲自教了几招,人手一条可以当做腰绳的蛇鞭,丁拾就是其中学得比较差的。
      “我离开这段时间马场有没有什么异动?”来游玩的人跟大少打过招呼就在一边等着,大少奇怪地看他们一眼,翻身下马,再把四少接下来。
      “您走后不到三天就有人来捣乱,被哥几个打出去了,其余的就没了。”丁拾接过东红的马绳,低声说,“那几个这几天天天来,许是找大少有什么事。”
      “二少那边知道吗?”再看一眼那边面带笑意的几人,大少还是决定不去理会。
      丁拾点点头,这边的事大事小事都是二少拿主意,大少每日也就是巡视几番,教训一下不守规矩的人:“二少说不用理会,就是这几日的事还没跟二少说。”
      那边等着的人好像不耐烦了,没等大少接着回答就擅自走过来搭话:“大少,久仰久仰,我们远道而来,有事相求,可否借一步说话?”
      “今日有事,择日再谈。”挥手先让丁拾带着东红离开,大少面无表情地回个礼,随即拉着四少离开,“我带你去看看。”
      才一转身大少又被甲叁甲肆等人团团围住,那几人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大哥,这可怎么办?”
      “莫急……”
      大少就听到这么零星几句就被簇拥着转战马棚,刚巧丁伍带着客人在挑马,可巧那看着有些油头粉面的少爷貌似看中了一匹不起眼的浑身黑色斑点的黄马。一堆知道内情的人就跟看白痴一样静静看他走过去,还没近身就被那马一个喷嚏吓得瘫坐在地上,一身的胡萝卜屑。
      “这……”少爷一下子火气就上头,跳着喊着要剁了这马喂狗,没想这马脾气不小,竟然撩起前蹄像是要踩死这不知好歹的人。
      一时间场面僵持在原地。
      大少见场面不受控制,也不好再看笑话,轻咳两声,那马像是有灵性一样停下所有动作,一人一马望向大少。
      “调皮,”招手让那马过去,大少脸上写着明晃晃的笑意,“丁伍,带他换身衣服,今日的银两退还给他,要是还想租马的话,先拿东红顶着。”
      以前也时常有拿东红出来顶数的事,丁伍已经见怪不怪了,应了声就要把少爷带走。东红是好马,有了它也犯不着跟这野马计较,少爷自己也觉得占了便宜一样,不再多说什么。
      “来,好好认认,这个是老大的弟弟,以后你可不能欺负他。”硬生生把马的脸往四少的方向掰,大少很认真地给对方介绍,“虎崽,这个是西帅,脾气跟老大一样一样的。”
      “我们见过啦。”四少伸手拍拍西帅的马脖子,“今天怎么没事溜达出来了?”
      “大少不在这段日子都是西帅看着马棚,这些马老听话了。”丙叁牵着一匹明显才一个月大的小马慢慢走过来,脸上写着笑意,“方才是怎么回事?那人被东红打得老惨了。”
      “哎呀,肯定是带出去这么些天玩野了,认生呢。”大少笑笑,不打算解释。倒是甲肆默默扶额,东红虽然老被拿出来顶数,但好马毕竟是有灵性的,不是大少带过去的人怎么可能给骑,分分钟打残你信不信?
      “对了,乙字的今日都去巡场了,大少你今天带着四少小心些,怕是有人捣鬼。”把小马的马绳递给四少,丙叁交代几句就带着甲叁甲肆各自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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