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家》血衣煸笔

17、第 17 章

　　这么一说完双方都是诧异，几个小丫头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和怎样身份的人打架，而四少才发现这几个丫头还不算自己的师妹，就是绣庄里的粗使丫头。可是这粗使丫头的实力还不算弱，若是能培养起来也是一大助力。
　　但此时也是说多无益，这场比试也不知两人在一旁看了多久。
　　“哎，过来让爷爷看看。”也是许久没看到自己的乖孙子，江太爷笑得眉不见眼的，连忙招手让四少过去，又拉了洛某人一把，“小伙子也是个壮实的，不错不错，走，到院子陪爷爷喝会茶去。”
　　说着又说，“传我的话，让那几个也过来吃饭，都别走了，在这住几天，家里的事让你爹回来收拾。几个兔崽子能成什么气候？”
　　江老夫人是个精明的，等他这一通话砸下来才施施然开口：“行了，能留几个留几个，熙儿这么大的时候不是什么都能插一嘴吗？你就跟我在这老实住着，那点家业迟早是他们的，你操什么心？”
　　回头又吩咐身边的侍女，“你带几个人到菜园子里摘点那个什么新鲜玩意，送到厨房，我待会给他们尝尝鲜，还有就是把酒窖里的几坛老酒拿出来，待会让他们带回去。”
　　洛某人听着暗暗称奇，这两口子一唱一和的，竟是把后路都堵死了，而且这江太爷鹤发童颜，就是眉间几道沟壑能看出以往是个严肃的人，右脚似乎有些不便，江老夫人一直搀扶着，看得出来两人感情极好。江太爷被江老夫人训了也不见怒色，反过来说她“小孩子话”，笑呵呵地让四少搀扶着往院子里走。洛某人在江老夫人的提醒下也跟江太爷走。
　　院子里布置很是奢侈，一条小道隔开两边，一边是樟木木兰树半围出来的阴凉处，一边是葡萄藤架下的大理石茶桌，茶桌上小火炉茶具一应俱全，就连清水也是在茶桌旁有捧碗大的清泉，一头是隔壁的人工湖，向来是有人独具匠心把水引来煮茶。这茶桌很矮，人必须盘腿或跪着，可巧江太爷就喜欢盘腿坐在地上，只是地上被人特地放上一块石板，石板上再是一个褥子。
　　江太爷看得出来不怎么会跟孙子交流的，略略问了几句学业，在听说四少已经辍学也只是皱眉说“胡闹”，就不再说话，连带洛某人也不敢造次，乖乖跪在褥子上，难得的乖巧。
　　当然这静默没持续多久，众人公认的“闹腾的”隔着人工湖就在大喊“爷爷爷爷”，喜得江太爷差点没一个踉跄掉湖里，还在那里“哎哎哎”的回答。洛某人偏头看了一眼，原来是个清秀的白衣小姑娘，远远的就在招手。对比四少的淡定喝茶，洛某人低声问：“你是亲生的不？”
　　“不，我是捡的。”四少继续淡定回答。
　　再看一眼从湖那边直接踏水过来的小姑娘，洛某人不能再认同地点头：“很实在，这你谁？”
　　“我姐。”
　　“那你哥有来没？我看看他怎样。”
　　“喏。”四少喝完茶，冲偎在江太爷身边撒娇卖萌的小姑娘抬抬下巴，“这不挺好的。”
　　定定看了会小姑娘的脸，洛某人终于还是认出大少：“你家爷爷想闺女想疯了吧？”怎么让自己孙子扮孙女逗他开心？
　　四少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不理，起身离开：“大姐，我哥在哪？”
　　“喏。”大少偏头也是看见洛某人，“你怎么也在这？上次对不住了，我个朋友，下手没分寸。”
　　事已至此，洛某人也只能说没关系。
　　“我说你怎么跑那么快呢？感情是有认识的在啊？”慢慢绕着湖走过来的二少打趣着，也是恭恭敬敬地喊了句爷爷才敢坐下，后面和大少同样挽了双丸子头的三少看了眼作为外人的洛某人，没说话，乖乖坐到江太爷身边。
　　江太爷明显对孙女比较偏爱，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左手边还靠着个大少，正在细声细语的教他煮茶。两个孙子端坐在淡定饮茶，洛某人看看对面的和睦，再看这边的静默，忍不住跟二少搭话：“我说，你们家这样你们不争取一下啊？”毕竟在洛某人看来，这么富有的爷爷奶奶的家业搞不好是落在被偏爱的一方身上。
　　“关你什么事？”二少冷冷一眼瞥过去，“你又是什么人？”大少交友甚多，但带回家的没几个，这个又来到绣庄，也不知什么居心。
　　“哥，洛大哥在秋猎的时候帮过我。”四少适时开口，算是解了围。
　　二少算是接受这个解释，但还是脸色不怎么好看：“别什么人都带到绣庄。”
　　“是。”四少应下，心里知道这算是揭过不提了。
　　这一来一去的洛某人听着心底也是不舒服，本来想发作，但大少又恰好端过来一杯茶，借着端茶低声劝他：“此处是养老地，免不了周全点。”话语一出，洛某人才转念一想，这绣庄都是姑娘家，主人家却是两个爷爷辈的老人，难免是要周全些。自己作为一个外人，被人质疑也算常事。可笑自己已然弱冠却不及一个孩子来得会想，当即干了那杯微凉的茶水，长叹一句“好茶”，逗得江太爷又是一阵得意。
　　几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喝了小半个时辰的茶，江太爷午休醒来听说孙子来了就跑过来，连点心都没吃，这会喝了会茶开始觉得饿了。江老夫人像是掐好点给众人送来点心，体贴地弄了好几种甜而不腻的点心，还有咸的。有了点心，大少聒噪的嘴终于安静一会，江太爷才有机会跟其他几人说上话。
　　江太爷才略略问了几句洛某人几个无关痛痒的事情，江老夫人就让人过来喊。
　　“来，扶爷爷起来，今天高兴，到那边吃去。”江太爷一边起身一边拿下巴指指湖面，洛某人更是傻眼，老太爷是年纪大了忘性也来了是吧，这湖面空无一物的，怎么用饭？
　　四人却好似知晓什么一样，旁边三少扶额：“又来了，爷爷又开始显摆。”
　　？？洛某人还是一头雾水。
　　二少看江太爷兴致勃勃的，只好扬声：“今日在湖中设宴。”
　　“哎~”原本在布宴的绣娘齐声应着，随即个连个地出现在湖边。
　　大少先和三少退下，在屋里齐力搬个八仙桌出来，二少接过手就是往湖心走，如履平地一样看得洛某人各种说不出话来。先是找准地方摆桌，二是饭菜一一上桌，对面江老夫人也是端着菜一步一步走到桌前，朝江太爷招手：“怎么今儿个想在这吃了？”
　　被两个孙女搀扶着，江太爷满脸笑意地走到桌前入席：“哎呀，这不是高兴嘛。”
　　“我看你就是贪图这凉快。”江老夫人不吃他那套，笑嗔他一句，回头又招呼洛某人过去，“看我这记性，你倒是过来吧，这底下有暗桩，不怕摔的。”
　　“来，跟着我走。”四少看洛某人摇摆不定的，让他跟着他脚步走。
　　洛某人将信将疑地看着四少走开几步才迟疑地跟上去，直到踩到不足巴掌大的暗桩才敢大胆走过去。
　　“家常便饭，招呼不周，多吃点。”江老夫人也不急着入席，先把洛某人拉入席位，旁边的绣娘殷勤地放上一碗米饭，“来，大家都试试，这是你爷爷得回来的稀罕东西。”
　　被介绍的是一道翡翠白玉汤，只是上面铺满一层白色的零星小花，看起来格外漂亮。江太爷就爱听几句好话，被说得满满笑意，连声说这是番外人求医留下的种子，自己也是误打误撞种出来的。
　　当下几人当然是接连夸奖一番，江老夫人这才入席，一桌人其乐融融地继续用膳，时不时冒出几声止不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