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家》血衣煸笔

16、第 16 章

　　绣庄占地宽广，除了前院用来招待客人之外，中庭就是绣房。按着平时的样子，老道的绣娘穿插其中，新手在绣架前苦练女红。这次因着四少秋猎弄来许多兔毛，一群绣娘也就在争吵着要怎样的绣样才配得上四少。
　　“依我说，这兔毛这么白，绣个红梅傲雪图也未尝不可。”一个绣娘仔细掂量着说，手上不自觉地抚上送过来的兔毛，细细柔柔的，很是舒服。
　　听她这么一说，有绣娘点头也有绣娘摇头，“四少才多大，红梅傲雪不适合，该绣些稚气的。”
　　这回大部分点头，小部分颦眉，“但这也不止四少在用，万一是四少给大少的生辰礼呢？”
　　这么一说，一堆人才惊觉腊月十八是大少的生辰，也是觉得有理，又开始新一番的讨论。
　　“这次的兔毛多吗？能做什么？”
　　突然插入一个声音，吵得正好的人头也不回，“多呀，做个毯子都够了。”
　　“那就做个毯子，不够加点鹅绒，给大哥做个地毯，他就喜欢赤脚走路。”
　　“这主意不错，大少身体也不结实，可巧这次还有熊皮，给他做个帽子也是够的。”众人齐声叫好，回头看到不及他们腰高的四少也是仰头笑得讨喜，免不了又是一阵嘘寒问暖。
　　江老夫人跟江太爷过来的时候是在偏院的练功房找到四少的。绣庄上下除了江太爷剩下的全是女子，虽说有江家的光环在，但练武却是不撵的。江太爷打小就大病一场，自此落下病根，最后习得武艺的却是后来入门的江老夫人，所以这庄里上下自然是得过江老夫人的指点。这和江老爷只传授内力不教导招式不一样，绣庄因着绣娘多，学的自成体系，流云水袖和穿针引线都是每人必会的基本功夫，多的还能跟江老夫人多学几手擒拿手还有身法。四少本来也没想过去，谁知有小丫头走过的时候一个两个说着要去教训那个不长眼的客人。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洛某人吃完了没事干想跟四少说声告辞，三拐两拐就拐到练功房，自然也就较量上了。
　　四少到的时候洛某人正被几个丫头围起来抽打，不过那叫声半点没听出痛苦的意思。这么一看四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转身就想走，没想洛某人眼尖把他拉住，为此四少差点挨了几下抽。
　　“你这人真无赖，怎么可以拉个小孩过来垫背？”险险收回水袖，其中一个小丫头横眉竖眼的，不足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不满。
　　洛某人也是嘴硬，愣是把四少拉在身前，就是不许他走，“你们那么多个打我一个，老子不打女人，要打找他！”
　　这几个丫头常年呆在绣庄里，何况四少只在前院打转，自然不认识四少，看着四少就是个贵公子的样子，还瘦瘦小小的，集体冷哼一声表示不屑。
　　“哎你们不要看不起人，信不信你们加起来打不过他。”洛某人继续煽风点火，闻言四少就想撅蹄子走人，不曾想洛某人按在他肩膀的手足足用了十分的力气，他要挣开也是要花点时间的。
　　这个年纪的孩子根本经不起逗，洛某人三两句就把气氛弄得紧张起来，几个小丫头看四少的表情也是带着挑衅，“就他？你才看不起人呢。他这样的根本禁不起我们几个的水袖。”
　　四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就是那样淡漠地看着她们，好似她们才是不通人事的稚儿，直把人看到心底发凉。准确来说，四少的性子宠辱不惊，除了对家里人上心之外对其他事物都是一副随性的样子。
　　被他看得实在心底发憷，几个小丫头你推搡我我推搡你的，就是不肯过去和四少说话。洛某人看着好笑，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你们几个刚刚还那么凶，现在这是，怂了？”
　　气性大的也是嘴硬，死活不承认自己是弱势，水袖在身边打个转：“来战！”
　　这话是大少惯用的，不知道怎的就传开来，小丫头估计自己用着也是得意，昂首挺胸地俯视四少，就是不拿正眼瞧人。
　　“我就说一句，”四少默默去摸自己腿上绑着的布包，抽出二少找人给他定制的□□，内力一注入又是一柄长枪，洛某人早在他摸布包的时候抽身离开，“待会输了可别哭鼻子。”
　　小丫头本来还想放几句狠话，却不想四少说完话直接攻过来，当下就乱了手脚，好在四少也没动气，就是虚晃一招继而疾行绕到她们身后，一瞬间改变了被包围的形势。
　　洛某人在一旁看得暗暗叫好，这孩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难得这么拎得清形势。而且这出手不伤人，点到即止，是个根正苗红的好孩子。
　　“让你们三招。”姑且算起来，四少也是她们师兄辈的人，不好让她们输太难看。可这话在几个小丫头听起来就是看低，几人一下气急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好几条水袖齐齐往四少身上招呼。一取武器二取四肢，势必要把人弄到不能动弹。
　　虽说这几个小丫头看着年纪浅，但这水袖是打小学起，舞起来也是连连带风，一时间四少还真的被困住，几个人合力把他提到空中，眼角都带着一举得手的得意。
　　“是谁说我们打不过的？”其中一位斜眼瞄了看好戏的洛某人一眼，嘴里也在挑衅，“这才一招，真是弱。”
　　“才一招呀，”洛某人摸摸下巴，眼角带笑地看着被掉在半空不做动弹的四少，扬声道，“还有两招。”
　　“弟弟别听他的，这才一招你就……”话音未落，四少的四肢开始动弹，没一会落在地上，抬头看几人：“就这样？”还没他菊字的人力气大呢。
　　什么叫就这样？几人气急，互相交换一下眼神之后围着他散开，水袖也暗暗抽回，几人同时围着四少就地起舞，粉衣翩跹，伴着略显稚嫩的舞姿，别有一番风情。四少认真看了一会，突然抬枪，挡住打向他中堂的水袖。
　　“第二招，”包围圈外边的洛某人继续数着，摸摸下巴笑得开怀，“小丫头这招不错啊。要是长成了那还得了。”
　　丫头们继续不慌不忙地舞着，舞姿整齐划一，这一点四少不得不承认被围着跳舞有点莫名的羞涩。好似忘了比武的事，丫头们认真舞着，就连四少也看得入迷，握着的枪改成胸前抱着。越是安逸越是凶机四伏，舞着舞着丫头们凶相毕现。水袖统统舞出，看似不按章理却是将四少的退路一一封住，看得一边的洛某人都觉得小丫头心狠。
　　四少也不着急，只是偏头看了眼，然后很是干脆地松手矮身，直抄几人的下盘，才一招横扫千军就把人全部放倒。水袖到一半落了空，软软的落在地上，几个人也是捂着小腿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洛某人想数数的嘴型才摆好，胜败已定，四少赢得相当轻松。
　　“那啥？你怎么就不懂风情呢？”洛某人虽说也能一招收拾了她们，但也没四少这么强硬，好家伙，这一招横扫千军完全没收半点力气，四少虽说下盘不稳，但这天生神力也不是说笑的，一脚下去这群娇滴滴的小丫头免不了疼上几天。
　　四少莫名看了他一眼，笑逐颜开：“奶奶，爷爷。”
　　与之对应的是“老夫人，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