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家》血衣煸笔

12、第 12 章

　　就地雇佣了几个人把熊送回山水镇，大少四少却是被一些琐事绊住，原因无他，也就是今年的第一可以到陈老爷府上饱食一顿。几人周旋不过，乙叁随马车回去，乙陆留下来陪两人。
　　陈府并不在这边，用过膳一行人就随着陈府的马车往另一方向走去，不过两个时辰便开始进入城镇。不一会儿便来到陈府。比之江府，陈府也是朴素，但门口好歹有看门的家丁，就连两头狮子也是金光闪闪，大门敞开，能看到外院来去的仆人还有里头的古朴低奢。
　　早有人通知管家前来前来迎接，门口甚至站着几个美貌的妾侍，徐徐冷风中就这么点衣服看得已经把兜帽盖上去的大少一阵寒颤。
　　“大哥你还冷吗？都让你进马车了你不听。”四少伸手过来摸摸大少抓着缰绳的手，还是冰凉。苦笑着把手拢回袖子，大少看了一眼马车，可不是陈劭奕还掀开帘子一直看着他么？嘴上还在宽慰四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点受得住。”
　　“还说，回去让三哥治你。”就知道大少在敷衍自己，四少先行下马，抬手，“你下来，我接着你。”
　　大少默默扶额，这孩子是像谁啊？就这么点大不怕哥压扁你么？但还是一甩披风跃下马，落入的却是乙陆的手上：“等你有乙陆这么大再说接我吧。”
　　四少气急，但也是没法反驳，赌气不要大少牵。
　　这边几句打笑，那边已经是问候完等着陈劭奕从马车上下来。
　　仔细听着才知道原来那几位妾侍都是陈老爷前几年收下的陪房丫头，对着陈劭奕也是虚情假意的多。几个家丁七手八脚地想把人从马车上抬下来，没想陈劭奕硬是咬牙自己走下来，顺手把人家刚下马的大少当做拐杖。
　　“我说少爷，”大少没提防就被揽住，兜帽直接把脸都遮了一半，声音闷闷的，“好歹打声招呼我好躲开不是。”
　　“哼，谁让你个头合适？”完全没意思要把人放开，陈劭奕使了下劲，“走吧少爷。”
　　一边手莫名被四少勾住：“你放开他。”
　　“我就不放怎么了？”在陈劭奕眼里，比大少还矮的四少简直就是个小豆丁，蹦跶着的样子格外可爱。
　　“几位少爷，老爷已经在内堂等候了。”安顿好一切的管家回过神来才发现几个少爷在大街上吵得天翻地覆的，一旁乙陆压根没有劝架的意思。
　　一匹黄底黑斑点的马停在不远处，依旧是素白长衫系个黑披风的少年冷冷开口：“吵什么吵？”
　　西帅跟着他的话尾冷哼一声，像是表示赞同。
　　陈劭奕只是拿眼尾扫了他一眼：“哪来的小子？”下一秒倒是被突然挣开他的大少推了个踉跄，正想发难，却没想大少惊喜地喊着：
　　“老大？！”
　　就连四少也是不再理会陈劭奕，两人可以说是欢呼着就扑过去，跟两只小麻雀一样围在西帅的身边。
　　“少爷？”管家有眼色地让人过去扶着陈劭奕，意料之内地被推开，只好扬声，“三位少爷，我家老爷有请。”
　　已经从藏不住事的两人嘴里知道始末，二少驱马走进了才下马，先行礼：“晚辈江轩，前来拜见陈伯伯……”
　　屋里，陈老爷一边享受着妾侍的按摩，一边看着地上一盒盒的礼品，心下犯着嘀咕，今日是他的寿辰没错，可是他都已经避出去也言明不收贺礼，可这些东西打着是给府里的夫人还有奕儿的幌子，管家便也收下。只是日后这些人要是求着办点事也得掂量掂量，就是往年那位贤弟该送的礼今年却迟迟不见踪影，真是好生奇怪。
　　“老爷，三位少爷到了。”管家这时进来通报，顺便让人把东西清点入库。
　　“到了？让他们进来吧。”乍一听，陈老爷以为奕儿也发难要过来，也就没在意，等到看到三人陆续进门才觉得有些蹊跷。
　　“晚辈江轩，特地代家父来为陈伯伯贺寿，祝陈伯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二少还是带着披风，也没看出带了什么贺寿的东西。
　　“哦？你是哪家的孩子？”瞧着大少四少都是跟在他身后进门，陈老爷更是好奇这人的身份。
　　二少故作神秘地笑了笑：“陈伯伯何不看了贺礼再说？”
　　“好，老夫倒要看看你在做什么怪？”这样的情景倒是让他想起当年那个自信非凡的贤弟，可惜也就知道个名字，其余都不清楚。
　　从身后摸出一个锦盒，二少双手呈上，管家过来接手，打开一看又是满面疑惑地看着二少，继而再呈给陈老爷过目。苏红色的锦缎上，静静躺着一个长命锁，上面一幅鲤鱼跃龙门的图案安静地映出陈老爷吃惊的样子，旁边探头过来的妾侍却是惊呼出口。
　　“大惊小怪什么？”陈老爷有些不满地训了她一句，心下却是隐痛，他这辈子最遗憾的，莫过于膝下除了奕儿再无所出，而奕儿又不成器，真真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被他训过的妾侍却没有想象中的难过，而是一脸娇羞：“老爷，奴家还没来得及说呢，奴家有了，”补上一句，“姐妹们也都是知道的。”
　　“这……”
　　“陈伯伯，你且记得，这长命锁也是一个锦囊，待大儿及冠之日打开，方可保他一命。”二少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继续说着，随即拉着二人离开。
　　也许是太过于震惊，陈老爷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人已经快马加鞭离开小镇往山水镇的方向奔去。
　　一路快马加鞭，乙陆早被二少派遣回去，北明根本没经历过这样的奔跑，霎时间就被抛在后头，四少才想着喊一句，却没想前面跑着的两人差点被绊马索绊倒在地。
　　“怎么回事？”慢了一步的四少上前来才发现原来是两人自己勒马，因为跑得太欢实东红跟西帅正在原地撅蹄子闹脾气呢。
　　大少的兜帽早就被吹落，露出来的耳尖和脸蛋红白对比鲜明，偏偏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二少则是拍拍马脖子，先安抚西帅再望向四少：“遇到麻烦了。”
　　路面上看似平坦，但这地下不知多少个细坑，另外已经竖起来的绊马索也明晃晃地昭显着恶意。晚秋暮色已然降临，晕黄的光辉洒在地上，无限拉长影子。两边的高树也被拉扯出鬼怪的样子，格外狰狞。
　　“打架家伙没带啊，怎么打嘛？”一天两次摸不到自己的武器，大少郁闷到想就地打滚。
　　二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他这次出来得匆忙，也是没带拿手的武器，何况对方是有备而来，不像是临时起意的样子，至少这会还没人跳出来找架骂。而且，二少望天，暮色降临，很快就是天黑，这荒郊野岭的伸手不见五指，不妙啊。
　　“哥，这天黑了可不好玩。”四少上前拉拉二少的衣袖，毫无戒心地把后背露出来。冷不防一只冷箭往四少的后背射来，却被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的大少半路截胡。虽说没带什么拿手的武器，但好歹大少学得杂，随身多少带点暗器，一边截下冷箭，一边从荷包里抓出一把小指头大小的珠子，扬手就是撒出去。一时间痛哼声不绝于耳。
　　再一次确认了一下路面情况，二少才开口叫住依旧警惕的两人：“别玩了，趁天没黑透我们继续赶路。”
　　“你确定？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会让我们继续赶路的样子。”大少拿下巴指指另一边已经站起来偷偷包围过来的蒙面人，粗略一数也有二十几个，而且个个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腰间也有粗绳，似乎是想活捉。
　　四少摩拳擦掌地想去试试自己的身手，没想被二少拦在身后：“你去把后面的弄平坦了。”
　　“……是。”不情不愿地下马，四少认命地想办法把细坑平了。
　　伸手把兜帽盖上去，大少默默往后退一步，把主战场空出来给二少。二少莫名看了他一眼，只好一踢马背腾空跃起，稳稳落在地上，猛地双拳击地，却是真真正正的天崩地裂，生生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把蒙面人吓退几步。
　　“哎哟，内力见长啊，”大少趴在东红身上仔细看延续到眼前的沟壑，满意地点头，“可以哟，继续，天要黑了。”
　　确实如他所说，晚秋的天黑得特别快，这才一会的功夫太阳也只剩一半了。而随着太阳的下跌，大少的状态也变得有些恹恹的，趴在东红背上，特地做大的兜帽完全遮住了整张脸，看不出来是醒着还是睡着。
　　眼见二少只是把地上砸出个坑，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蒙面人一时也摸不清对方底细，等到四少弄平地面过来喊他们时也不做动弹，只敢目送三人离开，随即又把受伤的人带走，一切恢复平静。
　　终于是在城门关闭的前一刻赶到下一个城镇，虽说不是山水镇，但此去离山水镇已然不远，三人明日再赶个半天就能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