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家》血衣煸笔

11、第 11 章

　　午时将到，陈老爷还在遥想着自己不知怎地就被伤着什么也没打回来的儿子，这边林子里已经慢慢走出一匹四蹄雪白全身素黑的马，马上还绑着几只不大不小的狐狸和一只紫貂，甚至连河狸也有一两只，随即走过来的是牵马出来的大少，马上也绑着几只兔子。陈老爷本来还想着能做到这些已经不容易了，还想好好夸夸这孩子。没想这孩子也不开口，就是回望林子。
　　林子里先是走出一个小小的人影，然后是人影后面拖出来的熊，还是两只。
　　“陈老爷，我知道我是被令郎强加上去的，所以这些都算我四弟的。”大少依旧笑得人畜无害，伸手指指马上的东西，再指指那边四少拖过来的东西。“还有，午时快到了，怎么没见其他人回来？”
　　“这……”先是被满满的猎物吓了个目瞪口呆，陈老爷看了看时辰也是觉得奇怪，往年这时候可没这么冷清，虽说过了午时一点点也无伤大雅，但有了奕儿做典范，怎么也不会慢到哪里去。
　　“大少这是什么话？我洛某人可是紧追着二位少爷的步伐。”还在说着闲话，洛某人一手拎着药篓子一手拽着一串半死不活的山鸡，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嘴里还轻佻地说着闲话，“陈老爷有礼。”
　　“有礼有礼，原来是洛贤侄，许久不见，令尊令慈可好？”陈老爷很有眼力地让人过来把他们的猎物登记一下，竟是假借喊人的空档避过了洛某人的礼，大少也不知看懂没看懂，一偏头帮忙把马背上的东西悉数解下来方便登记。
　　四少这会也已经走过来，蹭着熊腿不肯撒手：“这个给哥哥做个垫子刚刚好。”
　　“虎崽有心了。”等登记完毕，大少很是大方地甩手让乙贰乙陆把几只兔子先拿下去处理，当然那兔毛还是要的。
　　这边洛某人也是等着登记完毕，厚着脸皮贡献出山鸡要和大少四少一起用膳。
　　等三人一边商量一边往内堂走，回首才发现王爷一行人也是灰溜溜过来登记。说来也可笑，一大群人也只登记了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真是好笑。”回头看了眼陆续过来登记的人，大少莫名嗤笑，伸手招伙计过来，“陈劭奕回来没？”
　　“哎哟你这小娃娃怎么敢直呼陈少的名号呢，也亏得他没回来，不然指不定你要吃多大亏呢。”伙计过来捂住大少的嘴，好像很是忌惮陈家的样子，小声念叨着。
　　那就是没回来咯。大少笑眯眯拿下伙计的手，心下了然，八成是那些人等着看陈劭奕的成绩，这才久久没有人过来登记，恶趣味一上心头：“可是我听说陈少早几个时辰就回来了呀？我还等着给陈少贺喜呢。”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透过风传到外面。
　　“你个奶娃娃别胡说，陈少要在这那还轮得到你嚣张？”伙计脸上写满不屑，他才刚从后厨过来，并没有看到四少的猎物，不然也不敢这般说话。
　　洛某人听得真切，这时也是开口：“喏，那马肆里放着的可不是陈少的马？”
　　几个顺着风偷听的也是探头望向一旁的马肆，这回来的人不多，几匹马一眼就能数出来。顿时过来登记的人也就多了起来，大少正看得起劲，却被慢来的乙叁拖回厢房。
　　门一关，乙叁吩咐乙陆在门外等着传菜，回身再一扫还跟着的洛某人：“这位爷，我跟我们少爷还有话要说。”
　　“哦，我倒是忘了，那山鸡毛可是有用处的。”随意乱找个台阶，洛某人也是告辞，门开门阖之后房里也就剩下三人。
　　听着人走远了，乙叁才开口：“大少，陈少的肋骨折了。”
　　明摆的意思，乙叁就是在说大少的不是。
　　“那又如何？”可惜被指责的人不甚在意。
　　“大少，你当你还小啊？这陈家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这样打折人家？更何况老爷不在，要真的出了什么事二少……”乙叁越说越来劲，脸上的表情越发控制不住。
　　“乙叁！”大少狠狠闭眼又睁眼，“你过了。”
　　“可是……”尽管被这么一喝知道自己越权，但乙叁还是张口想说什么。
　　“我了解他，这事只会这么过了，与我们也是好事。陈家，是大方之家。”看着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扇子，大少却在下一秒将扇尖对准来不及关好的窗子，“乙叁，你以为，我能活到这么大都是靠爹庇佑的吗？”
　　“叩叩”敲门声适时响起，洛某人的轻笑声也从门外传来：“洛某方才倒是忘了问了，少爷们能不能吃辣？”
　　“有劳洛大哥了，我吃不得辣。”素手收回扇子，大少给自己摘下披风，乙叁连忙过去接下披风，顺手把窗户关好。
　　一直乖巧不说话的四少到角落里拿出汤婆子塞到大少手里：“你该庆幸不是二哥在这。”
　　这话是对乙叁说的，江家虽说待人宽厚，但也是家风严谨，赏罚分明，也因着在家的多半是二少，一切赏罚也有他主持。
　　不再管乙叁隐晦莫名的脸色，大少自顾自地和四少攀谈几句，一直等到洛某人带着涮汤锅回来。
　　“这天气，也就这口适合我。”一边说着，洛某人一边给汤锅中间放上碳，一碟碟的山鸡肉片、兔肉和一些藏冰库的青菜冻豆腐蘑菇也陆续上桌，乙陆也拿来厨房一直备着的骨头汤倒入锅中，就等着烧开下料。
　　火锅也算是江家宠爱的料理，可惜这几年忙得慌，四人好久没凑一起吃完一顿。
　　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四少一直是乖乖地给大少涮肉，就连乙叁乙陆也是老实吃着，不敢言语。
　　“喏少爷，我看也就你最像少爷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没好心地把刚弄好的冻豆腐放在大少的碗里，洛某人明显是在找话。
　　“怎么？看不惯你也可以叫几个姑娘过来作陪啊。”把豆腐拨到一边，大少更是没怀好意，这家的蘸料不好，吃得他有点堵。
　　目光一扫看着就没十岁的四少和看起来就娇小的大少，洛某人继续往锅里下肉：“别了，你们到底是哪家的少爷？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没见过的多了去了，少不了我们家。”大少咬一口吹凉的丸子，抬下巴示意乙陆，“拿点你们爱喝的去，我记得乙字可是练过的。”
　　“这……”乙陆望向乙叁，乙叁也是皱眉。
　　“去拿吧，不急着回去。”四少也是开口，手脚迅速地把锅里翻滚的肉片夹出啦放凉，“顺便叫几份羊肉。”
　　两人都这么说了，乙陆只好到外堂去。
　　“哎呀，乙叁你去看看有没有虾，给我弄一份。”大少假意看了看桌面，继续支开乙叁。
　　过了一会大少看着四少，四少淡定开口：“敢叫我走我让你没得吃！”
　　“我说你弟怎么这样的？”洛某人也是淡定涮肉，“一个比一个不可爱。”
　　“你也就见过这么一个。”大少毫不犹豫地戳他痛脚，“虎崽，这个是那个什么侠盗，反正就是个小偷，以后要是没钱了抓他去官府换钱。还有这个脸是面具来着，不用太记得。”
　　一口气把四少给大少的涮肉吃完，洛某人才觉得解气，嚼了嚼才开口：“忘恩负义的家伙，我可是来通风报信的。还有，你怎么认出我的？”
　　大少扫了一眼人，半点波澜没漏：“说，你把人弄哪去了？”
　　这说的，自然是真正的洛某人。也不怪大少要把乙叁乙陆支开，这才出门前后的功夫这货就被掉包了，想也知道是有别的事要说。
　　“死不了。”“洛某人”一看又是套不出话，顿时恹恹地咬着蘑菇，“最近你可小心点，这外头一直在传着你家藏着宝贝呢。也就我跑快几步，其他人保不准这会还在路上赶着呢。”
　　“可笑。”不晓得又是那些无聊的风言风语，大少一声嗤笑就想揭过不提。
　　“哎可别不当一回事哈，事情不严重我也不会跑过来。”拿筷子敲敲杯子引起注意，“洛某人”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都打听清楚了，说是你家有个什么凤凰蛋，老值钱了，皇帝都想要呢，说什么能孵出个小凤凰做护国神兽的。”
　　这话一出口，四少头个表示不屑：“什么蛋都孵不出凤凰，都是迷信。而且我们家连个鸟蛋都没有，顶多鸡蛋，还是给他做蛋羹的。”
　　“这话我是信了，可是别人不信啊。”一边说着一边给还没吃饱的两个小的涮肉，“洛某人”终于能摆出个大人的样子给他们训话，“这人云亦云的事啊，三人成虎你们懂不懂？空穴来风的事说不准。”随即又压低声音给他们说了一会。
　　话说着，乙叁乙陆也回来了，几句闲话也开始说开来。
　　酒饱饭足，“洛某人”也开始告辞，几人如愿得到第一也才启程回山水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