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第二十一章:一字不差 很多往事就 ...

  •   对于周末,剩女,至少是我这样的剩女,既爱且恨。
      盼周末,盼补一个美容觉,盼读一本好书。
      怕周末,怕一个人的安静,怕满屋子的回声。
      现在,我依然既盼且怕。只因为,周末,卓然会有一部分的时间回到他父母家去或者去打球。他不在边上耍无赖的时候,我希望马上看到他,他在边上耍无赖的时候,我纠结着想马上推开他。
      我着魔了,一定是。我,完全找回了爱的意识和能力?
      这个知觉的恢复,是天大的事情。

      “干嘛?不是说帮我做饭的吗?人呢?”这是我接卓然电话的第一句,连问候都省略了。我一定是受他的感染,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状态,非工作时间,我倒像是经理,他倒像是助理。
      自打卓然住进我的家,我反而荒废了厨艺,我不希望是我是用美食俘获了他,那真正俘获他的不应该是我自己吗?
      “你快下来,”如果我没有听错,电话那边的背景音乐是T台走秀才用的那种,“我在楼门口等你。”
      电话挂了。这什么跟什么?我嘟囔着,摘了围裙,关上火,下楼。他似乎迫不及待地,在楼门口就拽了我的手腕,“快点,别磨蹭。”
      我磨蹭?听到这样的评价还是第一次。
      很巧的,在楼转角遇到了物业主管,卓然瞬时反应能力很强,他抱了我的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配合”,然后在我和盯着他看的物业主管打招呼后,他跟了一句:“王主管您好,听说我出差期间您很关照我媳妇儿,谢谢了,改天来家里做客啊。”然后不等对方的下一句对话就揽着我向前走了,我悄声问一句“你还记得呢?”他也悄声说:“当然记得,如果不是那场误会,我还不会那么快了解你呢。”
      他把我拉到一个某某影楼搭在物业门口的临时展台,将我按坐在一张椅子上。就在刚刚,我们下班开车进小区的时候,我看到这家影楼搭在门口的红色拱门。我喜欢看拱门上面新郎新娘的名字,有那种“别人结婚了,但我还单着”的紧迫感,可这个拱门上面写着的却是“喜迎七夕,回馈客户”。而那从中午就缠着我要求晚饭品尝我手艺的人,一边答应帮我打下手一边却在买白糖的路上跑到这里来凑热闹。
      我不说话,只看着他,不按常理出牌的牌路。
      “这是两位的题目,需要在五分钟内答完,必须背对背啊。”影楼画着浓妆的妹子笑得很好看。
      “二十题,全部答案相同的话,可以领到两张电影票。”卓然挪过来。
      “还有,可以享受婚纱照、写真八折优惠。”浓妆妹子补充。
      “你闲得?”我压低声音说给卓然,并且要站起来:“想看电影我请你。这种游戏有意思吗?”
      我再次被按坐回去:“你纸上那个‘他’就是我,你懂吧?请开始计时吧。”
      这都是些什么题目?你的小名?他(她)的小名?你的生日?他(她)的生日?你称呼他(她)频率最高的是?他(她)称呼你频率最高的是?
      这样的题目是谁想出来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们初次相遇的地方?拍婚纱照最想去的地方?拍婚纱照最喜欢的服装风格?你们在一起最常做的事情?你们最喜欢喝的饮品?
      我开始写答案,知道的写上,不知道的编上,配合他幼稚一次。等浓妆妹子们评卷的过程,我翻看桌上的婚纱照,卓然指着男模特的礼服问:“我穿这个怎么样?”
      “你穿不出这样的效果。”我继续翻。
      “你是怕你穿不上边上那件吧?”他一脸挑衅的表情。
      我看着照片上女模特那盈盈一握的腰身,沉一沉脸:“那你怎么不找这样的,每天跟着我这样的老女人有意思吗?”
      “我就喜欢看你吃醋。”卓然哈哈笑着,我又上他当了。
      “天哪?不可能吧,怎么会一个字都不差呢?”几个浓妆妹子一脸惊奇,几声惊叫。
      我们一起看过去。看起来像负责人的一位走过来:“恭喜两位,真是天成佳偶,太有默契了,活动做了一天,还没有见到完全相同的两份答案。”
      “哦?”卓然也跟着惊叫。
      “下午有一对情侣,有两道题目的答案意思接近,但是差了一个字,没想到更惊叹的是你们啊。”
      我大囧,想想那些问题,答案居然一样,难道背对背的他抄了我的答案?
      顺利领到卓然期待的两张电影票,还有一张可以打八折的婚纱照优惠卡,我催他如果还想吃饭就快点回家,卓然却提了一个要求:“可以把那两张答卷留给我们做个纪念吗?”于是,他又拿回了两张答卷。
      “果真是一字不差啊,你别嘴硬了,不做我老婆你也对不起这份默契啊。嗯?梁小荻?”听他这么叫我,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我小时候总觉得堂姐堂妹们名字里的薇、葭、茹、莎都好过我的荻,但是现下听卓然这么叫,我突然无比喜欢自己的名字。
      我抢过来看看,双方的生日和小名之类的问题不难答,但是后头那部分奇葩题目他是怎么和我答成一样的呢,我抱定的思想是早点写完早点回家的啊。
      “你怎么把我生日记那么清楚?小荻?”他问。
      “给你订机票、订酒店,身份证号我都快背出来了。那你呢,然然,你又如何知道我的生日?”我反问。
      “怎么听你叫我小名那么别扭呢?”他扭捏着:“关心就知道了。”
      “我信都不信,肯定抄我答案了。”我不满,继续问:“你称呼我最多的,为什么不写‘梁荻’写成了‘名字’?”
      “那我不能随便把你名字留在那里吧?”他反驳。姑且信了。
      接着往下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出差。你们初次相遇的地方?机场。拍婚纱照最想去的地方?雁丘。拍婚纱照最喜欢的服装风格?中国风。你们在一起最常做的事情?辩论。你们最喜欢喝的饮品?邂逅。
      “别的都罢了,为什么拍结婚照最想去的是雁丘?”他问。
      “我就是临时想到了才写的。那你呢?干嘛也写?”我反问。
      “我才不像你那么虚伪,我就是想去,就是想和你这个笨蛋一起去。”他不满。
      “你初次遇到我的地方不是机舱吗?为什么写机场?”我也不满。
      “既然是在安检拿错了电脑的,自然是在机场遇见的了。多简单的推理啊。”他弯腰探头看我的表情:“难不成,你那个时候就看上我了?我说吧?明明是你先爱上我。”
      “切”,我继续不满。
      “不过,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你不是机舱也不是机场?想知道吗?”他将手臂搭在我肩膀上。
      我挥一挥手中的炒勺,他将手拿开,靠在厨房门口:“当年,你竞赛夺冠从总部载誉归来,我是领奖台下膜拜你的几百分之一,只不过当时不知道现在会爱上你。”
      “真的吗?”我好奇。我没有告诉他,我第一次看到他是在去云南之前,当时我还评论了他的身材。再或者,我们曾在更早的过去匆匆相遇又擦肩而过。
      “幸亏没有在那个时候相遇,当时你们几个都傻乎乎的,每个人的愿望都写在脸上。”听了这句,我扭回头来将木耳倒进炒锅。是啊,当时我确实希望通过竞赛调进省公司,希望能就此和他的姐夫在一起。现在看来,“当上帝的替身走了的时候,真正的上帝就来了”,可惜,这真正的上帝,我却不敢接受他的感情。
      “卓然,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我看着炒锅。
      “什么?”
      “为什么你在公司和在这里,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想说我分裂吗?”卓然笑笑:“你们女人都是回家卸妆的吧,男人也是只有回家才会卸下伪装放下防卫。只有在自己家里,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才不伪装,还原自己。而且,你知道吗?女人会对她爱的人产生崇拜,男人也会啊,也希望身边的女人可以带给他启发和鼓励,和你斗嘴辩论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木耳在炒锅里遇热劈啪作响,周围静了下来,我举着炒勺却没有放进锅里,直到烟冒起来,卓然伸手关了火。我回过神来,将炒坏的菜倒掉,重新再来。
      很多往事就像这炒坏的菜吧,该倒掉就要倒掉。
      而未来就像重新放进锅里的菜吧,应该用真心去翻炒。

      以庆祝赢得电影票为名,我们第一次一起去了电影院。从没有在七夕这样的日子去过电影院,满眼是非凡的热闹,简直人山人海,每个人都有点小兴奋的表情。即将上映的爱情片主题曲响起,一俊男当众向一靓女求婚,在掌声中为女友戴上戒指,包场请现场“观礼”并把这一消息发送在朋友圈里的观众看电影,女孩喜极而泣,将脸埋在男朋友肩上不肯离开,周围是一片欢呼。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有些别扭,卓然扭头问我:“要我也给你一个惊喜吗?”
      “幸福只在内心,不在炒作。”我的回答连自己听起来都老气横秋。如果是十年前,我也许会期待这样的惊喜。如今我有些害怕被关注,惊喜会变成惊吓。
      包场的电影票一抢而空,果真是电影发行方的营销,那喜极而泣的女孩是演员吗?她想到了什么,才哭的那么真切?
      排队买饮料的时候,卓然还在不依不饶聊着这个问题:“你喜欢哪种求婚方式?”
      “我喜欢镯子不喜欢戒指。”我脱口而出。
      “你答应了?”卓然的表情写满了惊喜或者狂喜。
      就在这时,与田浩明夫妇迎面相遇。避无可避,我无比尴尬,卓然却毫不在意,他悄悄拉了我的手,低声说:“总要面对的。”然后迎上去,大声叫着:“姐,姐夫。”
      我暗里使力想要抽回我的手,他却抓得更牢。
      我向徐卓雅点点头。对面的两个人却只盯着我们的手。
      更可笑的局面出现了,我们居然坐在了一个桌上喝饮料。
      “多会儿的事情啊?你怎么瞒得这么好?”徐卓雅问他弟弟,我居然从这声音里听出了惊喜。
      “一年左右吧。”卓然扭头看我。
      我开始剧烈咳嗽,我想我是被那杯蜂蜜柚子茶呛住了。卓然抽一张纸巾给我:“我记错了?”
      “那你回来交流的时候还假惺惺地问我谁适合做你的助理?”徐卓雅剜了她弟弟一眼。
      田浩明全程没说话,锁着眉头。
      电影要开场了,我们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而这位置,只不过代表了四个号码,却不代表某两种组合。
      那一对坐在我们身后两排,我说过吧,现在面对田浩明其人已经趋于平和,但是今天的巧遇太意外了。可我为什么对卓然的信口胡说那么认同呢?我是看到田浩明的眉头紧锁解气了吗?好像不是,我觉得,做他们的弟媳妇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接受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