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二世》笙灵凰儿

3、第 3 章

　　死了,是解脱,但为什么我却没有感觉到所谓的轻松。
　　是不是前世的债太重，重到连魂魄都不得轻盈？
　　只是累了，倦了，不想再撑了，所以我放弃了……

　　很不想睁开眼，是的，非常不想。
　　可笑，我还可以想，为什么我还可以想？！
　　我没死，很好，没死，但跟死了有什么分别……

　　睁开了眼，酸涩无比，全身动不了，力不从心的感觉，如同我在师父离开后的灵杀一样。
　　累，在判断过没在监狱或仇家手里后，疲倦就开始涌来。
　　这是件干净、温暖的房子，有人气，没有杀气……坦白说，我很喜欢这里，像家？
　　如果不是此刻的我完全动不了，我会怀疑我一开始就是住在这里的，从来不是灵杀的一员，从来没有背负什么。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男人，或者是女人，总之他/她走了进来，干净的白底兰花绸子，乌发随意梳着，很温柔的嘴角，很动人的眉眼。无论男女，都是个美人。
　　呵呵，上天待我不薄，至少我没有死在另人恶心的人手里，他/她很美，赏心悦目。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突然想起廖天齐跟我开玩笑的话，没料到今天我还真有这个心思。
　　美人看见我微张的眼，柔柔地笑了，温润的声音响起。的确是个尤物。
　　“醒了？”
　　“你是谁……”原谅我没有之前冷漠的声音，这里没有紫明，没有师弟们，没有灵杀的责任。
　　“我是谁很重要吗？与其问这个，为什么不问问你的身体情况？”他微微侧了侧头，眼里有着灵动和好奇。
　　“……谢谢你。不过我并不想活着。”说着实话，却觉得酸楚。
　　“你的毒并没完全解，谢我也没用啊。”他一脸无辜。
　　“那我还能活几日……”多活几天，对我其实没有多少意义。
　　“那可没准儿啊，也许十日，也许十月，也许是十年啊~”他的眼里有着意味深长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寻死，不过，命这东西是自己的，你硬要了解了自己，我也是怎么样都拦不住的。”他说话时，周围有淡淡的药香。
　　“只是在你死前，好好想想，这辈子是不是还有很多遗憾？人人都是一辈子，为什么别人笑着乐着的时候，你是苦着痛着？没有谁天生是要哭一辈子的，要怎么活，要活得开不开心，活得有没有价值，还是要看你想要的、所做的，到底是什么了。”
　　我听着，从没有那么认真地听着一个陌生人说一个人的命有多重要。灵杀的存在是杀戮，不断地练习跟任务中，人命不过是啜手可得的物品。长久的麻木中，竟忘了杀戮是为了生存，生存是代表着我们想活下去的意志。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应该感受到临死时候的无力，为什么还要那么轻易的放弃生命？”
　　是的，我很无力，很懊悔，只能一边边地重复对不起。
　　“不管了，是我救了你的命，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不准你死，你就不能死了哦~”耍赖的语气，很孩子气。
　　我忘了争辩，大概是被毒得太厉害了，连心都变软了。
　　“喂，那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我淡淡地笑着，回应了他的用心良苦。
　　“啊，差点忘了，我叫欧阳玉，江湖郎中，敢问姑娘芳名？”小迷糊一个。
　　“重笙，这是我从今以后的名字，欧阳公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不过现下小女子不能动坦，这礼日后还上。”轻松的语气，有多久没这么轻松了？好象回到了七八岁的时候。
　　“啊，没看出来，小姑娘嘴巴还挺厉害~放心吧，我会尽快把你的毒除了，呵呵，不过现在你可别怪我无礼啊，我要替你外敷草药了~~~~”欧阳玉就这么坐在了我身侧，伸手接我的衣带。
　　“你！！！！！！！！！”男女授首不清，你怎么可以随便接了我的衣服！？
　　“别瞪我啊，我也是迫不得已，你这毒要外敷七日才能根除，我也不想你躺在这里跟个死人一样不能动啊。我是为你好，你要感谢我啊~”
　　“我！！……”能动就杀了你这个□□！
　　但他竟然还是不紧不慢地往我身上敷草药，竟然还丢出一句让我想死的话。
　　“羞什么，刚把你救回来那会儿，我还帮你洗过澡，敷过一次药呢。又不是第一次了，怕什么啊~”
　　让我死吧……
　　这个郎中能活到现在绝对是个奇迹，连我这么冷静的人都想杀了他，他怎么可能活到现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终于在重生后的第一天体验到不是悲凉的怒火，是羞愤啊！！
　　“真好，还能生气，证明还有得救。以后跟我好好做人，别想着杀了我，你这眼睛里都写着呢~~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眼睛，怒火这么旺，不过总比你刚才那副生无可怜的样子好得多了~哈哈，以后一起生活，应该会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