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玛娅教堂的人们》刘季臣

4、第三章·舞会

　　时针和分针正指向12，房间里的黑暗十分浓重，伊凡猛地睁开了眼睛。

　　刚刚的声音是梦吗？

　　他伸手触摸床头的台灯，“啪”的一声，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厚厚的紫色天鹅绒的窗帘挡住了窗户，他无法看见窗外的景象。

　　他不记得自己曾经拉上过窗帘，甚至他来到这里碰都没有碰过它，可它确确实实地是拉上了。

　　“算了，也许是我半梦半醒时自己拉上的。”他这样想着，下床找到了自己的拖鞋，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杯牛奶。在他来之前，一切的东西汤姆和爱丽丝都已经帮他准备好了。

　　听着牛奶咕嘟咕嘟的声音，他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梦。

　　“救救我！救救我！”

　　那是极为惊恐的求救声，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穿伊凡的耳膜，真实得令人不可思议。他只身坐在黑暗中，听着喊声，却什么也看不到，也无法挪动一步。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来，有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小孩的，无一例外是呼救。繁杂的声音填满了伊凡的脑海，紧接着，他就惊醒了。

　　伊凡一直以来都是个不信鬼神的人。“也许我只身不太适应新环境。”伊凡喝着牛奶，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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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伊凡被通知去参加山庄的舞会，毕竟是临近大城市的地界，舞会将会来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

　　伊凡不太喜欢出席这种聚会，但是他刚刚来到这里，这次舞会倒是绝佳的建立人脉的机会。

　　很快，在舞会上，有一对夫妻格外地引起了伊凡的注意。

　　“亲爱的，你看我买的新项链好看吗？”

　　一个女人，准确地说，是一个衣着华丽、面容娇美的女人挽着男人的手，妩媚地问道。

　　“嗯，很漂亮。”衣着考究的男人宠溺地凝望着他的妻子，左手放在裤袋里，微笑。

　　这个男人是詹姆斯·怀特伯爵。年轻有为，拥有大笔资产。不知为何忽然带着妻儿跑到罗格山庄来定居，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些，都是身旁的爱丽丝告诉他的。今天的爱丽丝身穿一件蓝色的小礼服，显得十分可爱。一开始，爱丽丝本来不想以伊凡舞伴的身份参加舞会，毕竟他们是主仆关系。但是由于伊凡的热烈邀请，她还是勉强同意了。

　　悠扬的小提琴在大厅里回荡，头戴礼帽的中年男人走到大家的面前，摘下帽子行了个礼，朗声说道：“大家好，想必大家都知道我的名字——卡尔·卢伯爵。

　　“我举办的这个舞会，其实是一场慈善晚会，来帮助那些穷人们。当然，我本人也会出一笔钱。

　　“现在，各位绅士淑女们，你们可以尽情舞蹈，右面有冷餐桌可供大家品尝，但是离开之前，请别忘记在捐款箱中留下您的善款。”

　　大厅铺着红色的地毯，很快地，上面踩上了无数双精致的高跟鞋和皮鞋。伊凡也与爱丽丝翩翩起舞，可他的目光依旧在大厅中流转。

　　沉闷的钟声响了七下，舞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