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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后宫诡事(3) ...

  •   月光下,木头背着许纯熙一步步走远,有夏日蝉鸣从树丛传来,陆安歌想起不久前自己还曾每日缠着父母撒娇,如今这天地间却只留自己一人,心中难免感伤。
      “怎得一个人站在这里?”李望舒的声音从背后清清淡淡地传来,如夏夜里的一股清流击中人心。
      陆安歌回头,却见围墙边、侧门前,李望舒背着手站在几株翠竹前,有月光稀稀疏疏地透过竹叶洒在他周身。
      “王爷……”陆安歌觉得自己鼻头酸酸的,心头却是暖暖的。
      李望舒见陆安歌一副呆愣模样,低头轻叹一口气走上前:“不是在查案吗?怎得一个人到宫门口来了?”
      “王爷,你……是来找我的吗?”
      “嗯。”李望舒抬头望一眼满天繁星,“怀莘说你不见了,我便去看守颖太妃仆从的院落看了看,见院落前一石子路野花缤纷,想必你定是喜欢的,便过来看看。”
      这似乎是第一次,李望舒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语气又是这般无奈柔和。陆安歌觉得自己心尖酥酥麻麻的。
      李望舒看回陆安歌,见她眼睛红红的,也不多语,只问她是否有查到相关线索。
      听到李望舒提起案子,陆安歌立即驱赶走心底莫名的情愫,眼神也变得清明。她望向李望舒:“嗯,确实有几处值得怀疑的地方。”
      “哦?”李望舒望了望宫门前台阶,示意她坐下再说。
      陆安歌会意,走到宫门前的大理石台阶上坐下,李望舒也不在意,撩一撩衣摆在她身旁坐下。满天繁星伴着月亮在他们头顶闪耀,他们脚下是漫山遍野的树海,有风吹动,树海发出簌簌的声音,间或夹杂着山林鸟语和蝉鸣。
      “我刚才与颖太妃的几个下人都聊过了。”陆安歌理了理脑中思绪,开始将今日的发现一一道来:“隆恩宫内外关系简单,也不涉及太多利益关系,所以宫内生活很是规律简朴。太妃们每日诵诵经、绣绣花度日。由于日子一直风平浪静,隆恩宫内的婢女太监们便经常偷懒放松,颖太妃被害当晚,除了发现尸首的婢女凌晨按时去太妃屋内查看外,两名太监和钰太妃手下的太监去玩骰子了,而德嬷嬷因为年事已高早早便睡下了,所以对于当晚之事,他们都没有提供有用的线索。”
      “嗯,可是他们的回答却让你产生了怀疑。”
      “嗯。两个太监的话是否属实,只需命人找钰太妃手下的太监查证即可。真正让我起疑的,是德嬷嬷。”
      “德嬷嬷?”
      陆安歌点点头:“嗯。德嬷嬷是自颖太妃入宫选秀便跟在她身边的老人了,几年前因为意外导致双目失明。她对我说,颖太妃被害那日她早早便睡下了,且她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当晚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李望舒立即明白陆安歌话里的意思,他接口道:“失明之人,往往耳力绝佳。”
      “正是。”陆安歌点点头,她望着李望舒,眼神清明:“方才,我故意站在房屋门口与她说话,她一下便听出我所站位置,想来听力并非她所说的日益退化。而且……她仅从我的声音就听出了我是女子。”
      “看来这德嬷嬷是想隐瞒一些事情,也许当晚她并非一无所觉。”
      “嗯,所以我故意问她双目失明的原因刺激她,发现她的反应很紧张,又很愤怒。”
      “明日我便派人查清她双目失明的缘由。”
      “谢王爷。”陆安歌想了想,犹豫着是否该把德嬷嬷与她说的那个故事告诉李望舒。
      只怔愣了片刻,李望舒便察觉出她的古怪:“怎么,还有其他线索吗?”
      陆安歌想了想,德嬷嬷虽未严明故事中女子为何人,但应是某位宫中妃子,想来李望舒自小在宫中长大,说不定会知道德嬷嬷说的故事意指何人。
      “嗯。除此之外,德嬷嬷还和我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
      “她说曾经有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因家庭原因嫁予了一个权势很大的官员为妾,正当他们生活圆满之时,她深爱的丈夫却为了维系与外族的关系,连同外人将她骗了。她伤心欲绝,却因早前得知自己已怀有身孕而忍辱负重,独自将孩子生了下来。她的丈夫却怀疑此婴儿并非他亲生,从此冷落他们母子。女子独自抚养男孩长大,却在男孩年满6岁时,因病去世,留下男孩一人在世间。”
      陆安歌重复着德嬷嬷口中的故事,心中充满怅然之情,一时未察觉此时的李望舒脸色极差,满眼幽深阴郁,连满天星光都无法照亮他的双眼。
      陆安歌期待着李望舒能解答自己心中对于故事中人的疑惑,却久久等不到他出声,转过头去,却见他只是低头望着脚下蔓延的树海。
      两人并肩而坐,中间只隔了数拳距离,李望舒的侧脸近在咫尺,月光萦绕下,他侧脸的轮廓清晰流畅,望着眼前树海的双眼似乎蕴满回忆。
      良久,李望舒才回过神。他回头,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无奈又生硬。他声音带一丝暗哑,眼神中有星光闪耀:“那故事中的婴孩,便是我。”
      那故事中的婴孩,便是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陆安歌却不知李望舒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说出口。最初的震惊后,她心里浮起苦涩。她本以为高高在上的綏王爷必是从小荣华富贵,虽出身皇室难免勾心斗角,但他做事狠绝手段高明,又曾立下赫赫军功,人生应该是圆满的。
      李望舒忽略掉陆安歌眼中的震惊,回头望天,似乎是在对她解释,又似乎只是在喃喃自语:“我母妃十六岁入宫便独得宠爱,一路从嫔晋升到贵妃,羡煞众人。却不想边境拓跋族来犯,当时父皇继位不久,朝堂内各方势力相互较劲,已无更多兵力确保战胜拓跋族。而拓跋族自然得意万分,其族长竟招摇地擅自进京,父皇出于大局考虑只得周全接待。却不想拓跋族族长却在一次宫宴喝醉后误闯后宫,见到了我母妃,对我母妃一见钟情。于是便提出只要父皇肯让母妃陪她一晚,他便十年内不再侵犯弘治王朝。”
      “哼,这拓跋族族长好生下流。”陆安歌听得怒气丛生,双手在身侧握紧了拳头。
      一边的李望舒却平静下来,月光下,他笑得云淡风轻,仿佛讲述地只是别人的故事:“后来的事情,便如德嬷嬷所说。母妃因早知已怀有身孕,便忍辱负重将我生了下来。而父皇怀疑我并非亲生,但又碍于颜面不可将此事让外人知晓,便寻了个理由将母妃打入冷宫。我自小与母妃相依为命,直到六岁那年母妃去世,太后于心不忍,将我接去她的宫中抚养。德嬷嬷在宫中多年,想必对这件事早有耳闻。只是却不知这德嬷嬷为何突然与你说起这些。”
      陆安歌想起德嬷嬷讲这故事时脸上诡异的笑容,只觉不寒而栗:“或许只是装神弄鬼吧。”
      “也许吧。”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陆安歌有些尴尬,右手握拳在唇边咳了咳。
      李望舒不仅莞尔:“对了,我这里有一条线索或许对查明此案真相有所帮助。”
      “哦?王爷请讲。”
      李望舒向四周望了一圈,随后低下身凑到陆安歌耳边,陆安歌只觉他温热的气息扑在自己的耳畔颈间,酥酥麻麻的。他说:“据怀莘私下打听,似乎有传颖太妃与钰太妃手下的王公公关系匪浅。”
      “啊?!”陆安歌惊得赶忙捂住嘴巴,还想说什么,李望舒却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回去再说。
      陆安歌拼命点头,随着李望舒起身往回走。
      两人依旧从侧门而入,陆安歌小心地将锁重新锁好,方才跟着李望舒走上来时的石子路。
      石子路上野花争艳,李望舒走在前方,陆安歌见他虽未低头看地,却每一步都恰恰避开了地上花朵,不由扬起唇角。
      她紧走几步跟上李望舒,与他并肩而行。石子路窄,两人几乎身贴着身走,摆动的衣袖在空中碰撞、纠缠、分离……
      两人回到居住的院落,一抬头便见怀莘一脸焦急地等在院落口,待看到陆安歌随着李望舒并肩而回,瞬间松了口气。陆安歌只觉心内暖暖的,扬唇冲着怀莘粲然一笑。
      “王爷。”此时,怀木、怀梓从院里走出,对着李望舒行礼。
      李望舒应一声,示意几人进屋再说。几人点点头,一起走进了院落中间的小屋。
      李望舒坐在书桌前,怀莘三人并肩立在屋内,而陆安歌累了半天,很是不客气地捡了张屋左侧的椅子坐下了。
      “王爷,我与怀木已在京城内打探一番,城内暂无大事发生。只许丞相今日在朝堂用颖太妃之事向皇上发难,皇上无奈,只得答应许丞相三天内必查出杀害颖太妃的凶手。”
      “嗯。”李望舒转头看陆安歌,陆安歌闻言皱着眉头,眼神却是坚定自信的。
      李望舒略放下心,又转头问怀莘:“怀莘,你方才禀告说这隆恩宫有传言说颖太妃与钰太妃手下的王公公关系不简单?”
      怀莘点头:“是的,奴才刚才像往日一般与隆恩宫内各位公公闲聊,想要多了解一些这宫内情况,却不想竟听到他们说颖太妃似乎与这王公公有染。”
      方才听李望舒提到此事,陆安歌已经很是惊讶,此时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插嘴,可碍于自己的女儿家身份,出口的话又有点磕磕绊绊:“可……可是,你们也说了,人家是王公公,是太监,这……怎么个有染法?”
      “咳咳咳~”怀木、怀梓尴尬地咳嗽,纷纷双手抱肩抬头望屋顶,李望舒没想到陆安歌竟会提出如此问题,一向冷峻的脸上也挂起了尴尬。幸好此时怀莘挺身救助,他往前一站:“姑娘是女儿家,可能不是太清楚。其实这太监,借助一些道具,也是可与人……咳咳,做那等事的。”
      陆安歌惊得双目圆睁,同时脸上两朵红云飞起,她是见过男人尸首的,自然也是见过男人下身的那个器~官~的,一听怀莘讲解,顿时就明白了,只是她从未知道原来世间还会有此等道具。一时惊讶地说不出话。
      房内几个大男人也是尴尬万分地不说话,房内气氛一时诡异之极。
      良久,陆安歌终于缓过神来,随机用一副“怀莘你可真八卦”的眼神直勾勾盯着眼神。
      怀莘被盯得心里发慌,说话都哆哆嗦嗦,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精明灵巧劲:“姑娘,我……我平日里与宫中这些太监们接触甚多,难免会听他们提起。”
      陆安歌立即换了另一个眼神看他:你没事老与太监们接触干甚?
      这下怀莘是欲哭无泪了,他白净的脸庞皱巴巴的,语气很是委屈:“姑娘,王爷没和您说,小人早在十多年前进宫时,便净身了么……”
      “啊!”这下陆安歌更震惊了,捂着小嘴说不出话,良久又用同情无比的目光看着怀莘,那目光中母爱的光芒差点让怀莘转身逃走。忽而,陆安歌又似想到了什么,转头瞪大双眼看向怀木、怀梓,满眼都在说:莫非你们两也……?
      怀木、怀梓被看得心发慌,赶紧在胸前连连摆手:“我们不是我们没有!”
      陆安歌投去一个“没事,就算你们是,我也不会看不起你们的”目光,最后,终于依依不舍地将目光转向了李望舒,李望舒被看得眼角一跳,赶紧发话:“怀木、怀梓,你们俩继续回京查探,怀莘,你去查一下当年德嬷嬷双目失明的原因。”
      “是!属下遵命!”三人应得飞快,随即飞也似地逃出了屋子。
      陆安歌望着三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撅起小嘴:“我还没问完呢。”
      “你,”李望舒抬手指着陆安歌,见她小脸皱成一团却又不知如何改口,最终只得无奈地叹一口气:“以后说话断不可如此直白了。”
      陆安歌见一向冷静冷漠的李望舒俊脸上尴尬之色尚未全褪,一时乐开了花,展颜欢笑。
      烛光下,她笑得纯粹美好,李望舒望着对面笑开怀的人儿,眼神无奈,唇畔却也是不自知地翘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陆安歌与李望舒按照昨日夜里讨论好的计划来到钰太妃院落。
      院落内牡丹盛放,一如钰太妃般绮丽梦幻。李望舒和陆安歌到达时,钰太妃正在院中为牡丹浇水,见李望舒一早前来,站在牡丹花边笑意盈盈:“这么早,綏王爷怎得过来了?”
      陆安歌站在李望舒身后,眼见院内只两名婢女在侍候,便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李望舒背在身后的手背。
      李望舒会意,向钰太妃拱手行礼,脸上笑容和煦:“关于颖太妃被害一事,本王有些问题想请教钰太妃。”说完便看了钰太妃身旁婢女一眼。
      钰太妃自是明白他意思:“既如此,王爷进屋讲吧。”随后转身吩咐两名婢女先行退下。
      “陆安你也在外面候着。”李望舒回头与陆安歌对视一眼,便跟着钰太妃走进屋内。陆安歌眼见着屋门关上,环视院内牡丹,与两名婢女搭讪。因着昨日里被德嬷嬷一下听出自己是女子,她特地将音调调低了几度:“两位姐姐,这院内牡丹真是好看。”
      两名婢女见跟前人五官白净清秀,又是綏王爷手下侍卫,毫无戒心地笑了笑:“那当然,我家太妃每日都会亲自浇水。”
      “太妃真是爱花之人,明明有下人服侍却仍旧亲力亲为。”
      两名婢女不答,只抿着嘴微笑。陆安歌见状假装诧异:“诶?我记得钰太妃手下应该还有两位公公服侍吧,怎得只有两位姐姐在此?”
      两名婢女中年纪较大的一名往前走两步,说道:“是还有两位公公,只林公公家里老母生病,前几日便告假回家了。至于王公公嘛……”年长的婢女嘴角浮起一抹娇羞的笑,语气也变得温柔:“我家太妃喜欢荷花,王公公每日里都会去前庭花池摘一朵荷花回来,此时应该在前庭花池吧。”
      陆安歌将婢女的神色变化尽数看在眼里,面上依旧笑意盈盈:“原是这样。两位姐姐,我忽然想起王爷先前交代了事于我去办,在下先行告退了。”
      说完便退出院落,沿着小路往前庭走去。
      隆恩宫不算大,所谓前庭也只是在众院落的中央开辟了一条小湖,湖内遍植荷花,隆恩宫内的太妃们偶尔会相约前庭赏花,不过此时尚早,前庭内颇是静谧。
      陆安歌来到前庭,一眼便看见了站在湖边,一身朱红色宦官服饰的王公公。出乎陆安歌意料,王公公竟是一个年岁尚轻、长相俊美的少年。与李望舒的英挺不同,王公公的五官俊美中带一分阴柔,陆安歌不得不承认,眼前之人,即使穿着最普通的宦官服依旧藏不住他的“美貌”。她想起方才婢女提起王公公时的娇羞神色,想起怀莘所说的宫中传言……定了定神,方才向王公公走进。
      王公公听到脚步身,转身抬起头来,见面前之人相貌清秀,便笑着打量她。
      他的眼睛生得甚是好看,笑着看起人来魅惑不已。陆安歌心内却涌起一股反感,比起如此赤裸裸的妖艳眼神,她更欣赏总是安静幽深的李望舒的目光。
      一想起李望舒,陆安歌赶紧摇摇头,避开王公公的眼神,向他打招呼:“王公公好。”
      “你是?”
      “在下陆安,是綏王爷手下侍卫。”
      王公公一听,笑意更盛,陆安歌却因为这个笑更觉变扭。眼前人长相俊美又礼数周全,却令人觉得虚伪无比。
      却听王公公发问了:“不知陆侍卫找奴才何事?”
      陆安歌强压下心内反感,降低音调道:“确实有两件事要与公公确认。”
      “陆侍卫请说。”
      “嗯。这第一件事,便是颖太妃被害当晚,她手下两位公公说是溜号出来与你玩骰子赌钱了,不知是否有此事?”
      “确有此事,当日除了我,林公公也在,我们四人一直玩到凌晨才结束。”
      “原来如此。”
      “不知第二件又是何事?”
      “王公公,陆某听闻你虽是钰太妃仆从,却与颖太妃也关系甚好?”
      陆安歌未将话说明,但其中隐喻王公公必然是听懂了。她仔细盯着王公公,希望能从他的神情里判断他话中真假,却不料王公公却突然上前一步,两人之间距离瞬间变短。陆安歌慌忙后退,王公公笑意盈盈地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嘴角的笑带着一丝张狂与得意:“陆大人有话直说便好,何必如此兜圈子呢?奴才与颖太妃,确实关系不一般。”
      陆安歌未料王公公竟如此大胆,一时慌了神。王公公见状步步紧逼,“怎么,陆侍卫想要去禀告綏王爷?你认为皇室之人会允许这等侮辱先皇的事传出去?”
      王公公身量比陆安歌高,他此时略弯下腰凑近陆安歌,鹰隼般的双眼直勾勾盯着陆安歌,陆安歌只觉此人眼神狠绝,一时竟被压迫地喘不过气来。
      此时晨光已盛,星星点点的阳光耀得陆安歌眩晕,她额头沁出滴滴汗珠。
      “陆安歌。”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后传来。陆安歌一个激灵,赶紧将王公公一推,自己往后退了几步。回过神却见李望舒背着手站在湖边,钰太妃站在她身侧,姣好的面容上脸色不霁。
      “王爷!”陆安歌瞬间有一种找到救星的感觉,浑身松了一口气。
      李望舒站在湖边,未看王公公一眼,只对着陆安歌清清淡淡地开口:“回去了。”
      日光下,李望舒身姿英挺,陆安歌踏着日光向他走去。路尽头有几块石头凸起,李望舒向陆安歌伸出手,陆安歌自然地抬手放入他掌心,清晨的阳光里,掌心相触,握住一缕光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后宫诡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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