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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后宫诡事 ...

  •   自那日从仙酒居归来,陆安歌便待在房间闭门不出。李望舒每日里外出视察、处理公务,也无暇顾及她。只遣了怀莘关注陆安歌动向,每日晚向他汇报。
      两天后,李望舒从外回到张府已近亥时,天色已然漆黑,他回到书房,怀莘与怀木已等候多时。
      “王爷。”怀莘、怀木弯腰行礼,脸上表情都有些阴郁。
      李望舒“嗯”一声,望一眼书桌上擂成小山样的奏折,在书桌后坐下。
      “今日里陆安歌还是闭门不出?”他声音淡淡的,眼神望着奏折。
      怀莘上前一步:“禀王爷,陆姑娘今日将随身婢女小诗遣走了,应是回姑苏了。她早晨亲自将小诗送至城门口后才返回府中,后来便待在屋中没有出来过了。”
      “嗯。”李望舒抬头望向怀莘:“一日三餐可按时食用?”
      “是。虽这两日陆姑娘鲜少出门,但每日里饮食甚是规律,似乎并未因家中惨事影响了食欲。”
      李望舒闻言便不再多问,又看向怀木,“京城有什么消息吗?”
      怀木长相忠厚,身材魁梧,较之怀莘怀、梓耿更显直木讷,此时上前一步,一五一十将京城传来的消息汇报:“王爷,陆安离依旧下落不明。据京城探子来报,已有多方势力在暗中调查他的行踪。”
      “嗯。眼下陆府全家惨遭横祸,唯一有可能掌握这惊天秘密的便只有这陆家长子了,有心之人必定不会放过他。通知京城手下,务必第一时间找到陆安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怀木应一声,“王爷,还有一事急需王爷回京处理。”
      “何事?”
      “今日京中传来急报,颖太妃三天前在隆恩宫被人杀害身亡了。皇上派人急召王爷您回京。”
      “皇上派的人何时到蜀城的?”
      “今日傍晚。因王爷出门时曾吩咐一切事宜待您回府再报,才等到现在禀报您。”
      “嗯……”
      李望舒轻应一声,良久后提笔写下一封信,命怀莘即刻交至陆安歌手中。
      夜色幽深,陆安歌在清冷的月光里接过怀莘手中的信,信上寥寥数字,却字字击在她心口:陆家之灾,事关皇室隐秘。惟去京城,方能探寻此中真相。
      最后是怀莘的一句口信:王爷明日卯时出发回京。
      淡薄的月光下,陆安歌手持信纸,望着空中残月久久未语……第二日卯时,一袭长衫的陆安歌等候在府衙门口,有薄薄雾气笼罩在她周身。
      看见她的刹那,李望舒只点点头示意她坐上马车。一瞬间的迟疑后,陆安歌坚定地坐上綏王爷李望舒的专用马车。
      她知道,自此开始,她的人生将走上完全不同的旅途。而这条旅途,不能回头,她也不会回头。
      *********************************************************************
      历经三天三夜,李望舒一行人终于在第四日黄昏抵达京城郊外。
      一路上,除偶尔在驿站歇息、用餐外,李望舒和陆安歌都待在马车上。车外阳光炽烈,已有初夏模样,马车内阴凉清香,陆安歌待得很是惬意。李望舒也趁着赶路之际,将如今皇室关系、朝廷势力分派一一讲解于她,以便陆安歌后续查探陆家之案。而路途上,他讲的最多的,还是有关颖太妃被害一案。包括隆恩宫内所住人员、各太妃背后所牵扯的氏族关系等等。陆安歌也听得认真,她用纸笔将线索一一记录,在到达京城城郊之际,已然将这些情况熟记于心。
      隆恩宫虽名为宫,规模却只类似于皇家普通别院,是历代皇帝驾崩后其后宫妃嫔的居所,由于妃嫔们多吃斋信佛,故修筑于京城郊外禄恩寺附近。先皇驾崩后,除荣升太后的德瑜皇后留于宫中,其他家中势力庞大的贵妃则返回本家,而身前不受宠或家族势微的则统一迁至隆恩宫居住。颖太妃在先皇身前贵为贵妃,且家族势力雄厚,本可返回许家,可由于她执意前往隆恩宫,许家便也不再强求。
      如今隆恩宫共居住着23位先皇妃嫔,根据她们的品级,朝廷按月发放俸禄,各人所有的婢女太监数量也因等级不同而有所区别,不过终究以简朴为宗旨,不似皇宫般奢华。品级最高的颖太妃与钰太妃身边也不过4个婢女、2个太监、1个嬷嬷。其余太妃则基本只派遣2人服侍日常饮食起居。
      因着颖太妃出身尊贵,她身前曾是隆恩宫总管事,如今被害,则由钰太妃暂代事务。
      李望舒一行人到达隆恩宫时,正是天边夕阳最美最绮丽的时刻。由白色大理石建造而成的隆恩宫在黄昏下孤独地立着,它四周皆是层叠山峦与如海绿林,与坐落在不远处山顶的禄恩寺遥遥相望。
      陆安歌与李望舒站在隆恩宫前,金黄渺远的光芒自天际将两人包围,被拉得斜长的影子在地上被拉长,最后重叠在一起。
      陆安歌望着眼前这座空旷的大理石建筑,内心唏嘘万分。这样一群女人,曾在最美好的年纪,怀抱着最美的憧憬踏入紫禁宫门,希冀着获得这世上最尊贵之人的宠爱,却不想在自己还未得到一份完整的爱之前,便失去良人,被潜至无人问津的角落。她们如一朵朵炽烈的牡丹花,在最应该盛放的时刻,失去了太阳,从此凋零破败。
      李望舒转头看向陆安歌,天际的云朵倒映在她的眼眸,被霞光映染的云朵在她眼中翻涌。
      他回过头,望着从隆恩宫内走出迎接的钰太妃,声音有些渺远:“皇室的女人,便是如此的命运。”
      陆安歌不曾料到李望舒会如此说,而他的话中分明带着一丝悲悯,忽而想起他也是皇室之人,他那早逝的母亲也是先皇万千妃嫔中的一位。晃神间,她想起两年前皇上曾亲自下旨为綏王爷选妃,甚至连自己的画像都被送进綏王府审查,不禁好奇地问李望舒:“王爷,两年前皇上曾亲自下旨为您选妃,可后来你却以无合适人选为由终止了这次选妃。王爷,您为何迟迟不娶妻?”
      话音刚落,钰太妃已然带着婢女走至两人面前,李望舒向前一步,似乎并未听见陆安歌的话。
      陆安歌皱了皱眉,紧随几步跟在了李望舒的身后。她的影子被李望舒的身影罩住,仿佛走进了一片安全地带一般。
      钰太妃乃巴城郡守之女,十四岁入宫,虽无强硬家世背景,但因着一手冠绝天下的琴技得到先皇恩宠,一路晋升,被封为钰妃。钰妃入宫第六年,先皇驾崩,她成为钰太妃,随众妃嫔迁至隆恩宫。十年来,与颖太妃共同管理着隆恩宫。
      陆安歌躬身站在李望舒身后,将先前李望舒说与自己的信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儿臣见过钰太妃。”李望舒躬身向钰太妃行礼。
      陆安歌低着头,只能看见钰太妃脚边一抹素色裙摆轻轻摇曳,但她声音甚是好听:“王爷有礼了,此番还要有劳王爷查出杀害颖姐姐的凶手。”
      “儿臣必当尽力。”一边说,一边将陆安歌介绍给钰太妃:“儿臣手下有一侍卫颇善查案,此次也将其带来了隆恩宫。陆安,还不给太妃行礼?”
      陆安歌一听,赶紧跪下:“奴才陆安叩见颖太妃。”
      “快起来!既是来查案的,又何须多礼。况且这隆恩宫也并非规矩森严的紫禁城,王爷和您的手下都无须拘礼。”
      “奴才谢太妃。”陆安歌说完才缓缓站起身,终是在低头前的一瞬间打量到了颖太妃的正脸。
      这颖太妃年方三十,虽在偏僻的隆恩宫一待便是十年,脸上却丝毫没有落寞感伤神情,反倒沉淀出一种沉稳的娇柔之美。她着一身素色衣裙,对着李望舒浅笑盈盈,夕阳下,她的笑娇美如花,自有一番风韵。
      陆安歌低着头,在心中暗自感叹岁月对钰太妃的宽容。另一边,李望舒已随着钰太妃向宫内走去,陆安歌紧走一步跟上,却听钰太妃声音充满担忧:“颖姐姐的尸身已于昨日被许太师家仆领走。惟愿她早日入土为安,却不知是何人如此凶残。”说着,她捏起手帕擦拭眼角泪迹。
      李望舒瞥一眼紧跟在自己身右侧的陆安歌,接着钰太妃的话发问:“听闻皇上已亲自派人检验过颖太妃尸首?”
      说到此,钰太妃更显激动,眼眶微红:“是啊,颖姐姐死状甚惨,皇上怕被外人看见亵渎了先皇威严,故颖姐姐被害当日便遣了宫中太医亲自勘验尸身。想必皇上会派人将勘验结果给到王爷。”
      “嗯。当日服侍颖太妃的仆人可都看押好了?”
      “都被暂时囚于隆恩宫后院,只当日发现尸首的婢女红荷惊吓过度,已然神志不清。因着皇上下令此时任何人等不可过问,交由王爷回京处理。故我们也不敢擅自安排,眼下颖姐姐身前的一个贴身老嬷嬷、一个受惊的婢女、两个当值太监都已被看守好,王爷随时可进行审问。”
      “钰太妃费心了。”
      “颖姐姐生前对隆恩宫的姐妹们甚好,不曾想却死地如此凄惨。我们定会全力配合王爷查案,只是……”
      “钰太妃请讲。”
      钰太妃擦擦眼角泪珠,方才略带迟疑地开口:“只是这隆恩宫历来只供先皇遗妃居住,虽不似紫金城般森严,但却从未有过男子入住。此次王爷前来查案,虽是奉王爷之命,但毕竟男女有别……”
      陆安歌偷偷抬眼观察钰太妃,只见她眼角微红,脸上神情似是为难不已,任何人看了都会动恻隐之心,陆安歌只觉有何处不妥,却一时又想不出究竟是如何不妥,只得将心中疑惑先行压下。
      却听李望舒声音沉稳威严:“太妃放心,本王虽奉命查案,但基本礼数定会遵从,如有需审问的对象,必定会公开带至审讯地,断不会冒然与宫内妃嫔接触。再者,本王身为皇室四王爷,虽非太妃所亲生,但也与太妃有着母子之情,儿子住进母亲居所,想必也并没有那么不妥吧?”
      说完,李望舒带有深意的眼神望向钰太妃,他眼神坚定严肃,话里的暗示不言而喻。
      陆安歌脑中电光一闪,终于明白方才自己心里的不妥来自何处:这钰太妃虽年仅三十,但毕竟是先皇妃嫔,按理说乃是李望舒母辈,可打从方才见到李望舒起,钰太妃虽礼数周全,言语行为间却丝毫不似一位长辈,反而却像是将李望舒当做一个尚未婚娶、相貌潇洒的男人了。是了,这钰太妃看李望舒的眼神分明是一个女子看男子的眼神。
      想至此,陆安歌心中无来由地烦闷起来,暗自白了李望舒一眼。
      李望舒何其敏感,立即捕捉到陆安歌的小情绪小眼神,却也是不明所以,只得皱着眉回看一眼陆安歌。
      而一旁的钰太妃在瞬间的尴尬后,已然重又笑意盈盈,“既如此,我就放心了。那我就不多送了,由我的婢女莲心带王爷去后院客房歇息。”
      “谢太妃。”陆安歌随着李望舒一起躬身行李,待抬头只见钰太妃已然朝着另一边的院落走去,夕阳下,飘逸的纱裙飞扬,萦绕住她婀娜的身姿。陆安歌不禁看呆了眼,再低头看一眼自己缠着裹胸、穿着侍卫服侍的自己,不禁长叹一口气,整个脑袋歪向一边。
      李望舒眯眼看着满脸垂丧的陆安歌,也不安慰,只提步跟着婢女走了。待走出几步,却不见陆安歌跟来,只得转过身,声音清冷:“走了。”
      陆安歌抬头,她看见李望舒站在自己身前的夕阳下,他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奈,却还是停下脚步等在了前方。
      陆安歌眨眨眼,唇角扬起笑,小跑着向李望舒而去,“王爷我来啦。”
      “……”

      婢女将两人带到后院客房便先行退下了。出于礼数,陆安歌一路低着头,一副虔诚的下人模样。此时见婢女走远,终于抖抖肩膀抬起头,一副重见天日模样,李望舒撇她一眼没说话。
      陆安歌也不在意,悠然地打量起周围景致。院落内十分清幽,不似一般人家遍植海棠冬梅等鲜花,只在小院角落植几株翠竹,翠竹边一口水井,颇有几分普通人家的清幽质朴。远处有缥缈的诵经声传来,应是隆恩宫各位妃嫔正为颖太妃念经超度,声音飘飘渺渺地传来,平添一丝凄凉之感。
      陆安歌听着诵经声,心中有些唏嘘。转过身走进院落,却见院落不大,只两间客房隔着小院相对而建,中间建一小屋,眼下木门关着,倒是猜不出平日里的用处。
      思索之际,左侧客房木门被从里推开,怀莘手拿一本册子走出来。见李望舒两人站在院落,赶忙上前:“王爷,客房已收拾干净。”
      “嗯。”李望舒点点头,环视一圈小院。
      陆安歌无语望天,感情这綏王爷面上与钰太妃客客气气礼数周全,私下早就派人来把地盘占好了,真是霸气又霸道。
      李望舒可不知陆安歌此时正在心里腹诽他,只抬起下巴示意中间小屋,问怀莘此屋是作何用。
      怀莘做事细心周到,早已将此处打听清楚,此时将方才了解的情况一一道来:“禀王爷,这隆恩宫总共15座院落,每间院落分建两间房,供两位太妃居住,这两房中间的小屋则根据所住太妃需求自行改造,有喜欢刺绣的太妃将小屋当成每日绣花之地的,也有潜心向佛的太妃将小屋改成小型佛堂的,各院落都不同。”
      陆安歌在心里暗自赞赏,这院落设置倒是颇通人性,既让太妃两两相伴不至于太寂寞,又给予他们自行消遣时光的空间,倒真是不错。
      李望舒望一眼中间小屋:“那这间小屋呢?”
      “禀王爷,隆恩宫统共23位太妃居住,空下的院落小屋只摆放了书桌等必备家具,奴才方才已命人将笔墨纸砚等物放置进去,可暂时作为王爷办公的书房用。
      “怀莘,你办事可真是周到。”陆安歌从李望舒身后探出身子,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
      李望舒回身低头撇着仅离自己半步之遥的陆安歌,再挑一挑眉,却不说话。
      陆安歌自知失言,赶紧干咳一声,从李望舒身后走出来,转换话题:“咳咳,对了,怀莘,你刚刚说太妃们都是两两居住,但隆恩宫统共23位太妃,定有一人是单独居住的,此人该不会正巧是遇害的颖太妃吧?”
      怀莘叹口气点点头:“姑娘猜得不错,颖太妃生前喜静,又统管这隆恩宫,故一直是单独居住的。”
      陆安歌摸摸下巴不说话,这时注意到怀莘手中的册子,赶紧用眼神示意怀莘。
      怀莘这才记起竟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赶紧将手中小册递到李望舒面前:“王爷,怀木、怀梓已经回到京城内处理王爷交办的事宜了。这是皇上命人送来的颖太妃尸首勘验报告,适才您一直在与钰太妃会话,奴才先收了起来。”
      李望舒望一眼眼前小册子,再看向陆安歌。陆安歌立即会意,搓搓手,跃跃欲试地从怀莘手里接过册子,一边接一边说:“其实如果能当面与勘验尸首的太医问上几句,应是比看勘验报告更有用。”
      李望舒转过头不说话,眼神望着天际,陆安歌脑中一个激灵,一个可怕的想法冒了出来,“该不会……验尸的太医已经被……”剩余的话她没有说完,但看着怀莘对她点点头,心中已然明白。
      她额头渗出一丝冷汗,最初的震惊过后心中冒出愤怒,仅仅为了保持皇室颜面,竟将太医处死,这是何等的残忍。她愤愤地望向李望舒,却见他面无表情,似乎早已习惯。
      “哼!”强压下心中不满,陆安歌低头快速浏览勘验报告。许是勘验的太医早已知晓勘验结束后自己的命运,这份报告写得直白无比,丝毫未将颖太妃尸体惨状进行修饰:死者女,年三十二,身长五尺四寸,被刀剑割喉而亡。死时全身未着片缕,双~乳被割,□□被刀剑刺穿,有体内肠~子自□□流出。现场并未见被割之双~乳。凶器推测为双刃匕首。
      短短数语,颖太妃死时惨状已跃然纸上,陆安歌“啪”一声合上册子,一阵反胃。
      “怎么样?”李望舒清清淡淡地发问。
      陆安歌将册子递回给怀莘,抚了抚胸口,将心中思路一一道明:“根据王爷之前与我说的隆恩宫情况,此案目前有两点推论:第一,隆恩宫地处郊外,平日里鲜少与外界往来,太妃们为避嫌也几乎不离开隆恩宫,故此案凶手极大可能便是这隆恩宫内的人。第二,从颖太妃被杀死后,凶手将其作为女性特有的器官切除破坏来看,凶手犯案的原因很有可能是情杀。”
      “情杀?!”怀莘激动地反问,随后立即知道失言,赶紧捂住嘴巴,幸好此时四下无人,不然这陆安歌的大胆言论必然引起震动。
      李望舒也紧皱了眉头,“颖太妃乃先皇遗妃,向来德行敦厚,备受尊敬,且这隆恩宫除各位太妃外,剩余便是婢女太监,连男子都没有一个,何来情杀之说?”
      陆安歌也皱起了眉,认真地道:“王爷说的有礼,只是颖太妃的死法过于鲜明,唯有情杀这一说法最有可能。王爷放心,我必当将此中真相查明。”
      李望舒望着夕阳下陆安歌认真清澈的眼神,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了几分:“以后这等话,切勿随便说出口了。”
      陆安歌未曾想李望舒竟会这般说,转而想到验尸的太医只因看了颖太妃尸首就被处死,更莫论自己如此这般亵渎皇室的猜想了。想到此,陆安歌方觉害怕,额上沁出一层冷汗,待抬头看向李望舒,却见他幽深眼中没有责怪,更多的,却竟然是担心?陆安歌不知是否是太阳下山,光线晦暗的缘故让李望舒向来冰冷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只是此刻,她的心头,因为李望舒出于关心的一句命令,变得暖暖的。
      李望舒抬头望一眼天边落日,转向怀莘和陆安歌:“时候不早了,怀莘你带陆安歌去关押颖太妃仆人的地方,看能否从他们口中得知一些线索。”
      “是。”
      “王爷你不去吗?”
      两人同时出口,李望舒愣了愣,对着陆安歌摇摇头:“本王还有公务处理,你自己随怀莘去吧。”
      自从在蜀城义庄与李望舒相遇,两人似乎便一直共同行动,跟踪冯太平、夜闯小巷黑屋……此时李望舒突然让她自己行动,陆安歌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转念一想,李望舒贵为王爷,又怎会次次陪同自己查案呢?
      想至此,陆安歌便点点头,随着怀莘向外走去。
      走出院落,陆安歌终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看。却见李望舒依旧站在原地,他身形挺拔,夕阳下,静静地望着陆安歌,在她一转身便能看到的地方。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陆安歌顿觉安心,对着李望舒轻声微笑,随后转身走远。
      夜色忽然浓重起来,直至确认纤巧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李望舒轻叹一声,转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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