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之秋以为期》孙且复

5、入宫

　　第二幕

　　3.【锦城集市，白，外】
　　夏阿房疲惫地拖着身子。
　　路人不停地指指点点。
　　夏阿房咬着下唇，加快脚步。
　　路人嘲笑。
　　夏阿房越走越快。
　　嘲笑声越来越大。
　　（特写）脚步越来越快。
　　碰！
　　夏阿房撞到了一个中年男子。
　　秦始皇惊艳地看着夏阿房：姑娘。
　　夏阿房忽视，起身往前走。
　　秦始皇：姑娘走路可要小心。可否告诉孤为何如此狼狈？
　　夏阿房继续走，一路上拖了一地的水。
　　身高马大的侍卫喝令：乡间平民怎敢对始皇大不敬！
　　路人一听，立马惶恐地下跪：始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始皇拂手示意侍卫退下：姑娘，我无意冒犯，只是姑娘长得实在像是旧人。
　　夏阿房扑通跪下：求始皇放阿爹一命！
　　秦始皇沉脸，示意小厮扶起阿房：孤要你告诉我你的姓氏。
　　一个百姓谄媚：始皇万万岁，夏姑娘闺名阿房。是夏陶夫大人的掌上明珠。
　　秦始皇脸色微寒：夏陶夫？那个被派来锦城的方士？
　　百姓：对对对，就是夏方士！
　　秦始皇看着夏阿房，又和侍从说：孤需要清楚地明白里面的缘由。
　　一位官员，扑通下跪：小官不知始皇大驾，惶恐惶恐。（被侍卫抬起）夏方士不久前被公子扶苏发现与奸人私相授受，私藏灾款。
　　夏阿房辩驳：阿爹不可能这么做！你们是污蔑！
　　秦始皇眯眼地看着夏阿房:带夏姑娘找家旅舍下去休息。
　　夏阿房被带远：求始皇明鉴。

　　7.【旅舍，夜，内】
　　秦始皇下一棋：夏姑娘家父贪污灾款，不知姑娘考虑之后怎办。
　　夏阿房手一抖：奴，不知。
　　秦始皇：孤可为姑娘提供住所，保你衣食无忧。
　　夏阿房下跪：奴只求始皇放阿爹一马，阿爹不会是那样的人。
　　秦始皇一拍棋局：好一个不知好歹的村姑！孤怎么会为一介女流，无视纲常！
　　夏阿房握拳不断叩头：求始皇开恩。
　　秦始皇冷声：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夏阿房：奴，一直很清楚。
　　秦始皇眼前仿佛看到故人的身影，恍惚间说：孤果然是老了。

　　8.【秦宫高台，白，外】
　　高台锣鼓四起。
　　夏阿房一身红妆。
　　秦始皇在高台缓缓看夏阿房走近，拉起阿房的手。
　　夏阿房热了眼眶。
　　众臣：始皇万岁！始皇万岁！始皇万岁！

　　9.【起义者营，白，内】
　　（旁白）秦始皇年间，始皇下令焚书坑儒烧尽民间藏书，坑杀大批无辜的士人学者，进行政治暴行。不恤民力，苛捐杂税、繁重徭役，内则大兴土木，外则劳师远征，使广大人民群众苦不堪言。于是陈胜、吴广等农民揭竿而起。

　　兰臻看着沙盘，只听营外传来起义者：打倒暴秦！打倒暴政！
　　陈胜粗粗地擦了擦脸上的汗走进营内：兰先生，你终于来了！
　　兰臻点了点沙盘：此次起义必先连克铚、酂、苦、谯、蕲五县。我料想一月左右便可。
　　陈胜眼睛发光：对对对！
　　兰臻望了一眼幸喜若狂的陈胜：在控制黄河沿岸大片地区后，你要立即进攻战略要地陈县。记住，速战速决。
　　陈胜拍案，看着兰臻如获珍宝：先生，此举若有一日终成，我定不忘先生的倾力协助！
　　兰臻负手看向窗外起义军：得民心者方得天下，背民心者天下弃之。你此举必将得到饱受秦苦的老百姓的积极响应。秦，快要土崩瓦解了。

　　10.【牢狱，白，内】
　　夏阿房含泪：父亲。
　　夏陶夫缓缓地握住阿房的手：阿房，你辛苦了。
　　夏阿房：父亲，再过几日，您便可以正名，得以出来。
　　夏陶夫放下手，哭了：为父当初就是怕连累你，但是。唉，是为父执念太深，是为父不甘心，是为父对不起你。
　　夏阿房：父亲，您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我想知道为什么。
　　夏陶夫：当年，你母亲不是疾病猝死，是那嬴政暴政，重徭役、修长城！你母亲家只留下你祖父一人，那狗官派兵便硬要拉着你祖父去。你母亲自知你祖父此一别便再无相见可言，与那狗官起了挣扎，被那狗官下令就地处决。
　　夏阿房震惊：我从来不知道母亲是这样去世的。
　　夏陶夫直打自己：怪我！怪我！当年还只是小小方士，没有能力去救你母亲。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后悔，责怪我自己。
　　夏阿房起身：我要去杀了嬴政！
　　夏陶夫拉住夏阿房：阿房，为父只求你带着我和你母亲的希望，好好地、好好地活下去。
　　夏阿房跌坐在地：可是我已经知道了这一切，我怎么能做到熟视无睹。
　　夏陶夫：话既然说到这一步了，为父便告诉你，我为何拿那黄金。
　　夏陶夫起身，思量一会，转身：阿房，还记得为父让你去找的兰先生吗？因为我和兰先生都在秘密辅助农民起义，推翻暴秦。
　　夏阿房诧异：阿爹，我，我该怎么办。
　　夏陶夫叹了口气：我本以为看在我的份上，他会替我好好照顾你的，教你如何明哲保身。我不想让你卷入这里面。
　　夏阿房：兰先生待我很好，只是阿爹当日出事，女儿找了兰先生求助，他不愿帮女儿救出阿爹！
　　夏陶夫：他自然是不会救我的，他也不能因为我坏了大事。只是为父以为他至少看在我的情面上好好地待你。
　　夏阿房眼中闪过那段日子的画面，哽咽：父亲，我一定要先救你出去。
　　夏陶夫：你好好的活下去，为父就知足了。为父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
　　嬴政突然出现在夏阿房身后：孤的爱妃果然与众不同，救父？看来孤的牢狱不够严实。
　　夏阿房双拳握紧，不为所动。
　　嬴政：来人把夏氏打入冷宫，没有召见不得踏出冷宫一步！
　　侍卫把夏阿房敲晕带下。
　　阿房晕之前看到父亲大笑。

　　嬴政：夏陶夫，如果你把一切都说出来，我便让你女儿安安全全地留在宫中。
　　夏陶夫：我自知无几日可活，能再见阿房已无遗憾。嬴政，你可知，秦朝已是强弩之末。今日一个夏陶夫死去，只是蝼蚁。明日千千万万个百姓来起义、来推翻你的大秦千秋万代梦，你还不醒吗。
　　嬴政：孤没有错！孤乃千古一帝！
　　夏陶夫站起，挺直腰身：哈哈哈哈，嬴政，每个人都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看事情的。即使你个人功盖千秋，但百姓民不聊生，有何之用？
　　嬴政：垂死挣扎，满口胡言！斩立决！
　　夏陶夫仰头长啸：哈哈哈哈，嬴政啊，嬴政。可惜，我不能看到大秦灭国哪一天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