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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无耻之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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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看看这双手有什么特别,”赵恒之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红袖跟前,抓住她雪白的柔荑,丝毫不怜香惜玉道,“哼,也不过如此,枉费我上次白跑一趟......”
话还没说完,一柄钢制折扇就冲着赵恒之后背刺来,赵恒之早有防备,将红袖的身子微微一牵,两人调了个边。
宁湟的折扇生生地顺着红袖的后背拐了个弯,差点没站稳跌下楼去,扶着栏杆骂道:“本宫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你这么粗俗的人!”
“那本少爷今天就让你开开眼吧,”赵恒之丝毫不为所动,哼笑道,“反正今晚我就指定红袖姑娘给我暖床了,嗯?”
“放开你的咸猪手!”宁湟不料赵恒之会先下手为强,瞪着他道,“不然本宫要你好看。”
慕容仞终于明白,尹淮这人虽然性格暴躁,但也并不是不讲理的主,为何会跟人在这里吵起来还丢了性命——这赵恒之实在是太欠揍了。
“赵公子,你别这样,万一闹成上次那样我这天香楼可就开不下去了啊!”老鸨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显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件命案。
宁湟见红袖在赵恒之的手里,心里怕伤着了这宝贝,迟迟不肯动手,于是道:“赵公子,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你先把红袖姑娘放开。咱门今天比试一下,三局定输赢,如何?”
“哼,本公子才不跟你这娘娘腔玩这套。”赵恒之色眯眯地盯着宁湟身边的莺儿,道,“如果把这位美人借给我玩玩,那我把红袖玩剩下后就给你。”
宁湟还没动口,莺儿却已经出手了,不过这次她的手掌还没沾到赵恒之,就被横扫出来的一根青鞭打落在地,脸上更是啪啪地挨了两巴掌,雪白的脸蛋瞬间就红了起来。
“本公子耳刮子的味道如何呀,小美妞?”赵恒之的鞭子又甩了甩,毫不留情向莺儿打去,却被宁湟的折扇打偏了。
宁湟将莺儿护在身后,目光中流露出阴毒:“赵恒之,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若不是忌惮他爹赵过的龙鳞刀,他才不会这般忍让这个流氓。
“哈哈哈哈,”赵恒之闻言,仰天大笑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到底是谁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恒之说的是他手上这根闪着青光的鞭子,明眼人恐怕早就看出这东西有些不对劲。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赵恒之得意地笑,“这可不是普通的青龙鞭,这可是当年威震武林的忘情鞭!”
在场的人闻言均是惊奇,想不到多年后,当年的传奇兵刃——忘情鞭,竟然能重出江湖!
宁湟冷冷地盯着他手上的这条鞭子,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忘情鞭,是当年风雷堡主延笑歌为博女儿一笑,专门派人去蜀中唐门寻秘法打造的,充满传奇色彩的武器。
那已是十多年前的旧事了,却至今依旧为人津津乐道。
当年那个风华绝代,无法无天的小妖女延清儿,她的大名在武林中可是如雷贯耳,她武功高强却又喜怒无常,没人知道她下一步会干好事还是干坏事,也许她心情好了会冲你微笑,若是心情差了,便可能在一念之间杀了你全家。爱她者无数,恨她者更是不计其数,况且她还有个风雷堡主的老爹撑腰,延笑歌爱女如命,没人敢动她一根毫毛。
除了慕容止。
当年的天下第一剑客,凌云山庄的少庄主。
没人会想到恶迹累累的小妖女会看上这样一个从小到大都没有任何污点的,武林正派的世家大少爷。
他们的命运本不应该有任何交集,但上天却偏偏要这样捉弄人地安排。
他成为了她心里最深处的白月光,而她成了他命里唯一的也是最大的污点。
延清儿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做了不少改邪归正的好事,就是为了追回慕容止的心。
但慕容止还是娶了青梅竹马,同样是世家出身的王嫣然。
心灰意冷的延清儿从此就像变了一个人,再也不笑了,让她老爹延笑歌心痛不已,于是便有了这根忘情鞭。
忘情,相思入骨催白发,不如了断尘缘散。
这条鞭子融汇了唐门工匠的心血精华,全身呈碧青色,由稀有的精钢打造,上有反鳞,可以黏住一切利器,使对手的的兵器脱手。鞭首有精雕的青龙头,华美非常,却又暗藏险机,其中龙角、龙舌、龙嘴中皆藏有三种不同的暗器,上有剧毒,见血封喉,使人防不慎防。若真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全身的龙鳞都可激射而出,此法仿照唐门名器’暴雨梨花针’之法,却因为鞭长四尺,挥出时更具威力,就算是武功再好的人也难躲过。
如此狠毒的武器,在这能人异士辈出的江湖上,也足以令人闻风丧胆。
忘情鞭下冤魂无数,就算是在三岁小孩的手上,也能够在七步之内要人命。
更何况赵恒之的武功本来就不弱。
宁湟有些胆怯了,他还年轻,若是不小心被这根鞭子扫到,说不定就去见阎王了。但嘴上依旧是不饶人的:“你说这是忘情鞭就是?此物不早就在十多年前和延清儿的尸体一起被毁了吗,本宫岂是这么好骗的?”
“哈哈,那宁宫主要不来试试?”赵恒之瞧出宁湟已有退意,更加变本加厉,“若是宁宫主不幸身亡了,那白玉宫的这些姑娘们本少爷可就笑纳了。”
若是延清儿的在天之灵晓得自己的忘情鞭落到了这流氓的手里,定会被气得从土里爬出来。
宁湟的掌风袭向赵恒之,烈烈生风,他分别击向赵恒之身上几处大穴,这是他们白玉宫的看家点穴手法——拂玉香兰手。
这点穴手最初是女子创立,故而带了几分阴柔之气,赵恒之只觉得有一双娇柔的美人手拂过自己的身体,所过之处,竟然酥麻不能动了。
他急忙挥出忘情鞭,因为本不是修习的鞭法,招式之间生疏僵硬,全然使不出忘情鞭的威力。
这么好的武器,真是浪费了。宁湟一边想到,一边出掌迅速,瞬间打出了十几个回合,全然不给赵恒之喘息的机会。
若是被宁湟制住,那可就糟了。赵恒之向红袖的后心一拍,用她的身体将宁湟挡住,自己腰上用力,看似在向后退,却在半空中冷不丁地向他挥出一鞭。
“宫主小心!”眼看着那忘情鞭上露出闪烁的暗器向宁湟击来,莺儿上前一扑,护在宁湟的身前,几十枚飞镖全打在她的身上,瞬间鲜血淋漓。
“莺儿!”宁湟抛出折扇将赵恒之击出数尺,飞身上前将莺儿抱住,伸手一探,竟然已然没有了呼吸!
好狠的毒/药!
宁湟的心仿佛突然被挖空一样,眼泪涌出,滴落在莺儿的尸身上,楼下的众少女也均发出了哀嚎之声。
赵恒之重新将红袖搂在怀里,用她的衣袖擦拭着鞭子,道:“可惜了,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宁宫主,这一局算我赢了,说好的三局定输赢呢?怎么,站不起来了吗?”
宁湟心里虽然悲痛,但头脑仍是清醒的——这是真的忘情鞭,今日他是赢不了赵恒之的。
金刀门,我记住了。
宁湟狠狠地盯着赵恒之的脸,牙齿咬破了嘴唇,一字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迟早有一日,我宁湟会让你血债血偿!”
言毕,抱着莺儿的尸体,领着众人凄然而去。
“就这么走了,也不留几个姑娘伺候本少爷啊?”赵恒之大笑道,黑黝黝的面庞上都笑出了汗,在宁湟走后还不忘挖苦他几句。
红袖在他怀里已经吓得花容失色,连发抖都忘记了。
“怎么,给爷笑一个呀,为了你,爷可是要了两条命呢!”赵恒之见她神情单板,心里不悦,遂大手一推,毫不怜香惜玉地摔在地上。
他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开始解裤子,一边解一边道:“听说你手上功夫不错,就在这里让本少爷爽一爽吧!”
众人皆大惊失色,没想到赵恒之竟是这样无耻至极的人!
但偌大的厅室之内,又有几人敢上前阻拦呢,莺儿的前车之鉴才刚刚发生,毕竟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哼,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一个清朗而洪亮的声音道。
众人循声望去,在三楼的走廊上,立着两个人,一个头戴斗笠黑纱蒙面看不清面容,一个面色发黄,皮肤发皱。
方才那一声,正是那戴斗笠之人说的。
赵恒之早就看这两个在一旁看戏的人不爽了,怒道:“谁?”
像是眼前一花,那蒙面人就到了赵恒之的眼前,让他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你还记得尹淮吧?”慕容仞冷笑一声道,“我替他讨债来了。”
赵恒之心下一惊,道:“你是他的什么人?”
“这你不必管,”慕容仞道,“不过你不必担心。我只要废去你的武功,让你不能继续作恶,再去尹淮的墓前赔罪罢了。”
赵恒之定了定神,看着两人并没有其它帮手,于是大笑道:“就是尹淮他爸尹九指亲自来我也不怕,更何况尹正他已经被打得走不动路了,哈哈哈!”
慕容仞听他侮辱尹伯伯,心头一怒,剑已经刺出。
这剑法快到令人眼花,犹如白蛇出洞,变化无穷,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赵恒之的身体已经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根梁木上,木头被撞得四散纷飞,凹进去一大块。
赵恒之虽然眼冒金星,但仍然记得掏出忘情鞭,胡乱地向那蒙面人打去,一连串的暗器也随之飞出。
慕容仞足尖轻点,在空中翻了一个身,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臭小子,让你尝尝忘情鞭的滋味。”赵恒之大叫到,挥舞着长鞭将慕容仞逼入一个角落,“我看你往哪儿跑?”
洛长生见慕容仞遇险,正要出手相救,却听到赵恒之突然惨叫了一声——一柄匕首从他的心口透出!
赵恒之使出全力将偷袭的那人击出,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张着嘴,不停地有鲜血从中涌出,惊恐的眼睛瞪着慕容仞,不一会儿就倒地,抽搐了两下,死了。
红袖被赵恒之打得吐了两口血,捂着肚子挣扎着站了起来——谁也没有想到,这般柔弱的女子竟然敢刺出这一刀。
寂静一片,厅堂里还没有人反应过来。
红袖突然走到慕容仞面前,跪下。
“大侠你要么直接杀了红袖,要么带奴家走!”女子的眼泪滑落下来,像一颗颗断了线的珍珠,“若你就这么走了,金刀门不会饶了奴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