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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不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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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叶琴便要和沈傅义离婚,吵吵嚷嚷了一阵,却被沈傅义再三的恳求给拖下来了。时间一拖再拖,叶琴渐渐平息了,而董夏却成了梗在她心上的一颗刺,每见一面,就往深里又戳进几寸。
董夏是沈傅义的孩子,叶琴一点也没怀疑,沈傅义的胸前有一块差不多的胎记,她俩还长着一模一样眼睛和只有一侧的酒窝。
而她母亲董嘉仪这个名字,叶琴早就听过。沈傅义和董嘉仪很早就认识了的,董嘉仪由她母亲一个人带大,不知道是受了什么风气或者教育,思想比较开放,加上人又生得美,男朋友换得更是勤快。沈傅义和董嘉仪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跟家里摊牌的时候,沈傅义的家里人死活不同意,沈傅义便开始绝食。最后整个人变得形销骨立,不成样子。所有人没有办法的时候,董嘉仪上了门,她跟沈家人说,只要他死了心,他就能活了。而想他死心,只有她做得到。就这么,她从恨她入骨的沈家人手里带走了沈傅义。回来的时候,沈傅义消沉了几日后也开始慢慢吃饭整理和与人交谈了,再过了些时候,他就恢复得像从没有遇见董嘉仪一样。他不再提任何关于她的事情,她也去了外地讨生活。于是沈家人纷纷说,谢天谢地,她放过他了,他终于正常了。
而董嘉仪到底带他去过哪里,又说过些什么,却无从得知。
叶琴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她家境清白,人也活泼,相亲的时候沈家人异常中意自己,她看着沈傅义斯斯文文,心里也颇欢喜,这一段故事也是拿主意前央着自己亲朋好友打听出来的,她年纪浅,自信心足,觉得自己有太多时间可以把他收复回来,所以也没再执着这段往事。
一直到董夏出现的时候,她的自信才彻底崩溃,而更令她崩溃的是,她已经付出了大好时光,她已经没有了意气风发,她还在与那些腌臜琐碎时光的讨教中学会了一项得过且过的本事。而锱铢必较这个事情,年纪和皱纹使她觉得她已经不适合做这种事情了。
所以最后婚也没有离。
但叶琴做不出不计前嫌的姿态来,对于丈夫这个私生女,她只有一个政策,就是不要在家里看见。
沈傅义便听话的把她安排了出去。沈傅义的母亲在临死前把自己的房子留给了沈傅义,是在一个很老的小区里,旁边是菜市场,小区墙上是爬了十几年的爬山虎,屋子大概有六十个平米大,老人用的家具都在,大部分是行将就木的模样。好在水电齐全,也能将就住。
沈傅义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儿措手不及。董嘉仪辗转了几道托人找到他的时候,他觉得在梦里一样,十几年前尘封起来的事情就像封在阁楼里的新棉被一样,也没被风吹过,也没被雨淋过,就是悄无声息的变了样,当初的金线绣的花芯儿如今也变成了一个个虫洞眼儿,但是他还是能从虫洞里,扒拉出当年的那些不管好的坏的但是年轻的时光。
他到她家的时候,没有见到董嘉仪,只有这个纤细的女孩子,眉眼长得像自己,额头上一块与显眼的胎记。董嘉仪留了信,丝毫不提当年之事,也不叙当年之情,只央他再养小夏三年,三年之后让她去哪里都可以,只是不要再回来。旁边还放了一笔钱。
他没办法不同意,就算他已经变成一个油腻疲乏擅长自保的中年人。
等风把头脑吹冷以后,他才反应起尴尬来。她个子及他肩膀高了,他对她却一无所知。
他一边想好了跟外界解释说是代重病的妹妹照顾自己的侄女,一边考虑这会不会伤害到她的感情。他是决计不能认她的,看着她的性子,也知道不是乖巧安分的人,他知道她留不久的,她和佳琪不一样,佳琪是他的棉袄,是他亲手扶植的玫瑰,是关的住的漂亮金鱼,而董夏,就像半路收留的夜莺,迟早会走的。
所以情感交流这一套,他就懒得努力了。
他给她解释“家里屋子小,住不开,只能给她安排到其他地方去”和给她解释“在外边只能喊她叔叔,不能叫他爸”一样省心。她没做出怨恨赌气的模样,只是眼角一斜,下巴微仰,轻声说了一句“是吗?”又清冷的补充一句,“知道了。”
而这一年,董夏1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