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与贼》不吃也胖

2、第二章

　　伍月生被溯洄再一次提出牢房的时候，伍月生整个人都在得瑟。
　　溯洄看着一脸小人得志般的笑，觉得简直是不忍直视，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知州府不是很大，伍月生一下子就被带到了书房“每一次都在这，能不能换个地方，看着这些书我都觉得头晕”
　　“你只是看到书，都还没看到字就开始晕了”邱书彦戏谑的说，看着伍月生的眼神让人看不透。
　　伍月生没有接着回答，邱书彦顺着刚才的话说道“怎么样，考虑好了”
　　“也不算，不过给你办事也不是不可以”伍月生有一种被重视的感觉“但是我有几个疑问需要大人你帮我解答一下”
　　邱书彦看了看伍月生，心想难怪裘九会看上一个目不识丁的不入流小偷当徒弟。
　　“你说”
　　“我一个偷儿，除了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多大人来说应该没什么用处吧”伍月生斜着眼看着伍月生，等待邱书彦的解释。
　　邱书彦看向溯洄，朝他使了个眼神，溯洄似乎领悟了什么，点点头“大人一直命我暗中调查一个案件，经过我的暗中查访，发现武陵的一个富商有关，有一件重要的证据被富商藏在家中，我家大人为了保险起见，觉得不能打草惊蛇，偷出来是最安全的”
　　说到这里，溯洄停住，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前伍月生能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
　　“你们是想让我把那件东西偷出来”伍月生质疑的说道“你们不是认识我师父吗，让他来偷不是再合适不过吗”
　　不得不说，伍月生表现的很谨慎，邱书彦开口道“六年前，裘九见你偷窃，但是你几乎偷遍武陵所有大户，手法很特殊，裘九告诉我就连他都不一定做到，说起来也算青出于蓝”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邱书彦又说道“我去找裘九帮忙时，裘九想我推荐了你，原因无他，你对武陵更加了解，而且裘九对你算是赞不绝口”
　　第一次，伍月生从别人口中听到师父对他的夸赞，想起那个算是改变他命运的人“他向你推荐我，就没拿什么我知道的信物来找我”
　　“有，但是信物只能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如果下次再叫你帮忙太麻烦”邱书彦的话让伍月生觉得郁闷。
　　这是赤果果的想要买断终身的做法啊。
　　不过想了想，伍月生说“你要我办事，总要把事情说的详细一点吧”
　　邱书彦点点头“这个富商去年在帝都的珍宝阁买下一件价值斐然的珍宝”
　　“买卖不是很正常吗，哪里不对吗”伍月生疑惑的问。
　　“这件事虽然轰动，却不足以引起太大关注，却也被人惦记上了，当时有个小偷偷了他一个袋子，被他发现后，将那个小偷断了手足，现在只能以乞讨为生”邱书彦叹息了一声。
　　伍月生吃惊的“不会吧，这么残忍，官府的人不管”
　　邱书彦摇摇头“这件事当时被压下，那个小偷本是想偷点银钱给母亲看病，没想到…”
　　“重点呢”伍月生问“是谁保住了富商”
　　“不知道，当时官府只说是一个身份高贵的人，具体是谁不知道”邱书彦不避讳的接着说“官商勾结的事哪朝哪带都不少”
　　“不过，不久后，富商把买来的珍宝带到一个官员的家中之后，富商却被那家官员赶了出来，几天后，那官员遭受了仇杀，上下七十多口无一活口”
　　说到最后，邱书彦心情都变得很是沉重“你可知道死去的官员是谁”
　　“谁？”伍月生好奇的问。
　　邱书彦也没绕弯子，直接说道“就是当时户部尚书赵熹赵大人”
　　此时，伍月生感觉说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那…那个…这…不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吗”
　　“你知道”邱书彦点点头“不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是现在有一件案子和这桩十多年前的旧案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我们只能从这个富商开始调查”
　　伍月生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邱书彦“那你要我去偷什么”
　　“偷账本”邱书彦说道。
　　这回伍月生真不懂了“偷个账本有多难，溯洄这么厉害，偷个账本应该不难吧”
　　“偷账本不难”溯洄说道“不过我没有本事悄无声息的偷出来，又悄无声息的当回去”
　　听懂了，敢情这真是个技术活，关键是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伍月生却更加不解，又是杀人又是账本的，这哪跟哪，有什么关系吗，他并没有发现二者之间有啥关系，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人家能做官，他只能做贼的关系吧。
　　要不要帮邱书彦偷呢，伍月生犹豫了。
　　看出了伍月生心中的疑虑“你不相信，为什么”
　　“不是你是个官我就要相信你，毕竟你想让我留在你身边替你办事，我不希望自己所托非人”伍月生说道。
　　所托非人，听到这个词，邱书彦好看的嘴抽搐了一下“那这样，我用你师父给我的信物交换这次的任务，你也可以留在我身边看我到底值不值得你替我做事，一年为期，到时候你是走是留我都不拦你”
　　既然邱书彦说道这份上了，伍月生觉得自己也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反正是在不行，一年后离开就是了，这样想想，伍月生就答应了。

　　让伍月生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富商竟然是这一代顶顶大名的王员外，那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伍月生暗暗观察着邱书彦，想着:这人不会是骗我的吧！
　　不过偷个账本也不算什么大事，反正还得还回去。
　　打听了两天王员外的动向，发现这个王员外还挺喜欢去那些烟花柳巷的，但是家里却只有一妻一妾，给他共生了两子一女，在别人眼里也算专情了。
　　伍月生半夜潜入王仲伯的家中偷去账本，可是等到了书房，伍月生这才想起大字都不识一个，怎么认账本。
　　当初完全是忘了这茬，怎么办呢，伍月生这下失了主张。
　　不过想想看，伍月生决定把书房都翻一遍，毕竟如果真的账本有问题，都会藏的比较隐秘。
　　这样一想，伍月生开始翻箱捣柜，顺便也摸摸有没有什么暗格机关之内的。
　　但是找了良久，都没有找到什么藏的隐秘，看上去像账本的书，伍月生又开始怀疑邱书彦是不是在骗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来人了。
　　伍月生淡定的隐藏在了屋角的一处。
　　灯被人点亮，来的人正是王仲伯王员外，不过他身后还有一个黑衣人，带着黑纱，看不见脸，不过一看身板就知道是个练把事。
　　伍月生调整呼吸，像融入了书房中一样，躲在暗处。
　　“大人今天来有什么吩咐”王员外对黑衣男子毕恭毕敬的说。
　　黑衣男子的声音暗哑到不行，好像是故意为之“本座过来是来告诉你，如果不按时把主上要的东西交上去，本座也保不了你”
　　“这…属下一定尽心尽力，不过主上这次为什么这么急…”王员外疑惑道。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好，到时候荣华富贵少不了你”黑衣人打断王员外的话。
　　伍月生看着光亮的地方，看着王员外卑躬屈膝的模样，一脸鄙夷。
　　荣华富贵，他都是武陵的大财主了，有的是钱，还要追求荣华富贵，简直是贪无止境。
　　在角落的黑暗处一直躲到人走后，伍月生才从出来，然后离开了。
　　偷偷摸摸的翻墙出去后，伍月生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人发现”
　　走了两步就听到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怎么现在才出来”
　　“吓，你从哪里溜出来的，都没声音，下次能不突然出来吓人吗”伍月生怒瞪着溯洄“走，回去，我有事情跟你家大人说”
　　虽然今天没有偷到剧本，但是还是有收获的，果然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那个王仲伯果然有问题。
　　火急火燎的回了知州府邸，伍月生跟溯洄一同去见了邱书彦。
　　却听到一阵好听的琴声传来，顺着琴声，伍月生看到凉亭之上，邱书彦在演奏着。
　　凉亭上的人，一身水蓝色的长衫，坐在那，如同谪仙一般，伍月生被这情景美到了。
　　虽然听不懂邱书彦弹的什么，不过伍月生就是觉得好听，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回来了”邱书彦看到伍月生站在那，便问到。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弹琴，你们这些读书人都这样吗”伍月生掩饰的说道，他才不会承认刚才他看入神了。
　　邱书彦淡淡的看了眼伍月生，停止了手上的弹奏“我在等你”
　　“等…等我”伍月生张大嘴巴“等我干嘛”
　　“账本找到了吗”
　　“没有，找不到”伍月生不好意思的挠头“我不认识字，怎么知道哪个是账本”
　　“嗯”邱书彦点点头“是我忘记了，从明天开始就让溯洄教你写字”
　　“我勒个去，临时抱佛脚也不是这么个抱法，我看见书都头晕，你丫让我认字，我跟你讲，你休想”伍月生愤怒的拒绝，再说了，跟一块木头学认字，他还不闷死。
　　不过邱书彦了没这么好打发“既然你不想跟溯洄学，那我来教你好了”
　　伍月生头上出现三条黑线，这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不说话就是答应了，那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习字”邱书彦抚摸着琴铉。
　　“你丫是不是故意整我”伍月生指着邱书彦“别想让我就犯，我不是溯洄，别想使唤我”伍月生一脸你赖我何的表情。
　　邱书彦摇摇头“已经三更了，回去睡吧”
　　“哦”似乎受了邱书彦声音的蛊惑一般，伍月生下意识的点点头。
　　等到邱书彦离开，伍月生才想起黑衣人的事，但是人都已经离开了，他总不好又叫回来，想了想觉得明天说也一样。
　　伴着夜色，伍月生走往自己的房间，心中懊恼“我怎么就被他的美色迷惑了呢”
　　果然美色害人啊，伍月生又自言自语的说道“一个大老爷们想那么好看干嘛”
　　回到房间，拿起铜镜，看看自己，虽然算不上好看，至少五官端正，就是黑了些，再想想邱书彦那白嫩的皮肤，那精致的模样。
　　“还是我这样好，男人就该我这样”伍月生自我催眠道。
　　躺回床上，伍月生似乎还能听到邱书彦今天弹奏的曲子，半睡半醒中呢喃“下次问下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还怪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