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爱》魇晴

18、2

　　没有回答。不再有言语，只是尴尬地牵着手，没有放开。我是他的幸福吗？我想去问问哥哥，那个看得见别人的姻缘线、却无法回头望一忘自己的姻缘线的哥哥。他会告诉我什么呢？我是伊诺的幸福吗？还是只对我说，幸福是牵了对的手的那一刹，能珍藏永久的快乐？
　　“蝶依，瞧，亮光！”伊诺说。在一处拐角，远方是黄昏。
　　“又通向住处了吧？这些牵牵连连的洞，总是让人回到原点。伊诺，回去吧！今天出来够久了，他们找急了吧？”总是又回到原点，做不到新鲜，做不到冒险。
　　但是不对——这是什么地方？
　　走进那洞府，已是一处断路。上面好像是流动的水，粼粼地透下浅浅的蓝光。下面站着我的贴身侍女云，她微笑得温柔，说：“依依，上面是云中乐园的天湖呢。我和你父皇曾经站在这里，听到了神的诅咒。”
　　“你——父皇？……你们？”我一时反映不过来，只是直觉有什么将要降临，很温暖。
　　云说：“我吗？我是那个你恨了一生的‘不负责任的’母亲。呵呵，每次百感交集地听你骂我，听完了还要安慰你。我觉得我很负责啊！只是你不知道我是你的母亲罢了。”
　　云，原来她是我的母亲，原来她一直在我身边，在我看得到的地方照顾我，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爱着我。我一下虚脱了，一下子跪倒，大滴的泪滚落，却不是悲凉。原来我一直是很幸福的一个。
　　“那……那信，是你写的？”伊诺奇怪地问。
　　母亲过来，扶起我，托我在她瘦小的怀里：“是，是我写的。”
　　“什么东西？”我疑惑地问。
　　“没什么，就像告诉了你你哥哥的名字一样；我告诉伊诺，云中乐园的血脉没在大天使身上，而在天湖里，所以他完全可以等到发展强大再动手。——虽然是实话，伊诺，但我只是想把战事往后拖而已。很高兴，现在你终于真正放下那些莫名其妙的‘夙仇’了。”
　　我看向伊诺：“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一个人知道就行了。万一传开了，血脉离开皇族也不会让幽冥界坍塌，那些人还会让你活下去吗？”伊诺却没有看向我，只是怔怔地看着头顶一片光明。耀眼纯净的光，透过天湖，打进他深蓝的眼睛里。他一直在关心我吗？所以才会问我，是不是他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