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爱》魇晴

12、1

　　蝶依，你为什么还要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本来我们可以像两条直线，相交之后不会再见，这样，我们都可以更幸福一些，可以生活在各自的想象中，更美好一些。
　　蝶依，如果你没有说那句：“你是云中乐园的大天使吧？我是幽冥界女皇，今次特来谈判。”你只是说：“哥哥，还记得我吗？我是蝶依，金翅蝶依依。”我想我会努力挣扎着站起来，给你一个拥抱；或者还是站不起来，于是给你一个微笑。
　　蝶依，若你们的条件不是“二百年和平”，而是“我们不要再打来打去了”，我想我可以毫不犹豫地答应你，不管我的天使们是不是反对，是不是咒骂，不管三百年前这些云被血洗过。
　　蝶依，你是一个残忍的姑娘，你把我的幸福打碎了。
　　蝶依，你在怪我发疯吗？你的延伸为什么这样悲凉？

　　我不是故意地，当我再次见到蝶依的时候，当DEMARK的预言都成了真的时候。原来妹妹真的不是幸福的地精，她真的不是迷了路。她真的是幽冥界的皇族，是故意接近我的。原来，我从来都是被当成傻瓜一样玩弄的那个。
　　我冷下脸。那时我这一生第一次用这样的表情，因为我不知道我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才好了。我没有惊讶，没有悲愤，只是冷下脸问她：“蝶依，你又来到这里，有什么事吗？谈判？是像三百年前的那一场谈判吗？”
　　“不，不是。为表示谈判的诚意，此次只有我与夫君前来，未带一兵一卒。”
　　“条件呢？”夫君？蝶依，你成婚了？
　　“二百年和平，将后事交由后人定。”蝶依很平静，只有她水一样灵动的眼睛还在外溢她内心的并不平静。为什么呢，蝶依？你怕再见我？你扪心愧对于我？你怕我不应下你的条件？
　　是，我不会应下！二百年和平，哼，二百年和平！又是一个骗局！又是一个骗局！像三百年前那个心怀叵测的男人骗那个心机愚钝的女人，像你骗我！
　　不知为什么，我再也无法保持住冷漠。我失态了，在那些杀害了我所有亲人的人面前，我控制不住地大叫！我大叫：“不！不！你们这些骗子，骗子！”我用双手抱住我的头，我笨拙的翅膀压着我不让在用力挣扎的我移动一步。我大叫：“DEMARK！DEMARK！”他是现在的我唯一的依靠，是唯一还会安慰我的人。我要他把那些坏人赶走，然后对我说：“乖，不哭了。”就像在哄他的弟弟。
　　但我叫了好久，才听见身后有专属于DEMARK稳健而温柔的脚步声。他没有赶走那两个坏人，没有蹲下来抱抱我，他只是站在我的身后，说：“依依，阿诺，好久不见。”
　　我惊讶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蝶依与跟他同来的那男子同样惊讶的脸，以及听见蝶依脱口而出的那一句：“父皇！”
　　父皇？
　　DEMARK，他也不是那个可以对我好一辈子的人吗？明明，在为我找来蓝色的衬衣的时候，他温柔地答应我，他会做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