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江湖》瓜娃噜噜

8、野性与酒

　　第八章野性与酒
　　善英点了点头说：“真的，真的是这样。”说完走到台上，在酒吧驻唱歌手耳边耳语了几句，便抱过歌手的吉他，抬高头颅站在话筒前唱起了陈粒的《易燃易爆炸》。
　　盼我疯魔还盼我孑孓不独活
　　想我冷艳还想我轻佻又下贱
　　要我阳光还要我风情不摇晃
　　戏我哭笑无主还戏我心如枯木
　　赐我梦境还赐我很快就清醒
　　与我沉睡还与我蹉跎无慈悲
　　爱我纯粹还爱我赤裸不靡颓
　　看我自弹自唱还看我痛心断肠
　　愿我如烟还愿我曼丽又懒倦
　　看我痴狂还看我风趣又端庄
　　要我美艳还要我杀人不眨眼
　　祝我从此幸福还祝我枯萎不渡
　　为我撩人还未我双眸失神
　　图我情真还图我眼波销魂
　　与我私奔还与我做不二臣
　　夸我含苞待放还夸我欲盖弥彰
　　善英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时候，我们正坐在一起吃午饭，她听着听着突然满眼泪光，我问她怎么了，她笑了笑说：“像我。”从此以后她爱上了陈粒的歌，疯狂地单曲循环，陶醉于陈粒与祝星两个女人的爱情故事，追随陈粒的每一场演唱会。
　　她冷艳的乌红色嘴唇咬字清晰，好像要把自己的所有不满都融进这首歌的一字一句中去，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已经两天了，我日日夜夜陪伴着她却无从得知。
　　三七分又坐到了我的面前，我认为他一定是故意找到我的，他没有熄灭手里的烟，继续自顾自地抽着，看起来有一种颓靡的优雅，他的确是个聪明人，如果他这一次熄灭手里的烟会显得有些做作，他继续抽烟无疑拉近了一步我们的关系。
　　我盯着他的烟看，很漂亮的哑黑色，有一圈细条状的金色将烟草与吸嘴部分分开，他识趣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问我要不要，我用无名指和中指夹住接了过来，尽量装得像一个吸烟的老手，那只是我第二次吸烟，第一次是吸的从善英嘴里抢过来的半支烟，没想象中那么难，吸进去吐出来，不过也没想象中的美味。尴尬的是我人生中的第二支烟怎么也点不着，他让我含着烟嘴，然后轻轻地吸气，他给我点了火，一股蓝莓味的烟瞬间缠绕上我的舌头，甜甜的又辣辣的。
　　“要一边吸气，一边点火，烟才烧得起来。”他说完吸了一大口，烟在口腔里停留了许久，终于呼了出来，我学着他的样子做。
　　“你第一次烧烟？”
　　“烧烟？”我倒是第一次听见这种有趣的说法。
　　“嗯，吸烟听起来太凄美了，我更愿意说我只是在烧烟，我只是在为我的瘾付出代价，这是生活的一部分，不需要太多的美感。”
　　“嗯？”我饶有兴致地听他说着。
　　“对，如果我暗示自己这是一件美事，那我每天抽的烟一定会比现在多得多。”
　　“既然知道不是好事，为什么要开始？”
　　“以前的我可是会觉得这样很帅，就像你刚才一样。”他意味深长地笑，抢走了我嘴里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
　　“我叫朴奇，能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我这个号码里还有钱。”
　　“别装傻。”
　　“我有男朋友。”
　　“你想什么呢，就交个朋友，很普通的那种。”
　　他这样说着倒显得我自作多情了，我只好把微信号给了他，以免他给我打骚扰电话。
　　“美女加微信呢，你当你家里那足球运动员是吃素的？”善英不知道何时下了台，她不可能放过这个开涮的机会，阴阳怪气地对我说。
　　“我可以坐你这个位置吗？”善英问朴奇，朴奇自觉地离开了，走之前朝我挥了挥手机。
　　“只是交普通朋友，你不要乱说嘛。”
　　“我知道，你和李太川的感情没什么好怀疑的，你俩简直就是早恋界的模范。”善英开着玩笑，却好像不是那么开心。
　　“你和京西怎么了？”
　　善英有些欲言又止，喝了一口酒像壮了胆子似的说：“那天晚上，我等着京西下班回来，我俩正亲热着呢，门没关，我爸和我妈半夜有事就起来准备出门，他们在门口悄悄地一直看着。”
　　我大概已经能够想象当时的场面了，善英和石京西正在床上卿卿我我，他爸或者他妈把衣衫不整的善英拖出来痛打了一顿然后赶出家门，所以善英就来找我。我想一定是他爸打的，他爸是我们市的市长，非常好面子，即便很少回家也从来没有管过善英，却对善英要求严格，每一次他爸破天荒地回家对于善英来说都像一场噩梦，这一次抓到善英和京西在床，且不说京西是个女孩，他们难以接受，就算京西是个男孩，他们也一定会火冒三丈。
　　“他把我拖出来然后就打我们，他一定觉得很耻辱吧，京西和我一起跪在地上，他骂京西是白眼狼，养了快二十年，到头来变成了不男不女的东西还把他女儿拐走，他让京西立刻滚，京西说了一声对不起就走了。”善英说完冷笑了一声，似乎很不满京西对她不管不顾就离开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