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天赋？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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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失败的三个小组用匿名投票的方式决定了6名退训的练习生。
10月15日，“明日歌手大赛”预赛前100名晋级者名单公布，许诺小组的两人入围失败，黯然打包私人物品离开蓝宝石。
开学时明明还有24名学员，一个半月之后就只留下15人，假期时哄抢练习室的场景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然而残酷的淘汰赛仍在继续，许诺紧绷的神经刚刚放松下来，就又得马不停蹄的备战第三轮考核。
“明日歌手大赛的复赛定在11月5、6日，预赛的51-100名被安排在11月的第一个周六，1-50名在周日，上场顺序是按照预赛名次由低到高。”田聪拿着学生们的预赛成绩单，说明复赛的时间和注意事项，“在仅剩的这20天里，你们不仅要完善复赛的参赛曲目还要保护好自己的嗓子。冬天快要来了，天气逐渐变冷，稍不注意就容易生病。”田聪瞪着几个穿得单薄的孩子，“谁要是因为感冒而影响比赛成绩，可别到我这里哭。”
练习生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如果不是田老师提醒，他们还真没有健康管理的意识。
许诺低着头，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他的预赛排名是第54位，说实话比许诺自己预想的名次低了不少，“到底是哪个部分出了问题？”许诺烦躁的关掉手机，如果找不到扣分点，第三轮考核他的处境将会相当危险。
接下来的几天，许诺着魔一般反复唱他的参赛歌曲，并且把自己唱的曲子录下来一遍一遍的循环播放。需要特别注意的技巧他都没有出错，伴奏也完美的合上了，歌词咬字很准确，情感上许诺也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回忆起初赛时的情景，许诺自认为是百分之百发挥了应有的实力，但是成绩为什么。。。
“要不要询问一下爸爸的意见？”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出现一秒就被许诺否决掉了，“等一等，一定还有自己没注意到的细节。”
10月23日，复赛倒计时13天，田聪专门申请了全天的课程为蓝宝石的练习生们做赛前突击。
每日必做的发声练习后，田聪给学员们一张评分标准表，“大家看仔细了，检查一下你们的演唱有没有达到上面的标准。20分钟后，我们来一次复赛预演，你们每一位既是参赛者又是评委。”
许诺攥住评分表，内心有些紧张也有些隐隐的期待。虽然大家同是蓝宝石的练习生，天天做着相同的基础训练，可许诺还没见过大家全力以赴毫无保留唱歌时的模样。还好，田老师给了大家这个机会，一个深入了解其他练习生的机会，或许许诺还能借着这次预演找到自己的不足。
第一个上台的是高翔和程梓然。
高翔在歌唱方面有过人的天赋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许诺坐在台下，聆听高翔用心演绎经典歌曲，每一个涌进许诺耳中的音符都有属于高翔的细腻，宽广的音域，优美的嗓音，出众的乐感，这些都是高翔值得骄傲的资本。
高翔和程梓然完美的合作让许诺找不到扣分点，许诺拿起笔毫不犹豫的给了满分，预赛第三名的佳绩他们两人当之无愧。
接下来，华远航、贺磊和言书彬分别登台亮相。
华远航很适合快节奏的歌曲，载歌载舞的表演让他显得充满活力。贺磊唱功一般，胜在感情丰富，容易让观众产生共鸣。最令许诺惊讶的是言书彬，他一直以为言书彬只擅长跳舞，没想到言书彬对于演唱技巧的把握是如此纯熟。
之后其他的学员们依次唱完了准备好的参赛曲，许诺成为最后一位演唱的学员。
伴奏音乐响起，田聪拿着笔轻轻敲打初赛的成绩单。54名，出乎意料的名次，以许诺的实力应该排在更前面的位置。
田聪曾经在预赛之前悄悄的给学员们做了简单的评价，这一届天赋最好的是高翔，嗓音最美的是华远航，节奏感最强的是程梓然，感情最丰富的是贺磊，技巧最全面的是许诺。
对于许诺，田聪的感情相当复杂，严格上说，许诺并不是他的徒弟。在来蓝宝石前，许诺的歌唱技巧已经十分出色，田聪对许诺的指导几乎为零。作为音乐老师，田聪可以感觉到许诺启蒙的声乐老师对许诺的良苦用心。论资质，许诺的条件并不出色，天赋有，但不多，在班级中只能排在中上。可就是这样的孩子，竟然能让田聪把他在 “明日歌手大赛”中的成绩定位在50名以内，可见许诺的演唱技巧是多么的优秀，为了能够纯熟的驾驭这些技巧许诺付出的努力恐怕也是常人的数十倍吧！
歌曲前部分的主旋律许诺已经唱完，干净利落，是许诺的风格。接下来是副歌，反复几次后，再回到主旋律。等一等，田聪握紧了笔，该不会是。。。
许诺把歌从头唱到尾，和比赛时一样，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许诺清唱一下副歌的部分！”对学员只打分不评价的田聪，突然要求许诺唱歌。
虽然心存疑惑，许诺还是照做了。
3个乐句后，就在这里，“嗒！嗒！嗒！嗒！嗒！”，田聪用圆珠笔狠狠的敲击桌面。
许诺瞬间领悟了田聪的用意，自己的声音在“嗒！嗒！嗒！”的时候就断掉了，伴奏乐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他的判断，原来副歌的部分需要唱满5个拍子，而他最多只能唱3拍。这就是许诺自信满满的表演只得到54名的原因。
“好了，大家抓紧时间给许诺打分，”田聪整理完评分表已经过了12点钟，“下午的训练我会一对一的在录音室指导，上午的课先上到这里。”
“原来许诺的唱功不过如此，怪不得小动作频频，没有实力还恬不知耻的往上爬，真是可怜！”中午，蓝宝石的练习生在食堂排队打餐，华远航趁着许诺不在对许诺冷嘲热讽。
“闭嘴！”言书彬排在华远航后面，在第一时间打断了华远航的胡言乱语，“你没有资格说他！”
程梓然站在言书彬身旁，难以置信的看着言书彬。以前不管华远航如何挑衅，言书彬都视若无睹。可今天，为了许诺，言书彬竟然主动去招惹华远航！
“言书彬，你什么意思？”言书彬在众人面前公然和他唱反调，华远航当场炸毛。
“没意思，在讨论其他人之前最好先反省一下你自己，初赛44名，也没进安全圈。”言书彬见华远航在原地站桩，越过华远航刷卡打饭，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等华远航反应过来，看到的只有言书彬远去的背影。
“为什么帮许诺说话？”程梓然端着餐盘坐到言书彬对面。
言书彬抬头看了一眼程梓然，低下头专心的吃饭。
“啊，忘了，言书彬吃饭的时候是禁止聊天的。”程梓然举起筷子，把疑问放到心里。
“为什么，大概是同病相怜吧！”言书彬默默的回答了程梓然的提问。说实话，许诺刚才的演唱让言书彬很惊讶，原来这就是许诺的实力。在田老师还没指出许诺问题的时候，言书彬认为许诺的表现是完美的。技巧、节奏和情感，就连挑剔的自己都找不到许诺的扣分点。当时言书彬还在想，这首歌简直就是为许诺量身打造的。许诺不擅长高音，他的声线偏低，唱低音时有一种独特的味道。许诺选择参赛曲的副歌部分正好需要磁性的嗓音来演唱，就刚才在台上的表现而言，许诺的真实水平绝对不止预选赛54名。
同学们都在地下食堂补充能量，许诺则跟着田聪来到了3楼的录音室。
看着许诺欲言又止的模样，田聪叹了口气，他明白不和许诺讲清楚这个孩子是不会有心情吃午饭的。
“坐吧，”田聪安置好许诺，启动了他的私人电脑，“你目前有两个问题，第一个上课的时候我已经给你指出来了，在副歌的部分你的气息不足。第二个问题，你对整首歌曲的理解有偏差。”
田聪在电脑里找出了曲谱，“这首歌的主旋律反复出现了3遍，副歌出现了2遍，你自然而然的把演唱的重点放到了主旋律。”
“老师的意思是，副歌的内容才是作曲家想要表达的重点？”
“正确。歌曲的主题出现了偏差，评委在歌曲的理解和情感表达两个地方是不会给你高分的。”田老师把笔记本电脑放到许诺眼前，“主题方面的问题不难解决，但是演唱方面。。。”田聪用笔指着屏幕“从这里到这里，你必须一口气唱下来，不能换气也不能停顿。因为这里是整首歌最关键的地方，它体现了作曲者感情的变化，类似的地方有6处，”田老师用鼠标画了6个圆圈，“你要把它们全部演绎出来才会得到高分。”
许诺攥紧了拳头，低着头不说话。
田聪也随之沉默，他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安慰许诺。如果在准备阶段他有严格把关的话，许诺就不会被逼到进退维谷的地步，一开始田聪就不应该同意许诺选择这首歌。气息不足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田聪相信许诺当初学习唱歌的时候一定做过相关训练，现在仍旧唱不足拍只能说明——许诺的天赋仅限于此。田聪后悔把这首歌加入备选歌单了，可转而一想，如果是高翔选择这首歌的话就不会出现这么棘手的问题了。
“老师，复赛我该怎么办？”许诺瞪大了眼睛，隐隐有一丝期待。
“如果你坚持唱这首歌的话，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评委身上，祈祷评委高抬贵手多给你几分，你或许可以进入前50名。”
“几率是？”
“十分之一。”田聪明白这样的现实对许诺来说太残酷了，可演艺圈就是不讲道理的地方。只要能红，谁管你有没有天赋，谁管你努不努力。
“现在换歌还来得及吗？”理智告诉许诺应该放弃之前的准备重新来过。
“明天你找到合适的歌还能勉强赶得上。”
“老师，能不能帮我。。。”许诺急切的看着田聪，仿佛田聪就是一棵救命的稻草。
“对不起，许诺，我帮你选曲，对其他练习生太不公平了。”
“这样啊，老师，我明白了。”许诺站起身，“谢谢您给我提出的宝贵意见。”
田聪眨眨眼，一定是他看错了，许诺离开的时候怎么会笑呢？
许诺笑了，笑得肚子都疼了。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呢，竟然认为田聪真的能为他出谋划策。这就是成人的世界，自私而又现实，明明是田聪在选歌环节没有用心，后果却百分之百由学生承担。许诺想：如果换成是高翔遇到这样的问题，田聪一定很乐意为有天赋的孩子更换新曲吧！也对，比起只知道努力的傻瓜，还是天资聪颖的孩子容易成名。田聪更愿意成为高翔的灵魂导师，而不是许诺的。
言书彬在6楼的电梯旁遇到背着书包准备回家的许诺。
“你要走？”言书彬一把抓住许诺的肩膀。
许诺点点头，言书彬手上的力度把他弄疼了。
“就这么放弃了？”
“怎么会？”许诺的眼神冰冷的吓人。
“答应我，陪我走到最后。”挽留的话不经意间脱口而出，言书彬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许诺放弃梦想。
“好，”许诺握住言书彬的手，把它从肩膀上拿下来，“我保证！”
电梯的门缓缓关闭，言书彬甩了甩被许诺捏得发红的手，许诺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甘心。
下午的训练，言书彬有些心不在焉。想和许诺并肩考入燕京，言书彬是认真的。他怕看到许诺在第三轮被淘汰，因为在某种程度上许诺和言书彬是同一类人。
言书彬不是天才，或许在音乐方面言书彬比普通人更有灵气，但是比起那些上帝的宠儿，言书彬还差得远。
“你并不比别人差，只是你付出的努力没有别人多。”小学二年级，言书彬第一次参加唱歌比赛，成绩公布后声乐老师对他说：“如果用心练习，下次比赛你就可以拿到冠军。”
言书彬相信了老师的话，练习，练习，再练习，言书彬在学习唱歌上花费的时间是同龄人的好几倍。
第二次比赛，言书彬摘取了铜奖，老师拍拍他的头对言书彬说：“加油！再努力一些！”
“再努力一些！”这句话伴随着言书彬从小学升到初中，不管言书彬怎么努力，和第一名之间的距离依旧遥远。
慢慢的，言书彬终于觉察到了天赋的可怕，然而言书彬没有放弃。他在努力，他眼中的天才也在努力。言书彬知道无论凡人再怎么拼命也无法赢得过天才，但是只要他还在发愤图强就能跟得上天选之人的脚步。为了唱出优美的声音，言书彬刻苦的学习歌唱技巧，用技术来弥补自身的缺陷。
上午，许诺演唱时用到的技巧言书彬同样也练习过，只不过比起言书彬许诺的技术更全面、运用得更自如。所以，言书彬比任何人都能理解许诺的感受。言书彬依稀记得自己曾经付出的汗水和流下的泪水，许诺付出的比言书彬只多不少。当田老师毫不留情指出许诺的问题，言书彬的心情是沉重的，天赋上的差距要怎么努力才能填补？这道言书彬看来无解的难题，许诺到底要怎么作答？
言书彬默默的为许诺加油鼓劲，他等着许诺履行一起去燕京的约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