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大妈，威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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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日，中级班现存的23名训练生全员到公司参加练习，毕竟谁也不想在第二轮考核就被淘汰。
许诺走进一间练习室，无视使用者充满敌意的目光，“我有话和你说。”
新希望广场——海滨市最大的居民活动场所，它位于三个封闭小区中央，是市民们休闲娱乐的好地方。
每天傍晚时分是新希望广场最热闹的时候，附近的住户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在饭后到广场消食遛弯参加各种活动。戌时的新希望广场人流量极多且年龄分布均匀，公司把考核的地点定在这里，想必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
只是在当今社会想要追求“公平”两字谈何容易。新希望广场人流量大不假，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也不假，可居民们在什么时间呆在什么地方大多是有迹可循的。
新希望广场的西面，程梓然看中的大圆盘是年轻人的聚集地。大圆盘是一个轮滑场，附近的空地经常有乐队前来表演，偶尔还会有业余的舞蹈爱好者来此切磋技艺。所以，程梓然一抢这个地方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最佳的表演场所被选走之后，华远航毫不犹豫的占据了南面。南边情况比较特别，当初设计师有意将它建成公园的模样，用一排排小树隔成一个个单独的空间，这个地方特别适合情侣约会。更有利的是，南面的出口外就是海滨著名的小吃一条街。如果华远航他们运气好，不仅仅能吸引到在广场内谈情的恋人还能引起广场外食客们的关注。
比起前两个地方，东边就有些冷清。这里一般是京剧发烧友的地盘，他们的活动时间一般在晚上5点到7点之间，因为乐师要看着乐谱演奏，天一黑大家就散了。正好给蓝宝石的学员们腾出位置。东边不是不好，就是太冷清了。
南边，大家都不愿意选的地方，最后作为下下签被分到许诺手中。并不是因为这里不够大，不够热闹。而是南边的小广场早就有主了，它的主人们是小区中最恐怖的存在，她们有一个称号——广场舞大妈。每天晚上7点到9点，音乐不止舞蹈不停，大妈们的热情是新希望广场最“靓丽”的风景。曾经有无数人想拆散她们打倒她们，但是这些阿姨们用不屈的意志力告诉世人：我们是新世纪的中年妇女，舞台是我们誓死捍卫的战场，你们爱咋咋地吧。
“你说，我们怎么争得过那些阿姨？”练习室里和许诺同组的男生像看傻瓜一样看着许诺，“她们人多势众，估计蓝宝石的工作人员还没安装好音响设备就得被这些大妈们驱逐出境。”
“很简单，把她们变成自己人。”许诺扬起嘴角，笑得无比自信。
10月5日，下午3点，夏老师把所有学员召唤到舞蹈教室，“最后给你们3个小时的准备时间。6点我们正式出发，前往新希望广场，开始第二轮考核。”
夏老师的话音刚落，学员们自觉地分散成4个团体，信心满满的有之，互相鼓励的有之，面色凝重的有之。。。。瑟瑟发抖的有之。/(ㄒoㄒ)/~~不用怀疑，瑟瑟发抖的正是许诺小队。
“许诺你说我们的计划行得通吗？”1个人说出了另外3个人的心声。4人紧张的盯着许诺，希望许诺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
“不知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许诺耸耸肩，拼舞蹈功底他们半分赢得希望都没有，许诺敢夸下海口只不过是钻了考核规则的空子。
“想想其他小队付出的时间和汗水，”许诺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我们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现在我们唯一拥有的就是破釜沉舟的决心。投机取巧，不算什么！今晚只要我们能够放弃自尊做一次小人，胜利就是我们的！”
“切，”队里的一名成员冷笑道，“你的方案最好管用，许诺，我只给你15分钟，如果没有效果，我就按照我的方式去做。你们被淘汰了，可别怨我。”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心志不坚定的人又开始动摇了。
“要不，许诺，我们还是算了吧，”墙头草做起了和事老，“我们不去小广场，在附近找个地方，大家轮流跳自己拿手的舞蹈，能吸引多少人算多少。”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许诺不愿和剩下的队员多做纠缠。既然夏老师让他们分组，那么第二轮考核绝对是要考察团队合作。用独舞吸引观众，这些人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赢了，就按我说的做。”
6点45分，蓝宝石公司的巴士停在新希望广场外的停车场。
“7点钟马上就要到了，”夏斯从座位上站起来，“谁第一个上？”
“我们队。”程梓然举手。
“我想也是，你们组第一个选择考核场地，应当由你们打头阵。”程梓然信心十足的模样让夏斯很满意。拍拍司机的肩膀，夏斯告诉司机先把车开到西面的大圆盘。
在第一个指定地点，所有的学员都下了车。和许诺预料的不同，四个小组并不是同时开始表演，而是有时间差的。
言书彬小队的表演时间是7:00——8:00.
华远航小队的表演时间是7:15——8:15.
第三小队的表演时间是7:30——8:30.
许诺小队的表演时间是7:45——8:45.
从时间顺序来看，越往后表演的小队越有利，依次表演的安排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后几个小队由于地点选择所带来的劣势。
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许诺目瞪口呆的盯着大圆盘中央，他曾信誓旦旦的分析第二轮考核的本质是团队合作，结果言书彬一上来就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看着在舞池中若明若暗的身影，言书彬他们是真打算用每位成员的独舞来决胜负。
身边的观众越来越多，言书彬华丽优美的舞姿不由的让人为之倾倒。
耳边充斥着叫好声和欢呼声，许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让位给那些真心喜欢言书彬舞蹈的青年男女。
握紧拳头，许诺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不行的许诺，不要动摇，坚持自己的信念，不要被言书彬煽动！不要妄想和言书彬拼实力，你没有强大的队友！”许诺在心里反反复复的告诉自己，努力把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走了。”被拉出人群，许诺不敢再看言书彬一眼，逃一般的跟着夏老师来到了第二个指定地点。
新希望广场南边的小公园除了华远航小队之外还有另外一帮人，陌生的6个人正是华远航请来的帮手兼对手。
华远航挑衅的看着对方，伸出食指帅气的勾了一勾，12人的斗舞，这就是华远航为第二轮考核准备的节目。
欣赏过言书彬扣人心弦的献艺，再瞧见华远航装腔作势的样子，许诺不屑的摇摇头。斗舞本身极富观赏性，可前提是两队人真正斗得起来。华远航会花大价钱去请6个强力的对手吗？当然不会。的确，华远航请来的人是高手中的高手。也正是因为对方是高手才显得华远航他们落了下风。
双方斗舞，实力强劲的一方敷衍了事，为了讨好雇主不惜自降身价频频出错。实力较弱的一方反而占据主动，虚张声势故作潇洒。
和言书彬小队比较，华远航他们组胜在创意输在选人。观众不是傻瓜，或许前几分钟外行人分辨不出高下，时间一久，强者自强弱者自弱，公道自在人心。
7点半，第三组的表演开始。第三组节目的编排有些讨巧，他们专门跳蓝宝石热门组合的热门舞蹈。音响放歌，队员们模仿原唱跳舞，与其说观众们是被他们的舞蹈吸引来的还不如说是被蓝宝石前辈们的歌曲吸引来的。
蓝宝石自成立至今产出大量名曲，足够第三组的成员跳一个小时。只是，这种表演方式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前辈当初在舞台上演出的时候是以歌伴舞的形式呈现在观众面前，而第三小队的成员们仅仅是在跳舞而已，原先编舞中为唱歌成员留下的停顿就显得格外尴尬。许诺想看看第三小队要怎么处理舞蹈中的空白部分，可惜，学员能力有限只是百分之百还原编舞。
许诺瞄了几眼后就兴趣全无，之前被言书彬激发出的战意已经被他抚平，现在许诺更多的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节目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终于轮到许诺他们出场了。
向指定地点移动的途中，刚才和许诺打赌的学员走到许诺身边，“按照我们约定的那样，一会儿如果有人在跳广场舞我们队就像第一组那样一个一个单打独斗，如果那些大叔大妈们都在却没有聚在一起就按照你的方式来。”
许诺比了个OK的手势。第一种假设是不存在的，许诺不是赌徒，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
“妈妈，晚上有空吗？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在第二轮考核公布的那天，许诺就为今天的比赛拟好了对策。
“咦？”7点35分，许诺一行人来到新希望广场北面的小广场，“今天竟然没有大妈在跳广场舞！！！”不仅仅是许诺小队，连随行的蓝宝石工作人员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能不能让陆阿姨和丁大爷在十一过节的时候请几天假？”
安娴是舞蹈学习班的老师，同时担任他们小区舞蹈活动室的负责人。一般市里有什么演出需要社区出舞蹈节目，安娴都会免费指导。一来二去，安娴和临近几个小区的舞蹈领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陆阿姨是新希望广场舞蹈团的领舞，也同样是所住小区的舞蹈老师。她和丁大爷一起负责组织安排晚间的广场舞活动。许诺拜托安娴请陆阿姨帮忙，为之后所有的计划奠定了基础。
7点45分，广场上响起轻快的舞曲，许诺和一位学员站在领舞的位置上翩翩起舞。
旧舞新编，这是许诺想的第一招。把之前阿姨们跳的广场舞动作顺序打乱，配上稍微轻快的音乐，既符合年轻人的活泼又能让习惯于跳广场舞的大妈们一学就会。
另外的3名队员也有特定的任务，他们在四周动员观众们和许诺一起跳舞。
习惯这种东西是很难改变的。积极参加广场舞的大妈们每天都在固定的时间锻炼身体，即使广场舞的组织者临时有事也无法消灭大妈们渴望健康的心，不跳舞，大妈们还是会在老地方碰头，散散步聊聊天也是一种休闲。许诺正是看中这一点，才会在程梓然他们哄抢地盘时沉默不语。
“阿姨，和我们一起跳舞吧，有助于锻炼身体。”一名队员拉着旁边跃跃越试的某位中年妇女，发出真挚的邀请。
“不行，不行，年轻人的东西，我。。。”
“不要紧，阿姨您跟着我跳，”队员当场做示范，“一，二，三。一，二，三。对，就是这样，阿姨，您看，您自己不是会跳吗，我倒有些班门弄斧了。”
“阿姨，您好，我是蓝宝石的训练生，今天我们到这里做一次露天演出，阿姨您能不能配合我们一下，”另一位学员也找准了目标，“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让阿姨您和我们一起跳舞，看看您这身段，这气质，一定是学过舞蹈的吧，请您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
台上的人努力的领舞，台下的学员尽力去游说。
不一会儿，真的有一大群中老年人跟着许诺他们一起跳舞。
“阿姨，您舞跳得真好，一定是常来跳广场舞，您平时的舞伴也来了吗？如果没来的话，可不可以通知她们一声，今天的广场舞我们会为大家带来新的惊喜！”为了增加观众人数，许诺组的队员也是拼了，不管什么样的人都敢上前搭话。
许诺站在高台上，即使不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逐渐曾多的视线。和身边的同学相视而笑，许诺嗅到了胜利的味道，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经典重现，许诺还准备了第二招。广场上响起了优美的歌声，这是一首电影的插曲，歌的名字或许许诺这一代人无人知晓，但是对于广场上的阿姨们来说，这首歌就代表着她们的青春。许诺摇身一变，成了电影的女主角，转而跳起了民族舞，电影中女主角就是用这段舞捕获了男主角的心。许诺跳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很细腻，他是在给下面的阿姨们做示范。
言书彬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在许诺的带领下，阿姨们在广场上翩跹而舞，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阿姨们的笑颜如同严冬中绽放的雪梅，让言书彬为之感染为之赞叹。
看向许诺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许诺总是能让言书彬感到惊叹。用自己的本领带给大家快乐，是言书彬加入蓝宝石的目的。听起来很单纯也很傻气，可就是这样一个美好的愿望让言书彬坚持努力了无数个寒暑。成为明星，进入大众的视野，把小时候从他人那里得到的欢乐无限传递下去，言书彬梦想的终点就是让所有喜欢他的人都得到幸福。
现在的自己还很弱小，言书彬清楚的知道他的舞蹈虽然可以渲染气氛却无法真正传递他的心情。但是，许诺可以。从广场上阿姨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们正在从许诺那里汲取幸福的能量。
“我输了！”言书彬在心里想，无论第二轮考核的结果如何都不能改变他输给许诺的事实，这次他输得心服口服。“不要慌，时间还有很多，”言书彬眼中写满了坚定，“不久之后，我一定能做出征服人心的表演！”
40分钟一晃而过，许诺稍作歇息后，又返回了舞台。
旧曲新编，许诺准备送给大妈们最后的礼物。用阿姨们熟悉的音乐配上妈妈新编的舞步，就当是这些天许诺占用阿姨们晚上时间和场地的补偿。许诺用超短的时间把这套广场舞教给了阿姨们。
8点45分，随着许诺小组表演的结束，第二轮考核正式画上了句号。
夏斯、学员们和蓝宝石的工作人员全部汇聚在北面的小广场。除了许诺小组的成员，剩下的人脸上阴云密布。夏老师和其他负责人迟迟不肯公布第二轮考核的成绩，他们实在不甘心让许诺小队获得胜利。
“不如我们回公司再探讨一下？”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提出意见，如果按照规则来算，许诺小组无人出局，言书彬小组开除1人，华远航小组离开2人，剩下的那个小组剔除3人。
夏斯还在挣扎，他心里憋着一股气。许诺小组完全是来搅局的，论实力这个小组的学员舞跳得最差，随便哪个人退训夏斯都觉得无所谓；而言书彬小组的组员各个是精英，开除哪个夏斯都心疼。夏斯希望看到的是小组与小组之间的良性竞争，而不是像许诺他们利用考核规则作弊。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考核的规则有漏洞，或者说，我没想到会有学员恬不知耻钻考核规则的空子。”夏斯轻蔑的瞥了许诺等人一眼，“但是，规则就是规则，按照围观人数排名，北方小组第一，西方小组第二，南方小组第三，东方小组第四。”
听到夏老师的冷嘲热讽，许诺小组成员惭愧的低下了头。
“老师，我们不服！”华远航发出强烈抗议，在他的带领下，除言书彬外的16名学员纷纷提出异议。
“老师，不公平，为了这次考试，我们十一之前就开始拼命训练，”一名学员擦着眼泪，指着许诺他们控诉，“而他们2号才做准备。”
“就是，所有人跳的都是现代舞，是舞蹈与音乐结合的艺术，”另一个人大声嚷嚷，“他们呢，跳的能叫舞蹈吗，根本就是哄这群大妈开心，我严重怀疑他们早就和大妈们串通好了，这些大妈就是他们的托儿！说好的，第二轮是舞蹈竞赛，广场舞能叫舞蹈吗？？？”
“哼！”刚才那位同学的声音过大，言语中夹杂的侮辱终于让在一旁看热闹的大妈们沉不住气了，“谁家的孩子这么没礼貌，一口一句大妈，说的是谁啊？连对长辈的称呼都不知道。还有，谁说广场舞不是舞蹈不是艺术了？敢情就你们成天蹦蹦跳跳的算是艺术？”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广场上可不止三个女人，数十位中年妇女一致对外，一人一句抱怨就让夏斯等人招架不住。
许诺冷眼看着夏老师和公司的员工在大妈们的围攻下匆忙出逃，私底下默默的竖起大拇指，“大妈，威武！” b(￣▽￣)d
仓皇的上了公司的客车，老师和同学们都有些狼狈。
“关于第二轮考核的成绩。。。”夏斯皱着眉头，显然还在心烦。
“老师，我服输。”言书彬走到夏斯身边，“我们队吸引的观众数量确实不如他们多，我承认我技不如人。”
言书彬看向许诺，眼神清亮。
反倒是许诺扭过头不敢和言书彬对视，面对如此坦荡的目光，许诺莫名的心虚。
“老师，天色不早了，我家里的人该等急了。”许诺和夏斯说明理由，第一个下了公司的车。
程梓然摸摸下巴，既然言书彬都这么说了，再纠缠下去就太没意思了。“老师，我也着急，让我先回家吧。”当前最重要的是保住高翔，程梓然有自己的小算盘，暂不为外人道也。
排名第二的小组都服输了，剩下的两组再掀不起什么风浪。
至此，许诺有惊无险的通过了第二轮考核。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