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绝处逢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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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点钟，夏老师刚刚宣布下课，许诺就转身去换衣服。言书彬望着许诺的背影，下意识的咬了下嘴唇。自复赛预演到今天已经有10天了，这10天里许诺每天都在4点钟准时离开，一次也没有参加下课后的自主练习。
“别露出这种表情，”许诺背上书包，转身对上言书彬担忧的视线，“放心，我一定会遵守我们的约定！”走到言书彬身边，许诺轻轻的锤了言书彬的胸口。
言书彬扯了一下嘴角，却无法笑出来。为朋友担心，这样的心情好奇怪，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言书彬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关心。
“你们学校大礼堂的音响设备怎么样？”许诺双手按住言书彬的肩膀，看着言书彬的眼睛认真的问。
“很好，是某位学生家长花大价钱从国外买回来捐给学校的。”
“那么就没问题！”许诺露出了最温柔的笑容，能让一向对他人淡然置之的言书彬表现出紧张的情绪，许诺早就认定了言书彬这个朋友。“相信我，我有杀手锏！”
近距离和许诺对视，言书彬别扭的转过头。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发现，原来许诺的眼睛是如此的迷人，这样温柔的眼神早晚会把那些女粉丝迷得团团转。
“言书彬，你知道吗，我比你想象中的更强！”许诺看了看表，再不走爸爸应该生气了，“所以，不要为我担心！”
许诺推开琴行的玻璃门，“爸爸，对不起，我迟到了。”
许杰把准备好的“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门上，带着许诺去了最里边的小房间，“把整首歌再唱一遍，我希望你不要再犯昨天的错误了。”
许诺扶着门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关于这里的回忆并不全是美好的。许诺侧身走近屋，翻开谱架上的乐谱，“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遍！”
11月的第一个周六，一大早天就阴沉沉的，呼啸的北风夹杂着洁白的雪花在宽阔的东方学院奔驰。
言书彬来到学校的时候，柏油马路已经快被白雪覆盖。和传达室的大爷打声招呼，言书彬轻易的得到了舞蹈教室的钥匙。因为承办“明日歌手大赛”的原因，东方学院在双休日里也热闹非凡。言书彬拉上厚厚的窗帘，把室外的喧嚣一并挡在窗外。
暖气卖力的吹着热风，言书彬脱下外套换上了平时练习用的服装。一成不变的基础练习永远是言书彬每日必做的功课，反反复复的做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言书彬自己满意为止。
无意间瞥到悬挂的时钟，“明日歌手大赛”的复赛应该已经开始了。言书彬今天没有去蓝宝石，而是来到东方初中部的舞蹈室训练也和歌手大赛有关。复赛不同于初赛，见识一下对手的实力对自己也是有帮助的。言书彬这样告诉自己，企图忽略掉内心小小的不安。
几次深呼吸，言书彬慢慢平复了焦躁的心情。音响里传出激昂的音乐，言书彬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做好准备动作。果然，对于言书彬这样单纯的孩子，舞蹈是解决一切问题的良药。言书彬现在练习的是夏斯单独给他布置的作业，开始几秒钟后就沉浸在音乐中无法自拔。错了，再来；动作不流畅，就将连续的舞步分开来练。。。在舞蹈方面，言书彬对自己的要求苛刻得无以复加。
当程梓然找到言书彬时，见到的就是言书彬对着大镜子不断修正舞蹈动作的场景。因为一直陪在言书彬身边，程梓然比任何人都了解言书彬，言书彬不是天才，只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傻瓜。可就是这样一个天赋平平的男孩在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后站在了蓝宝石所有练习生的顶端。有人说，是夏斯的倾力培养才成就了言书彬；事实是，言书彬坚韧不拔的性格获得了夏斯的认可。不断超越自我的言书彬有一种特殊的魅力，程梓然正是被这种强大的力量吸引住，从而选择留在言书彬身边。
“你怎么来了？”程梓然站在这里有多久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差不多三个小时后，言书彬才发现他的存在。
程梓然也不恼，按下把手推开门，“昨天听见你和音乐老师说的话，我想凑个热闹。”
“哦。”言书彬给出一个单音，表示他知道了。“明日歌手大赛”的复赛是半公开的，赛场由幕后转到台前，参赛者的亲属可以坐在大礼堂观看。东方学院作为主办方，当然会给自己的学生谋一些福利。言书彬拜托音乐老师给他留一个观赛席位不是什么难事。
“挺意外的，书彬竟然关注别人的比赛，该不会有在意的选手吧？”程梓然走到言书彬面前，试探性的问道。
言书彬点点头。
“许诺？”程梓然垂下头，收起眼中的狂风暴雨。
“对。”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言书彬没有发现好友的变化，“许诺在这里止步不前实在是太可惜了！”
“放心，”程梓然揽住言书彬的肩膀，“那小子鬼主意多着呢，说不定还藏着什么后招。”
想到许诺也说过类似的话，言书彬的担忧奇迹般的消失了。“高翔呢，明天比赛之前你们不打算再练一下吗？”
“高翔下午来。”话题一点一点被程梓然扯远。
下午，风停了，乌云越积越厚，雪也越下越大，明明只有4点，天空已经一片漆黑。
许诺初赛54名，是倒数第4位出场。算算时间，言书彬、程梓然和高翔在4点10分的时候到达大礼堂。
“看，许诺马上要上台了！”三人刚刚坐定，高翔就指着舞台的一角大声呼喊。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表演结束的女孩向观众致谢。
“嗯。。。”言书彬想看清许诺抱着的东西，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是木吉他！”
“许诺会弹吉他？”趁着许诺在舞台上调整麦克风的功夫，程梓然侧过头问高翔。
“我也不清楚。”高翔挠挠头，一脸茫然。
“相信我，我有杀手锏。”言书彬回到座位上坐好，原来许诺所谓的“杀手锏”就是自弹自唱，如果是这样的话。。。许诺可以自己控制整首歌的节奏。。。但是，根本问题依旧没有解决。。。除非，重新编曲？言书彬灵光一现，许诺的秘密武器是编曲！！！
兴奋过后是更加的紧张。早已深入人心的歌曲，不痛不痒的改动只会让评审诟病。言书彬握紧了拳头，许诺是在进行一场豪赌。
吉他滑弦的声音传入耳膜，许诺的生死战正式打响。
言书彬专注的捕捉礼堂中的音符，很好，前面的部分和原唱一样：充满春色的花田中，少年的目光追逐着邻家漂亮的大姐姐，无法预料的初恋不知不觉的降临了。和弦完美的加入，配上许诺偏低的声线，故事还再继续：甜蜜的初恋必定伴随着苦涩，当少年看到姐姐的男朋友时他的世界坍塌了。言书彬挺直了脊背，马上就要到副歌部分了。感情受伤的少年陷入了迷茫，心这么痛到底是谁的错？是大姐姐，还是姐姐的男友，都不是，是他还太小的缘故。想长大，想变强，想要追逐自己的爱情！这才是副歌要表现的情绪，也是整首歌的主旨。
“许诺他。。。”高翔张大了嘴巴，“太棒啦！”
神一样的编曲，竟然在副歌中利用吉他的演奏技巧硬挤出一秒钟的时间。这一秒对许诺来说是救命的一秒，有时间换气，气息不足的问题迎刃而解。言书彬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天堂与地狱之间的博弈，许诺赢了！
田聪目送许诺下台，蓝宝石本届学员中第一个确保进入前50的人诞生了。不过，比起许诺更让田聪好奇的是站在许诺背后的人。田聪摸摸下巴，诚然许诺纯熟无比的吉他演奏让他大吃一惊，但是成就许诺的却是给他改编曲谱的人。
编曲最忌讳改变原曲的意境，特别是将多声道的伴奏乐改成单乐器伴奏。吉他本身的特色和弹奏技巧的加入，稍不留意就会和原曲发生冲突。然而，给许诺编曲的这个人却将两者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既体现了许诺高超的技巧又还原了原唱的情感。特别是副歌中多出的一秒，简直是神来之笔，歌曲所有的改变都是在为这一秒服务，让一秒钟从一个多余的部分变成必须的存在。
没想到，许诺的身边还藏着绝顶的高手！田聪抬脚离开，蓝宝石的参赛选手全部比赛完毕，他今天的工作也就结束了。
“程梓然，我们去练习吧？”听了许诺的歌，高翔生出了超级想唱歌的冲动。回头询问程梓然的意见，被搭档眼中的寒意吓退了。
“走吧，我们不会输的。”程梓然拍拍高翔的肩膀，把冷酷的表情暂且收住。
高翔看着程梓然不甚在意的模样，难道方才是他眼花了？
周一早晨，班主任老师发下了月考试卷。
“真惨！”卢水清偷瞄许诺的试卷，被满纸的红叉吓到了。“许诺，你还好吧？”这是许诺第一次在大型考试中跌到年级百名之外，卢水清很担心以前一直稳坐学年前三的许诺能不能承受得住如此沉重的打击。
“放心，我没事。”上周许诺把精力集中在复赛上，教科书都没翻就进了考场。“下一次我会努力的。”
看出许诺在强颜欢笑，卢水清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我的笔记借给你看，希望期末考试的时候，你别再被老师点名。”
“谢谢你，我尽量。”许诺笑了笑，拿出教科书准备第一堂的物理课。
“我帮你改试卷，你放心去公司吧”自习课许诺习惯性的早退，偏偏化学老师选择在这个时间讲解试卷。还好，许诺有卢水清帮忙。
“拜托了。”许诺对同桌道谢，在老师进教室前从后门离开。
蓝宝石内乌云惨淡。第三轮考核和第一轮不一样，对于复赛自己是否能进前50，练习生大多是忐忑的，能拍胸脯确定的也就少数的几个人。
许诺带着耳机背英语单词，沉浸在ABCD的世界里。
“咣当”开门的声音，夏斯带着一身凉气走进教室。
“周末的复赛大家比的怎么样？”一石激起千层浪，练习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回答老师的提问。“好了，”夏斯一拍手，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过去的就过去了，在公布成绩之前，你们得先通过第四轮考核。”
“第四轮考核的内容我先保密，考试当天通知你们。”夏斯别有深意的看了许诺等人一眼，第二轮考核时他们的行为可是给夏斯留下深刻的印象。“我要说的是，今年年末的蓝宝石家族巡演海滨站将在12月初举行，按照往年的惯例，海滨公司会选出优秀的练习生作为伴舞登台亮相。因为要留出准备演唱会的时间，我会尽快安排时间进行第四次考核。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在关键时刻松懈下来，要抓紧一切时间练习，知道了吗？”
“知道了！！！”全体学员齐声回答。
翻过教科书的最后一页，数学老师把教材平放在讲桌上。至此，许诺初中三年的课程全部结束。
离下课还剩几分钟，同学们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许诺打开课本，几个月前还崭新的书已经密密麻麻的写满笔记，就这么结束了吗，平凡的初中生活？明天就要进行期末复习了，下学期更是要迎接炼狱般的连考，悠闲的日子一去不复返，许诺有一丝惆怅，有一丝不舍，更有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进入备考阶段的7班处处散发着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插科打诨的学生少了讨论习题的人多了，上课偷懒的学生少了聚精会神听讲的人多了，专注娱乐新闻的学生少了捧着辅导书细细研读的人多了。。。初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同时也是全市第一次联合测验，谁都不想在名次上落后于人。
许诺悄悄的收拾好书包，轻轻的关上教室的门。走廊里空荡荡的，许诺可以通过玻璃窗看到每个班级的情况，正在上自习的学生们专心致志的复习功课。大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态度，给了许诺巨大的压力。
“这样真的好吗？”许诺换好衣服，坐在舞蹈教室中默默问自己。既想加入蓝宝石成为偶像明星，又想像平常学生一样好好读书，他是不是贪心了？
“大家抓紧时间站好，5人一队自动分成3组。”舞蹈课的时间到了，夏老师急匆匆的登上讲台，接着夏老师宣布的事情对许诺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第四轮考核现在开始。”
许诺暗道不妙，说实话，他此时的状态糟透了。心中杂念太多，许诺发挥不出应有的水平。
“好，就按现在的分组。言书彬，白队。华远航，蓝队。贺磊，黄队。每组派一个代表上台领取你们的任务。”夏斯给每组一台平板电脑，“第四轮考核的主题是群舞，测试一下你们的协作能力，给你们3个小时，要和视频上的人跳得一模一样。淘汰规则与第二轮相同，第一名全员留下，第二名错的最多的那个人离开，第三名错的最多的两个人被开除。时间紧迫，6点在101放映厅集合，到时会有评委给你们打分。”
许诺快速消化夏老师说的规则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竟成了众矢之的。
贺磊把平板电脑抱在怀里，眼中满是算计。许诺感到了明显的敌意，为什么贺磊会是自己组的组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