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独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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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和往年一样，对吧！”下课铃声一响，体育委员就跑到许诺的座位前，用力拍着许诺的肩膀。
“咦？”许诺满脑袋问号，(ˇ__ˇ) ～，努力调整思维的天线，还是接收不到体委的脑波。
“运动会啊，运动会。”实在是看不惯粗神经的运动系男孩和目前远离尘嚣的艺术系男生无脑交流的许诺同桌卢水清不得不临时担任起翻译的工作。
“啊！”许诺一下子反应过来，原来9月已经接近尾声。
运动会加上十一长假，这大概是初三学生们最后的狂欢。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各奔东西，班里的同学都想借着运动会的机会留下初中时期珍贵的回忆。
“不过，运动会，许诺你真的能参加吗？”作为多年关注蓝宝石公司艺人动态的女粉，卢水清经常在访谈节目中听到偶像们回忆训练生时代。“现在应该是关键时刻吧。”
许诺歉疚的看向体育委员，“对不起，公司正在对练习生进行最后的筛选，如果我现在受伤的话，就会立即被蓝宝石退训。”
“没关系，没关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体委挠挠头，无奈的在运动会报名表上划掉许诺的名字。
“男生！谁想参加跳高和跳远？”体育委员用他超大的嗓门询问其他的同学。
“哎，许诺不参加吗？”——班里男生的想法。
“少了两个第一，运动会我们班的前景堪忧。”——班级干部们的想法。
“9月末，蓝宝石燕京选拔赛的门票争夺战正式打响，事关许诺的前途，当然那边更重要。”——班里女生的想法。
。。。。。。
午休时间，同学们为了准备运动会忙得热火朝天，只有许诺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座位上。许诺不需要练习，也没有人敢找他帮忙，虽然大家是出于好意，可许诺还是有一种游离在班级之外的感觉。许诺趴在课桌上无聊的用指尖按着圆珠笔来回滚动，自从他成为蓝宝石的练习生就和班里的同学们渐行渐远。男生们聊的话题越来越陌生；以前喜爱的篮球场也成为禁地；和朋友一起回家更是成为奢望。。。虽然谁都没有明说，显然许诺蓝宝石练习生的身份让他和班里的男同学之间竖起了一道看不见的高墙，墙对面的许诺感到前所未有的寂寞。
“哎！”
“唉！！”
“哼！！！”
5个人坐在练习室里一筹莫展，许诺遇见了比被同学疏远更严重的问题。
“该死，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啊啊啊！”终于有人在沉默中爆发了。
焦躁的情绪像流感病毒一样开始蔓延，“总之，我不会就此退出蓝宝石的。”有了第一个放下豪言离开的人，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和第四个。最后，练习室里只留下许诺自己。
许诺躺在地板上，望着粉刷得雪白的天棚，放任自己的思维自由飞翔。
今天，在第一轮考核结果未知的情况下，夏斯老师公布了第二轮考核的题目。
第二轮考核的主题是舞蹈，地点是新希望广场，时间暂时定为十一长假的某天晚上，考核标准：限定一小时，哪一个小组吸引的观众最多，就是第二轮考核的胜者。
第二轮淘汰规则：根据围观群众的人数和反应对四个小组进行排名，第四名的小组6人中要开除3人，第三名的小组减员2人，第二名剔除1人，只有第一名的小组才能全员留下。
“我们小队选择新希望广场西面的大圆盘，谁也别跟我们争！”夏老师的话音刚落，程梓然就举手抢地盘。
“南面的小凉亭被我们包了，剩下的地方你们随意。”华远航也不甘示弱。
“东边归我们。”
在许诺小组还在理解考核规矩时，地盘的划分已经完成。
新希望广场的北面，许诺他们小组还真是抽到了下下签。
直到今天新学员们才意识到郭少宇的重要性。失去郭少宇的新学员，就像失去领航员的水手，提不出有效的方案，谁也不服谁，争吵之后便是沉默，然后支离破碎。不得不说，提前驱逐郭少宇是华远航下的一步好棋。
“既然避免不了成为倒数第一的命运，那么就尽力成为留下的那两个人。”大家是怀着这样的想法才一个一个的离开练习室，独自训练。
许诺伸手，抓住一团空气，其实在课上众人抢占有力地形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一个想法，可是许诺不想像郭少宇那样成为领头人，但是他更不想输。
“妈妈，晚上有空吗？”许诺在饭后和安娴一起洗碗，“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小诺，最近你心情很好，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国庆节这天，许诺一家人起了个大早。
“大概是过节放假的原因吧。”消失了近两个月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许诺脸上。这段时间许诺经历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慢慢的品味了人生，思考了未来，放下了之前因为升学而留下的遗憾，对于在蓝宝石遇到的一切也可以释怀，这种心境上的变化大概就是所谓的成长吧！
“哥哥好慢，快点准备，好想早点见到外婆外公。”在许诺和安娴说话的时候，许谌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
“小谌这么喜欢外公外婆，不枉他们这么疼你。”安娴摸摸儿子的头，去卧室梳妆打扮。
“只要到外婆家就会有很多很多好吃的。”许谌脑袋中循环播放着无数美食的照片，眼神中流露出向往。
“你这个小吃货。”许诺捏捏弟弟的鼻子，“这话可不许在大人面前说，知道吗？”
许谌赶紧点头，哥哥是他最崇拜的人，哥哥说的话一定不会错。
许诺的爷爷奶奶不住在海滨，安娴的父母是许杰夫妇在海滨唯一的直系长辈，所以一般的小长假，许诺一家人都要到外公外婆家过过节攒攒人气。关于爷爷奶奶，许诺只有模糊的印象，在他的记忆中，他的父亲似乎和父母有着不可协调的矛盾，许谌从出生到现在总共也只去过一次老家，许杰的兄弟也甚少与他们家来往。
敲开外公家的门，许诺一家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虽然外公外婆只有许诺妈妈一个独生女，可每逢节假日，老人家中总是特别热闹，几乎所有在海滨的亲戚都会来这里串门。许诺被长辈们打趣的称为蓝宝石的未来之星，得到了亲戚们一致的称赞，然而许诺其实心里清楚，这些和他开着玩笑的人中没一个觉得自己能够真的成为明星。勉强回答完大人们各种好奇的提问，许诺躲到阳台上吹风。这也难怪，亲戚家没有能和许诺玩到一起的孩子，年龄有差距玩不到一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大家根本就没有互相亲近的想法，不过许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与其勉强亲近弄得气氛尴尬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小诺，如果呆在这里觉得无聊，下午就去蓝宝石吧，”许杰趁着抽烟的功夫来到许诺身边，“练习一日不可松懈，你已经下决心走这条路，就不要让自己后悔。”
就这样，午饭后，在众多期待的目光中，许诺穿上鞋出门了。
找了半天公交站牌，许诺好不容易才找到通往宝石湾的线路。上车投币，许诺在车后边找了个空座。虽说要去公司练习，可是许诺今天穿的鞋子和裤子完全不符合要求，没带跳舞专用的运动鞋许诺可以赤脚，裤子太紧的问题该怎么解决？再说，今天可是十一啊，过节跑到公司练习的大概只有他一个人吧。
在许诺胡思乱想之际，蓝宝石公司醒目的标志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叔叔，我想用练习室，可不可以帮我开一下门？”许诺先去警卫室报备。
“有可以使用的练习室，就是有钢琴的那一间。”警卫知道许诺是公司的练习生，验证过个人信息之后就让许诺上了电梯。
练习室的门开着，难道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的练习生？带着疑惑，许诺走到玻璃门前。混有花香的春风随着跳动的音符迎面扑来，仿佛置身于花海中一样，许诺看着言书彬一举手一投足渲染出的春天根本移不开眼。这是和以往完全不同的言书彬，与之前那个强势动感的少年截然相反，映入许诺眼帘的身影每一个舞步都可以化成一池春水。言书彬很美，美得不可方物，以前没有发觉是因为言书彬的舞蹈中总是透露出一种力量，可现在柔软的动作加上女性化的编排竟然让言书彬显得雌雄莫辨，这种只应天上有的美让许诺的视线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言书彬跳得很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外的许诺。音乐结束后，言书彬扶着腿喘气，许诺还沉浸在方才的舞蹈中无法自拔。少顷，两人同时回神，言书彬注意到门外的许诺，许诺眼中还留有掩饰不住的惊艳。
“对不起，打扰你练习了，我麻烦警卫再打开一间练习室。”许诺隔着门对言书彬说话，也不管对方听没听见，转身就跑。
“等一下，”言书彬推开门，叫住许诺，“今天这种特殊的日子公司一般只开放一间练习室。”言书彬的呼吸还有些急促，“想练习就进来吧。”
许诺脱下室外走路穿着的鞋，“我今天是临时起意，鞋子什么的全都放在家里。”许诺走到钢琴前，打开琴盖，试弹了几个音，“你大可不必在意我。”
见言书彬喝完水，再次站到房间中央。许诺在钢琴上接连敲出一串音符，“我没带牛奶和水果糖，作为谢礼，我亲自为你伴奏。”手起手落，比音响中更温柔感性的音乐回荡在练习室。与其说是言书彬在随着伴奏起舞，倒不如说是许诺在配合言书彬调整节奏的快慢。
言书彬的耳朵清晰的捕捉到伴奏音，好奇怪，明明是第一次配合，为什么许诺会知道自己的习惯，刚才有些生疏的地方在许诺的调整下也变得连贯，莫名的情绪在心底发酵。“许诺的琴音只为自己而存在”突如其来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言书彬还未来得及捕捉，就流失掉了。言书彬全身心的投入到舞蹈当中，他永远无法得知这时的许诺是用什么样的目光注视着他。
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音消散在空气中，许诺活动一下手指，“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我很喜欢。”
“你不知道吗？”言书彬惊奇的看着许诺，“刚才该不会是你第一次听吧？”
“怎么样，我是钢琴天才吧？”许诺伸了个懒腰，笑着看向言书彬，“逗你呢，我用耳朵识谱的本事是长年累月练出来的。我爸爸教我弹钢琴的时候喜欢做这种训练，他经常放一些生僻的曲子，让我还原，做不好就用戒尺打我的手，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你爸爸是？”
“算的上是钢琴老师吧。”
“真好。”言书彬露出向往的神情。
许诺愣了愣，今天过节唉，言书彬是什么时候来练习的？听刚才他说话的语气，好像每个节假日他都有来训练。那么言书彬的父母。。。
“《夜樱之舞》的BGM。”
“什么？”话题转换得太快，许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这首曲子是电影《夜樱之舞》中男主角为女主角在樱花树下跳最后一支舞的伴奏乐。因为实在是太美了，不由的让人心生向往。”言书彬难得说这么多话。
“很意外啊，你会跳这种舞，完全不符合你平时的风格。”许诺的话让言书彬意外的红了脸。
“你也是，”言书彬看电影的时候被男主角优美的舞蹈动作吸引住了，本想偷偷的跳一次却被许诺抓了个正着。觉得害羞的言书彬立刻转移话题，“你今天也和平日里不一样。你今天的笑容比平时真诚得多，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样。”
“哈哈哈，”许诺开怀的大笑，原来言书彬一直有注意到自己，“那时我还是小孩子脾气，现在的我是真的长大了，在蓝宝石不长大是不行的。”
言书彬也跟着笑了，当年他初到蓝宝石也有过一段痛苦的经历。
“嘭！”许诺眼前闪过绚烂的烟花，言书彬竟然笑了，他竟然笑了。许诺转过头，不想让始作俑者看到他脸红的样子，这样太丢人了。
“第二轮考核。。。”
“不行！”言书彬刚张口就被许诺打断了，“这段舞不适合在室外表演，伴奏音乐声音太小，人一多就什么也听不见了。”不能让言书彬在别人面前跳这段舞，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么美的言书彬，只有我。。。一时间，许诺心里莫名升起了恐怖的占有欲。
“我当然知道，我是想问你，第二轮考核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许诺的反应太强烈了，言书彬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太好了，许诺长舒了一口气。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许诺迟迟没有回答，让言书彬猛然意识到彼此的立场。
“啊，考核的事情啊，”许诺摸摸头，“我们组已经放弃了。”蓝宝石放4天假，留给他们的时间所剩无几，许诺组的成员连基本的构想都没有，很显然是打算孤军奋战争夺那两个留在蓝宝石的名额。
“你呢？”言书彬的声音有些冷，他这种执着认真的性格特别讨厌不战而败的人。
“我？当然没有放弃。”许诺把琴盖合上，趴在上面，“如果我钻考核规则的空子，你会不会瞧不起我？”隐藏的杀手锏如此轻易的透露出来，许诺却没有半点不安，他相信言书彬会替他保密的。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言书彬回答得很干脆，“希望到时你不要使用肮脏的手段。”
“怎么会，我不是这样的人。”许诺认真的说，“我会用正当方法聚集最多的观众，你拭目以待吧。”
说了好久的闲话，言书彬也休息够了。
“言书彬，能这样和你聊天真好。”在言书彬起身准备继续练习时，许诺的声音从钢琴那边传来，“自从加入蓝宝石，和同学朋友之间的关系渐渐疏远。有些话不想说给家长听，就没有了倾诉的对象。今天，能和你这么愉快的谈心，我真的很高兴。”
“我也是。”
许诺穿的裤子真的很不方便跳舞，他只能看言书彬跳，在心中和自己对比。
进入两人熟悉的模式后，时间过得飞快。直到安娴打来电话，许诺才发现钟表上的时针已经指向6点。
安娴问许诺要不要回外婆家吃饭，许诺刚想让妈妈给他留一些菜，突然瞥见旁边的言书彬。
“算了吧，晚饭我和同学一起吃，吃完我就去外婆那里，我们再一起回家。”许诺放下手机，对言书彬发出邀请。
言书彬愣了一下，说了声“好”。
蓝宝石周围有许多餐厅，高档的低档的都有，许诺摸摸自己的钱包，希望言书彬吃得惯平民食物。
“跟我走吧，附近我比较熟悉。”言书彬似乎看透了许诺的心思，带他来到一间茶餐厅，“这里的意面和浓汤特别有名，你应该能喜欢。”
酱汁浓郁的意面配上暖暖的玉米浓汤再加上新鲜的蔬菜沙拉，许诺看着吃相斯文的言书彬，富家公子竟然也吃得惯这种速食。
“我脸上有什么？”被许诺一直盯着，言书彬感到不自在。
许诺摇摇头，“你吃面都没有声音，好有礼貌。”
“家里要求的，”言书彬把口中的食物全部咽下去才说话，“爷爷说吃饭时发出声音和说话都是失礼的行为。”
“啊，对不起。”许诺低下头，乖乖的吃东西。当然，他不会像言书彬那样讲究礼仪。
看到许诺狼吞虎咽的模样，言书彬反而有些羡慕，饭要这么吃才香。
“人是多面又立体的”这句话真的很合适许诺，言书彬今天又发现了他新的一面，原来许诺的钢琴弹得这么棒。许诺神秘面纱的一角被掀开，言书彬越发的想要了解许诺，直觉告诉他许诺还有隐藏着的秘密。如果燕京考核两人都能够顺利通过的话，言书彬想和许诺成为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