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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毒蛊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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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文堇说什么也不肯再带赖竹用轻功,所以赖竹见自己死乞白赖也没效果,于是干脆一手勾着文堇的脖子一手抱着她的腰让文堇拖着走,路上还唠叨着:好累好累,手都酸了。文堇倒算宠着她的,什么都没说。
两人向西南方向走了好一会,赖竹懒洋洋地指了指左边,其后约摸又走了一里左右才逐渐能在地上发现些遗落的扁圆形的种子,蚕豆大小,灰绿、灰黄两种颜色。
再仔细一看,竟是马钱子。
当两人穿过层层茂林后,准备迎接一遍茂密的马钱子树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汪碧潭。几棵马钱子长在碧潭的中央,它们的根茎扎在了清澈的潭底,厚重的尘沙覆在了四通八达的根系上,形成一张相互纠结缠绕的脉络平铺在碧色的潭下。大部分的枝干沉寂于水底,只留若干条挂着果实的枝干在水面随风摇曳,然即使再猛烈的风却始终带不动水下的任何波澜,就像是被冰冻住了般。
文堇紧紧地拽住意图向前的赖竹,随手捡了块石子扔进了潭里。只见那石子稍稍停滞在水面上,然后片刻功夫便化成了细尘静静地飘浮在碧潭上。
“文,文堇!这水是怎么回事?”赖竹惊惶地看着潭中的那抹新添的沙尘。
“毒蛊潭。”
“什么?独孤潭?”赖竹想念起了自个新收的小宝贝,一条叫独孤一世的肥蚯蚓。
“是培养蛊毒的潭,将黏稠的毒液注入到清澈的潭水里,诱引人或动物自投罗网,以此来做蛊虫的养料。活物只要粘上了这看是清澈的潭水就别想再活着回来。因为不只是这潭水极为黏稠、吸附作用极强,更重要的是只要生命一接近潭水潭底的那些毒物就会有所感知继而伺机而动。”
“毒物?在哪哇?”赖竹搂着文堇的肩膀踮起脚尖儿,而后探着脖颈扫视水底。
“看到水底的那些纵横交错的灰色东西了吗?就是你脑子里以为是覆了层灰的树根。”
“哇!不会吧!那不是灰尘?没看到眼睛、鼻子那些呀?”赖竹一脸的恶心。
“要不要抓只上来给你看看?”文堇有趣地看着赖竹,坏坏的恐吓。
“不要不要!我的天,那东西比田胖子长的还难看!”
“田胖子是谁?”
“唉!就是只大毛毛虫!”
“你好无聊,虫子也给起名字。”
赖竹白了眼某人,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而文堇见赖竹竟然没回嘴心下有些觉得蹊跷,正待回头。忽觉察到身后有一抹不属于两人的阴郁气息。
文堇瞟了眼正探头探脑一脸唾弃的看着潭底毫未自觉的赖竹,有些头疼。
见身后一时半会没消息,文堇也耐心的等着见机而行。然而就在此时,潭底开始缓慢活动起来,后愈见迅速,一只硕大无比的蛊虫穿过湖面破潭而出,窜至马钱子的树梢上缠卧着,四只黑洞洞菱形排列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文堇两人身后,似乎在等下一步指令。
文堇看着眼前的这只毒虫估算着自己带着赖竹逃脱的可能。
“嘶吡”一声奇异的音调突兀的响起。树梢间那只长约三丈、昏昏欲睡的毒物猛地立起身躯,四只黑洞洞的眼睛逐渐变幻成了白色吗,它紧迫地盯着文堇两人,而后半秒不到迅速向两人袭来,文堇一把捞起赖竹闪身跃上了一旁与毒物等高的树枝上,还未停妥就见那毒物敏捷的绕过地面再次向两人袭来,只看那毒物其中的三只眼睛瞬息裂出三条口子,逐渐外翻犹如三张巨大的口,那些外翻的皮肉上布满了倒刺,隐隐看见冒着丝丝粘液,不经意滴落在地的竟发出“嗞嗞”声,定是极有腐蚀性的液体。
‘好一朵难看的喇叭花呀,好一朵……’赖竹无厘头地唱着。
‘你消停点。’文堇捂着她的嘴叹气。
毒物毫不疲倦的追逐着两人,而文堇除了躲避实在无技可施。
瞥见毒物尾随而来,文堇准备跃上另一枝树梢,然就至此时臂腕里的赖竹忽然抱紧了树干脱离了文堇的身体,顺手抽开了文堇的佩剑划向扑面而来的毒物。毒物未能躲避下刹那间被解剖成两半,摔落在了地上。经此一剖,赖竹手中的剑被腐蚀的扭曲变形,一柄上好的宝剑顿时成了废铁。而立在另一枝头的文堇正惊魂未定地望着赖竹久久失言。
赖竹看着地上一动未动的毒物心想:两人总算可以歇息了。
随即回头报之一笑以安抚怒气腾腾的某人,却发现那该死的毒物半字不到又鲜活起来,
“哇!哇!哇!文堇,那丑东西竟然会分体!那只竟然前后长出两条尾巴!它的大头去哪了?”
“分体?”文堇疑惑地盯着树下挪动着的条形毒物。
“是哇!怎么跟我家的那只蚯蚓孤独一样!”
“蚯蚓?!”
眼看地上的那只毒物逐渐恢复,此刻正慢慢立起黏滑的身躯,一只头赫然分裂成了四个,犹如相柳的身子、海德拉的头。
那毒物吐着黏液紧迫盯着赖竹,虎视耽耽,其欲逐逐。
文堇心下一动,刚欲驱身营救,却不想那毒物先一步感应到她意图,瞬时以掩耳不及之势袭向呆立在一旁的赖竹。文堇惊恐失色,正要有所动作,不刻却见一抹宛如追风逐电般快捷的身影闪过那毒物的血盆大口。
仅仅一秒间赖竹便一晃身立在了文堇的对角。
“吓死我了!”赖竹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大声啷啷。
而那头扑空的毒物看似铆上了赖竹,或许是报前头的一剑之仇又或许是全受那操控者的指使,反正追赖竹追得是鼠窜狼奔,文堇抽出靴中的一把匕首趁虚而入,眼疾手快地欺上毒物劈向其头下第二节,顿时一道黄脓喷射出来。
文堇避闪至身旁地树后,只见那两人抱粗的树经毒物腐蚀性极强的□□侵袭后,即刻灼烧出一道一尺深的窟窿。
毒物垂死间疲软倒地,首身分离的躯干无意义的抽搐着,文堇不迟疑飞落至毒物旁,手起刀落,一刀将其开膛剖肚,抽掉一条白色经脉。
赖竹抱着树杆张头探脑许久,直到确定毒物不会死灰复燃,方才平流缓进的下了去。
“你还好吧?”赖竹关心道。
文堇未答却是提身向林间追去,赖竹凭借自己上好的耳力倒能分辨出这场生死浩劫的人畜之战中,还有第三,甚至是第四人……
“喂!死人头,看着我们上窜下跳的好玩吧?!切!”
赖竹白了眼潭后茂林,轻巧地闪过带着少许内劲的几颗马钱果实。
“打不到打不到,气死你!”赖竹扭着腰,大摇大摆追文堇去了,丝毫未觉身后飘摇落下一株红花。
赖竹再找着文堇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看着某人闲闲地靠在前方的树干上,赖竹憋气的狠拍了拍落了满头叶片的稻草头。
“死文堇,害我找的累死了!”
“你的脖子怎么了?”原本神色优哉的文堇,待看到脖子肿了一圈的赖竹着实吃惊。
“就是中毒了呗。”赖竹戳了戳麻木到失去知觉的脖子,不在意的很。
“中毒?!你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文堇愤怒的向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麻烦精直吼。
“呜,小堇堇,人家好痛!”某人恬不知耻的装作可怜。
“你…唉!我带你找大夫去!”看着丫头红肿的脖颈,文堇无力的叹气,有些心疼。
“可是他们几个还没找到,怎么办?”赖竹迟疑的问。
“这无头苍蝇的找法也没什么效用,干脆到附近的城镇打听下情况再说。”
“恩,小堇堇你好像担心我都比担心他们多耶?”赖竹蹭着文堇的衣服撒娇。
“因为他们绝对比你活得久!”文堇将那颗在胸上作祟的脑袋拍开。
“为什么?”
“……”
“文堇,为什么?”
………………………………….
两人徒步出了山林大约走了七八里路找到了一个偏远小镇——摩崖镇。
小镇虽小却也五脏俱全,该有的一个也没落下。
文堇一路背着赖竹进了小镇的摩崖客栈,腿还没歇下就赶紧为赖竹找大夫去,好在小镇实在是小,不管是客栈还是酒楼,或是医馆都仅有一家,所以好找的很。只是文堇又不得不担心这老先生的医术。其实这老先生也不算很老,至少皮还很有弹性,皱纹都没有一条,腿脚还快的妒忌死人,甚至于五官还能看出些许风流,还有性格还挺年轻态……那为什么说他老呢?全因为赖竹。
“小妹妹是中了一品红,好在只是皮肤粘到那有毒的白色乳汁,刺激了皮肤,才引起了过敏反映。我开些涂抹的药膏就行。”老先生拈着胡须说道。
“好的,全凭先生意思。”文堇有礼的抱拳。
“喂,那个叫什么来着?那个什么老头,哦对了!摩医馆!老头,你过来,我有话问你!文堇你先出去下。”赖竹斜靠着软枕,嘴里嚼着果脯,抬手佛爷似的招着那自称叫做摩医馆的医馆先生。而立在一旁的文堇颇同情地看了眼摩医馆便转身出了去。
“诶?小妹妹是叫我?”摩医馆很诧异的问。
“废话,老头儿过来,我问点事。”
“小妹妹,医馆必须向您澄清一件事,医馆今年刚不惑,万万担受不了老头的尊称。请妹妹见谅。”
“老头儿废话真多,你那头白毛耸着呢,还骗我说不惑年,鬼信!”
“妹妹,人的年龄不是靠毛发决定的,看皱纹比较准确。”
“鬼知道你的皱纹有没有长在大胡子下头。少罗唆,我问你有没有肉桂、枸杞子、熊胆、巴夏嘎、喜马拉雅紫茉莉、桃儿七、藏茜草、藏紫草、沙棘膏、石榴子、朱砂、紫草茸?”
“诶?妹妹经血不调?不对呀?妹妹似乎还是个小娃子呀?”
“有就开来,你罗唆什么个劲!还有,我哪点像那些讨厌的小鬼啦!我十五了知道不!”
“妹妹,说老实话你那里最像没长熟的小鬼!”摩医馆指着赖竹的胸部道。
“死老头!我看你是皮痒了!”
“不要激动,妹妹!…啊!!!”
…………………………………...
那日,摩医馆算是被修理惨了,走的时候硬是再唠叨不出一个字(因为脸都被某位人士给捏肿了)。可是也不知赖竹是怎么修理人家的,第二日那医馆先生照样把赖竹要的东西给配齐了包整洁了送了来,临走了还顶着红肿的脸颊投了个面目可憎的笑脸。
“来来来!文堇把这个给喝了!”赖竹火急火燎的端着碗黑糊糊的东西扔在了文堇的面前。
“这是什么?”文堇蹙着眉头避开脸问。
“好东西!文堇,你说我们认识多久了?”
“可能快一个半月了。”
“是呀,文堇你不觉得这三十几天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比如每月都有的那个?”
“什么?”
“月事呀!你看我都帮你煎好药了!快喝了吧!”
“你是说这药是调经的?”
“嘿嘿,我对你好不?!”
文堇本来说什么也不肯喝那种东西,可是还是熬不过赖竹的死乞白赖给喝了下去。结果月事没来成,倒是通畅的泻了两天。
很久以后赖竹才知道摩医馆那面目可憎的笑容真正的含义是:哇哈哈,叫你打我!我拉死你!
…………………………...
眼下快到四个月了,有人就纳闷了:这赖竹这时不是该很惨的睡在某间破庙里吗?的确如此,可是没人说只有她一个人这么惨呀?话说那日,赖竹从摩医馆那得了贴药给文堇煎上后又逼着某人喝下去,结果害某人拉了几日。赖竹就有疑问了,跑到医馆问医馆,
“老头,来月事就是猛拉粑粑吗?”赖竹一脸莫名地问道。
“嘿嘿,是,是啦,以后你还得靠月事生孩子呢。”模棱两可地回答。
“啊?是吗?”拉粑粑可以生孩子?那我们不都是粑粑变的?赖竹幻想着一堆粑粑逐渐长成大坨粑粑,然后变成文堇的样子,不禁胆寒。
“嘿嘿”
“老头,你娘酝酿你的时候是不是营养不到才害你头发白的那么早?”
“的确,我是早产儿。” 丫头还不算太笨嘛!
“是吗?!真可怜。”原来是没成型的粑粑呀!怪不得长成这样,敢情是米饭还没消化成粑粑。
“对了,老头。我跟你打听点事,你们这附近有没有土匪啊?”
“没有……”
“没有?”她攒着眉心想难道劫走小乖乖的不是土匪?“那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很恐怖的地方吗?”
“恐怖?”有哇,你住的那间房就很恐怖啦,因为有你哇。
“是呀。有没有?”
“我想想,哦!有了!我记得向东南方向走十里路,那里有摩崖祠堂……喂,我还没说完呢!……唉!算了,但愿里头的东西不要吓坏她,小时候被迫跟老鼠蟑螂睡一夜,现在想想都阴森阴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