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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摩崖祠堂 ...

  •   文堇两人沿着摩医馆所指的方向一路找去,酉时左右两人抵达了“摩崖祠堂”。只不过这所谓的祠堂还真的挺寒碜呢:荒郊僻野、前不搭村后不着店的,一间百来平方寸的破庙孤零零的耸立在杂草丛中,几个窗框连着窗门子落在灰扑扑的地面上,门面上的朱漆大多脱落了去,留下斑驳的岁月痕迹。
      赖竹伸长脖子看去,一块挂在门梁上摇摇欲坠的牌匾贴着几个字—— “麻山司丶”,再细细看去依稀能在字的下头辨认出几个几经修改的淡色字迹——“胭脂铺”。赖竹对这牌匾研究了又研究,最终还是失望了,她本想在那“胭脂铺”下头再找几个“灰尘铺”的字样,以此来应应景。
      “赖竹?”文堇见眼前碎瓦颓垣、荒烟野草的,满腹狐疑的望着赖竹。
      “嘿嘿,不急不急,说不定有线索。”赖竹嬉皮笑脸的打着哈哈。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的很,实在看不出这荒草僻壤的有什么可怕蹊跷的东西。其实赖竹问摩医馆这“可怕之地”,主要是考虑到那群惯犯隐秘的很,定不太会让周围的人知晓,然但凡有人的地方不管怎么藏着掩着多少会有人气在,所以最好的掩藏方法就是“装神弄鬼”。因而要想找着那些人只要往当地人最忌讳的地方去就成。
      两人在丁点大的祠堂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可惜压根没看出有什么‘别具一格’的东西来,眼看天都黑了,合计了番赖竹决定回去找摩医馆兴师问罪去。出了破庙后顺着原路返回,一路上黑灯瞎火的,仅凭着极微弱的月光寻着路子,估摸着也差不多十里了吧,可是怎么就没看见灯火呢?两人又走了数里路可是还是在荒草垛子里乱窜,赖竹气馁的转身准备回走,抬头间便惊惶起来,看着前头的东西难以置信下撑大了眼,着实盯着那块挂在半空里“啪啪”作响的匾额半刻钟,仍旧无法忽视那上头赫然显着的——“麻山……”。
      “天!真遇鬼了!还是拦路鬼!文堇。”赖竹目瞪口呆的死瞪着阴森森的破庙。
      “……”
      “文…文堇?!”赖竹惊恐失色的喊叫起来。好好的人怎么没了?刚刚还在旁边的!
      “文堇!”人到底去哪了???
      “别叫了~~拉我一把~”两步外传来低沉的声音,如同魑魅魍魉的怨慕、泣诉呜然声,令人不寒而栗。
      “不要过来!”赖竹当下缩肩耸背的躲进了一草堆下,单单留下两只骨碌碌的眼睛在外头巡视着。就见几步外的地面上缓缓升起一只长发鬼头,两只骨瘦如材的爪子不停的扒着周遭的泥土,正一寸寸移出地面,眼看就露出两分身子了。赖竹紧迫盯着那只晃动的头颅,忽猛的起身奔了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提脚便要踩,那气势宛如要将鬼头给踏平般。
      “你给我打住!你想踩死我吗?!”文堇气急败坏地吼着。
      “诶?……文文堇?”
      “愣着做什么!快帮忙!”
      “哦!……你怎么钻地里了?”赖竹好容易将高她一截、壮她数倍的文堇给拖了出来。两人都累的气喘吁吁。
      “那是个洞!”文堇百般无奈地解释。
      两人看着貌似没边际的荒草妥协了,又考虑到以日月为扃牖,八荒为庭衢,暮天席地的日子可不是常人能过了,因而两人决定去鬼屋借宿一宿。简单的找了些干草垛子铺在贡奉案右侧的角落里,本无睡意的文堇敌不过赖竹的死皮赖脸只能任由丫头搂着,她躺在赖竹的身边无言望月,忽而恶声恶气道,“你不累嘛?眼睛睁的那么大……”
      “文堇,你说会不会半夜钻出一堆鬼头来?”赖竹瘪瘪嘴。
      “放心,有你在鬼都嫌。”文堇好笑地说。
      “真的?那太好了,我睡喽。”
      “嗯”
      夜到三更之时,文堇也有些许疲乏了,迷蒙的眯着眼看着破镂窗纸外透进的月光,偶尔飞过几只扑腾翅膀的,映射在窗上犹如一场静默的皮影戏。身旁的赖竹微微挪出了文堇的怀抱,似乎这丫头总是睡不到安稳。
      文堇昏沉的四周巡视了番,准备小寝。阖眼前不经意又望了望镂空的窗外,然这一瞥却使她睡意即刻冰消瓦解。那窗纸上赫然出现了一抹突兀的树影,虽然看影子大小可以知晓那棵树离祠堂有些距离,但文堇可以百分百肯定半个时辰前这树影决然不存在,不!准确的说是这棵树不存在。到底怎么回事?文堇意识到了事情的诡异,如前头明明走了十几里路却转回了这祠堂;又如好好的黄土地怎么就能有怎么深的沟壑,而且貌似还不只一个。
      文堇轻缓地移开腹上的小手,起身褪下外衣盖在赖竹的身上。踮脚三两步跨出破庙门槛欲一探究竟,只是比起那云树遥隔的树影而言这脚下湿滑的稀泥更为彰显。
      疑窦下文堇取来半截未燃尽的奉香戳进稀泥中,恰巧没过一尺左右的香棒。无法估计这遍突如其来的稀泥范围,文堇仅凭腕力射出了些碎木条,一排木条子钉入了稀泥中,直见两步外的那些木条或浅入或歪倒于地,便知此为稀泥的尽头。文堇提步掠过稀泥地,转身已出祠堂范围。抬首之时竟然于屋后方看见另一轮昏黄之月,再转头看先前位置的天空却是黑漆漆的一遍。有些明了的她移了数步,果然又见那轮柳月,只是屋后那轮明月已然被遮了去。文堇来去两相比较下,除了发现庙堂正前那轮弯月较暗外并未有所区别,连周遭的星宿位置都一样。
      文堇疑团满腹却也顾虑重重,深思之后决定待到天明再盘根究底。
      不想回身之际,一支箭矢破空袭来,文堇快速闪过,便听‘笃’的一声,箭插在了牌额上。
      “谁!”文堇提步追去,但那偷袭者已然失去踪迹。文堇再次回到祠堂前,她拔下箭矢看了看,眼神微芒闪烁,从箭中镂空处取出一张纸笺扫了眼,望着远处氤氲叆叇环绕中连绵起伏的山脉思忖了会,便回了祠堂。
      日出卯时,文堇唤醒了赖竹,半刻后两人便出了祠堂,临走之时赖竹还忘不了在破匾牍上题字:本赖大仙来此一宿,令破庙蓬荜生辉。
      ………………………………….
      赖竹很是奇怪地坐在摩医馆的医馆里,本是来兴师问罪的,却被一件是给糊住了脑瓜子就是想不明白:明明很好找的路,怎么昨晚就是兜圈子了呢?
      “喂!老头,你说昨晚怪异不,我和文堇出了那间破庙走了好久的路,可是一回头却在后头又看见了那破庙。是不是那破庙一直跟着我和文堇呀?”赖竹神思恍惚地问着。
      “切!这有什么奇怪的!”摩医馆颇不以为奇的挑眉,优哉地嘬着茶水。
      “嘿嘿,不奇怪是不?那好你给我讲个不奇怪的理由来!要是编的让我不满意,你就等着成麻花吧!”赖竹狞笑着,手指咯咯作响。
      “哈哈!你可找不到机会揍我了!”摩医馆很是得意地晃着脑袋,“别说你们只遇到两间祠堂,就是遇满了二十三间都不奇怪!因为那里根本就不只一间摩崖祠堂嘛!我想想,大概每两间相隔个一里左右。嘿嘿!笨丫头眼睛眯的这么小,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间呐?很简单啦,我们小镇数有二十三个家族自然有二十三间喽,虽然大家都姓摩,但还是有区别的,如我们家世代都是开医馆的,所以我叫摩医馆。再如胭脂铺的就叫摩胭脂,如果有兄弟就摩胭脂甲、摩胭脂乙、摩胭脂丙等等。特别好笑的是摩酒肆那家,二十几个兄妹,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用完了就子丑寅卯的叫。哇哈哈~~~老十竟叫摩酒肆癸~~‘我就是鬼’,哇哈哈~~~笑死我啦~喔喃~~啊,妈呀!”凄凉地惨叫。
      “踩死你!死老头真是让人忍无可忍!”踏着某尸体的赖竹的眼睛眯的更胜了,心里想:反正你摩医馆是独生子嘛!没人会找俺报仇。
      …………………………………
      另一边,文堇将赖竹送回客栈便去了镇上的三全楼,因此摩医馆心心念念的救世主没能挽救到他那把老骨头。
      话说文堇上了三全楼的二楼,选了个靠边的屏风雅间坐下了,一顶斗篷将性别、神貌隐的扎实。等了片刻便引人将摩食馆给招了来,小厮去时顺道带了句话。
      “天罡地煞下凡尘,托化生身各有因。”一道浑厚的音调响起,屏风前立着一位年约知命年岁的男子,长五尺一寸着一暗红缎子,黑发由一支碧绿翡翠簪半系于纱帽下,北斗眉下一双细长黑亮的眼睛,长鼻梁、鼻头略厚,两撇浓淡适宜的八字须,淡色薄唇,右脸颊近鬓发处长有一小指甲大小的肉红痔。
      文堇坐在屏风上位静静地品着上好的白毫银针,藏在斗篷下的眼睛锐利地审视了番来人,未语。当然这摩食馆也非等闲辈,在文堇有意制造的压迫下仍旧面带春风、安如磐石。
      “远来的客人,在下恭候多时了。”摩食馆轻拂下摆,微笑问道。
      “三全玄机有,在哪?”文堇低声问。
      “三全即色香味具全。”
      “在哪?”文堇不耐的凝声再问。
      “抱歉,食馆逾越了。三全玄机为二月色味全。”
      “独独缺香?~~真水无香!”
      “客人好记性。”
      “原来老窝搬到这来了。呵呵。”
      “客人可要上山?”
      “要,当然要。我还要去接几个人呐。”文堇抚着杯口玩味地答道。
      “食馆即刻派人引您上山。”
      “不用,我得带个人质去。”文堇放下手中的茶,轻捷地跃出三全楼,转眼消失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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