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叶》图娜

6、第六章狼烟四起

　　所幸没几日两个堪比蟑螂的家伙先后鲜活起来，然后一行人便继续向东南方向。而下一站歇息地被定为了广邺地陵江城，从兴兆地奉元城到广邺地陵江城之间跨越了数个地域，赖竹本想逐一去开开眼界的，可是其他几人称有要事在身，不能陪同。如果赖竹真的想去长见识就只能分道扬镳了。那结果当然是赖竹妥协喽，但是赖竹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路程会这么辛苦。为了能在半月内赶到广邺地陵江城，几人绕过官道改走山间野地，每日吃不好睡不好的。几日下来赖竹的熊猫眼也爬出来，而整个人呢就愈发显的面黄肌瘦。而且更麻烦的是夜以继日的骑马，赖竹的大腿已经被磨的不成形了，下马歇息的时候两腿几乎没法并拢，还得步履维艰的跟上。
　　“喂喂喂！好歹你也算是个女人好不，注意点形象啦！”文染握着马鞭柄快步越过某‘十足甲壳爬行动物’，丢了计白眼。
　　“注意你个头！疼都疼死了！唉，完了！破相了。”
　　“你又不会露着大腿逛大街。”
　　“你知道什么！”
　　赖竹撇头决定不再搭理某只害虫。只是这两只眼睛就是离不开，因为那害虫挡住了自己温柔注视米吉大人的视线，赖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着米吉大人的时候是那么震惊哇，真是太有男人味了。
　　“又在偷看主子了？我说稍微注意下，老盯着男人两腿间，你不羞耻哇？”文堇叹了上百次气后才决定过来提醒下某个色丫头。这一路上眼眨都不眨盯着主子的两只腿，就差直接过去扒了，害得主子一路上为了躲避她无孔不入的视线，着实摔了几个跟斗。到现在衣缎上还有几块抹不掉的泥巴。注：是被某人给拍上去的，因为某人手上的泥巴比主子衣服上的还多。
　　“我是担心米吉的两条小嫩腿，一定磨的血肉模糊了。”
　　“不是米吉，主子叫米玛多吉。而且拜托不要用嫩这个词去形容一个接近而立的男人。”
　　“米吉、米什么吉也差不多啦。唉！可怜的米吉，走路都不稳了。”
　　“那是你走不稳，才看谁都摇晃。”
　　“文堇，米吉是不是腿脚不好？”满脸的惋惜，赖竹微侧着脸问到。
　　“为什么这么说？”文堇惊诧的说。
　　“第一，他老躲在马车里，显然是自卑情绪作祟。第二，你看才走了几天的路，小乖乖就摔了不下一百次。第三，摔了么多次，要我早就疼炸了，他却一句没喊，不是下身没知觉，就很可能是假肢。”
　　闻言，文堇头一次不得不可怜起米玛多吉了，好好的就变成‘某功能残障’了。
　　“文堇，你说你弟弟怎么就没米吉那么有男人味呢！人和人差的太多了。”
　　“……”
　　“文堇？”
　　“……”
　　“咦？你是不是在瞪我？”赖竹纳闷的看着文堇，看见对方的神色后小心翼翼的问。
　　五人牵这马匹缓缓的在丛林里穿梭，这老林前不久下了场不小的雨，以致于打落了许多树叶铺在了泥泞的山间道上，人走上去脚底下都是滑滑的，如履薄冰。就这么临深履薄般又走了半日，天也见黑了，几人早已饥肠辘辘了，这才稍做安排选了块干爽的地方歇息下。
　　或许山里因为地势高的原因，通常都是天亮的早黑的晚，所以天全黑的时候，几人已然走的精疲力竭。文堇布榻才铺好赖竹便半死不活地躺了上去昏沉过去。
　　三更时，林间徐徐刮着几丝风。
　　文堇守在赖丫头的右侧挡着微凉的风势，轻靠着树干看着微微颤动的火光。
　　那些燃烧着的树皮不时发出“噗嗞”声，点点薪火忽亮继而灭去。烈焰上围着几只扑腾着翅膀飞舞的蛾子，偶然窜高的火苗击中了某只，某只便湮灭在了火里。隐隐的能看清燃黑的身躯逐渐地烧成灰沫融入尘土。四周躺着的几人已然入梦，但看得出不那么踏实，即便是身边的赖竹也偶尔蹙眉偶尔翻滚，动作幅度不大倒能看的出还是好人家的女孩。伸手想拂开她那总是盖着大半个脸的乱发，却忽然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睛，没有迷蒙的奇异的眼神。
　　“怎么？”文堇有些惊讶有些深思，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嘘！我听到声音！”赖竹转动着眼珠，一只手指放在了嘴前示意文堇。然后缓缓地坐起身。
　　就在这时一股狼烟随风而至，逐渐包围了文堇几人，来不及叫唤其他三人，只能挽着赖竹仓惶跃上树梢，向风的方向奔跑。
　　所幸今夜的风不那么猛烈，文堇的速度足以保两人安全。
　　“文堇，再快一点，到前头那棵大树右拐，赶在风的前头。那边好像有水流声。”
　　文堇诧异的看了眼赖竹，对方认真的表情像换了个人。毫不怀疑的随着赖竹的耳朵寻找那条自己根本察觉不到的河水。
　　快点再快点！
　　看到那条平躺刚能漫过身体的山涧时，文堇再次诧异。可是赖竹却来不及给他任何回答便将她按进了水里，随后自己也跳了进来。静静地等着似乎漫无边际所到之处飞禽落、走兽厥的黑烟过去。等到文堇再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赖竹躺在水里一动不动。
　　“赖竹！”迅速地抱起气息微弱的赖竹，双手积压着她的肺部，忽轻忽重、惊慌之时也不乱章程。许久后，文堇忽而感觉到手底下的冰凉的身体有了写微弱的浮动，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浮动渐大。只听：
　　“咳咳，呵呵，别按了！我没事！我只是睡着了呛着点水。”赖竹浑笑着挪开了文堇两只僵住的手，而后拍了拍目瞪口呆的某人。
　　“哇！你竟然比我还漂亮！”
　　“什么？”文堇忽然反应过来，探手摸寻脸上的纱箩，还在！于是抬头怒瞪着某位哑然失笑的某人。
　　“不是，我不是骗你啦！别瞪我！那块东西都湿透了当然原形毕露喽，不过你运气好，因为背光的原因我看不见啦。哇哈哈！看你紧张的！笑死我了！”
　　“啪啪啪！”赏了得意洋洋的赖竹三后脑勺，文堇立起身走开了。
　　“喂！别那么小气嘛！我只是开那么点那么点玩笑耶！”委屈的音调里却完全没发自肺腑。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数步后，赖竹到衣衫里翻了翻找出一样东西扔给了文堇，女子习惯性的提刀截住，
　　“什么？”冷冷地问。
　　“给你蒙面的，我的肚兜。”
　　“你！你还是不是女孩子了！随便把自己的私密东西就丢出来！”
　　“你嫌脏呀？的确啦我很久没洗澡了。”
　　“你！简直无法沟通！”
　　“哈哈，傻死了！你都不看看就相信那是肚兜！肚兜什么时候长成三角形的了？！”
　　“……我……那是什么？”
　　“我的振奋头带。”
　　“什么头带？”
　　“唉！说了你也不懂。你快戴起来我们要去救人了！”
　　快速打理好自己，文堇圈着赖竹就闪入了林间，等到再次回到原地时，米玛多吉三人均不知所踪，只留下散乱在地上还未来得及燃完的枯枝败叶。
　　两人一路寻着可以利用的蛛丝马迹，兜兜转转找到了七里外。才发现暴露在繁乱杂草地间的一条十来丈长八尺宽的间歇黄土地，这条突兀、寸草不生的黄泥地间零星地落了些绿草屑子，过于平整的线条不得不让人怀疑。然只要蹲下稍稍观察便能发现地上某些残留下来的特殊粉末黑尘。
　　赖竹捡起两根树枝探进粉末中捣鼓了片刻，不久便夹出一条未燃尽的药草——醉仙桃。赖竹上了劲，便开始大肆扒起粉末，见再没什么新奇的玩意，便开始翻起周围的草丛。
　　“醉仙桃、茉莉花根、酐汞、麻叶、羊踯躅。呵呵，真是好料哇！”
　　“羊踯躅、茉莉花根、酐汞、麻叶、醉仙桃？……还好…还好只是迷香材料，看样子暂时他们还是安全的。”文堇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嘿嘿，文堇，你看你看这是什么？”赖竹举起手里戳着的常绿乔木来回晃晃。
　　文堇看着赖竹手里的那东西顿时大惊失色。只见那乔木叶片广卵形，先端急尖或微凹，全缘，革质，有光泽，5条主脉。直径两寸半浆果球，表面光滑显橙色。
　　“马钱子？！”
　　“呵呵，是呀！这玩意我见过，听说如果分量到七克的话，人也差不多了，嘿嘿……”
　　“……”
　　“呃，文堇，你干嘛脸色这么难看？”赖竹看着文堇逐渐难看的脸色，不明所以。完全没心没肺的说着惊悚的话。人儿连带受过别人恩惠的‘饿不得’小肚子一并忘恩负义起来。
　　“先找人吧。”文堇匆匆走开了。
　　将地上的几颗马钱子匆匆包好揣进了腰兜里，赖竹便起身追赶已经先走一步的女子。
　　两人一路上再无进展，可见那些人都是惯家，做事干净利落。就是不知道他们的本意是捕禽兽还是劫人财。赖竹叼着只小草苗越过文堇向前走。
　　“赖竹，去哪儿？”
　　“小堇儿，刚刚飞飞的时候，我在天上看到那个方向有光，而且是一大片空地呢…要不要去看看？兴许有线索呢。”赖竹很指着西南方一脸向往地说。
　　“嗯”文堇蹙着眉点头。
　　赖竹眯着眼露出两排大板牙，一脸贼样，“呵呵，小堇堇我还想飞飞，我们再飞一次吧！”
　　“不行，很费体力。”文堇将某人的幻想扼杀在摇篮里。
　　“反正你那么厉害，飞一下不会咋样的啦！”
　　“我一个人是不会怎样，但带着你就会。你刚才做了什么自己不会忘了吧？！”
　　赖竹见某人一脸的坚决后，委屈的戳戳肚子，忿忿然叨：不就是顺手摸了下胸嘛！长的那么丰满不让人摸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