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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游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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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多吉几人有事在身,实在无法等到三日后的八月十五,所以几人商量下决定第二日租一艘画舫以作游湖赏月之用,然后第三日便要启程离开此地。赖竹不知是白日里累着了还是怎么的,一晚上都很没精神,就连多吉提出提早离开陵江也没任何异议,几人看她也是真的困乏便先放她回屋了。
其实赖竹这些日子反常是心里有事,她每每看到文堇就觉得心里堵着,如果看到文堇和多吉站一块,心里更别提多疼了。
赖竹弄不明白这是咋了,难不成得了心疾?
那头,待到多吉安排妥当,已入亥时,文堇等人出了多吉屋,分散着回房歇息去了。
文堇回屋后一时半会也无睡意,喝了半盏茶便立在窗前,静默地看着当空那几近完满的圆月,掳着袖腕的左臂轻柔地搭在窗台,一层银光镀在了上头,格外惨白。
许久后,大概近丑时文堇阖窗准备歇息。可就在窗缝儿要合上时,不经意瞥了眼西阁赖竹屋前方那棵挂满灯笼的树,那些个灯笼虽未被点燃,但由于上了油墨在月色下也倒能闪出一些光亮,使那树比较平时亮腾许多。也因此那树杈子上隐着的黑影也格外明显。
是贼?!
文堇淡淡地看着那人的举动,并不想对管闲事。只是这不高明的小贼太过引人注目了,竟然也把文染这家伙也给惊扰到了,只见文染翻出了窗外,踏着屋檐缓缓接近背对着自己的贼人,稍差几步便能手到擒来,文堇也就静静地看着了。
“喵!”一声尖锐的猫叫突然响起。那贼人顿时被惊吓,反射性的向声音处转头,刚好看见了三步外的文染。
突如其来的对视,至使两人皆未预料,那人看样子是个好手,稍惊下也能极快的潜逃。待到文染追逐时,人已经拉开了十步之遥。文堇未有尾随,只继续将未掩好的窗门给栓上。刚欲上塌,但听西阁那头有些动静,文堇凭着微弱的气息判定那人是赖竹。
赖竹这么晚去哪?
文堇着实疑惑,未作细想复开窗跟随而去。
………
“小贼!给我站住!”文染低声喝道,那音色颇有些威摄力,倒还真唬住了前头的人。
那贼人惊慌下停住了脚步,气喘吁吁地转身。
“小哥,我不是恶人。”贼人讨饶着。
文染吃惊地看着月光下贼人显现的面貌,
“咦?你不是那个卖糖葫芦的?”
“是是是,小哥我真不是恶人。”
“就算你是那个老人家,这半夜鬼鬼祟祟的定也不是好东西!”文染当下蹙着眉挥起手中的三叉戟袭去。
那老汉逃跑时已然筋疲力尽,当下未能再作反应,硬生生瞧着那肃杀利器迎面而来,心道:此命休已。
“哐哐”
三叉戟被几道快速击来的不明物给偏了准头,斜斜地插进了那老汉的右肩胛。那老汉一时坚持不住倒地昏厥,肩处滋滋地冒着血液,不刻便染红了衣袖。
“谁!?”文染转身怒道。却见一抹白衣掠身过去,顺目探寻,数秒后便见那昏厥老汉旁立着一纤细小儿,那小儿弯身正救护倒地之人,动作利索地不似常人。只是那模样分明就是…
“赖竹?”
……………………
眼下清醒的三人半围着老汉席地而坐,文染满心思的疑问却再看见赖竹的神色后不甘愿地吞了回去。而坐在文染身旁的文堇只是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明月沉寂着。
服过赖竹给的回还丹后,老汉险象环生,一个时辰后方才醒来。苍白着脸看着赖竹,“二姑娘。”
似是疲惫的赖竹,一头杂乱无章的头发掩住了神情,半靠着树干起了身走上前,凝声道,
“不是说明天还来?听不懂?!”
“不是的,老奴知道二姑娘是说明天的亥时,只是眼下情况紧急……”
“紧急?你会有什么紧急的事。”赖竹漫不经心的拨动额前的发丝。
见二姑娘满心不在意,老汉有些激愤,
“怎么会没有!镖局里的事就是我的事!” 老汉挣扎着坐起,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痛下仍急喘着嚷嚷,尽管士气不足。
而赖竹听后,好似随意般奋力弹了弹手里握住的发丝,双眼透过发隙斜盯着老汉,冷哼,
“谁准你管镖局里的事?!”
“我…二姑娘…我就是没法放心呀。不关他们的事。”老汉有些着急。
“一大把年纪了,少鸡婆!那些个废物有没有跟来?”
老汉耷拉着脑袋委屈的抹眼泪,哀哀泣泣回答,
“…没有…”
“知道怎么联系到他们吗?”
“嗯”
“那自己联系嚎,折腾的我一宿,困死了!”赖竹打着哈欠转身走了。
“二姑娘!…等等!我话没说呢!”
数步外的赖竹直接将那好比蚊蝇的声音忽略不计,一路哈欠连天、迷迷糊糊的回了客栈。
…………………………
日上三竿风露消,琳琅画舫。
赖竹在画舫里幽幽清醒,浑沌的转身,一抹金灿灿的水光打窗里照了进来,反射到画舫的纸窗上一片橙色。
赖竹四下打量下只在舱里瞧见文堇一人,其他的都不知所踪。
“醒了?”文堇看着窗外的脸微微侧了侧。
“嗯”赖竹揉揉眼角,立起身子活动了下有些迟钝地四肢,懒懒地问道,“他们啦?”
“在隔壁嫏孉画舫里。”
“隔壁?”
赖竹往文堇面前的窗子向外探了探,就见瘦全湖面上行着大大小小不下上千艘、形状各异的画舫,别样热闹。顺着一阵喧闹,赖竹抬眼望去,隔壁的船舫上多吉三人正与另几位初识的公子举杯畅饮,几人时不时聊到什么激烈的话题,便侃侃而谈起来,很是热络。
“怎么不过去?”赖竹淡淡地问。
“不方便”
不方便?
赖竹不解的瞧往多吉那边,不久便明白文堇的意思了。只见那画舫上六七女子围成一圈轻盈绿腰舞,其态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
当中坐一女子,犹抱琵琶半遮面。
但听琵琶女转轴拨弦三两声,舞者罗袖动香香不已;而后弦弦掩抑声声思,六女红蕖袅袅秋烟里。
女子低眉信手续续弹,两旁轻云岭上乍摇风;琵琶轻拢慢拈抹复挑,玉臂嫩柳池边初拂水。
指间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舞者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凝脂柔荑嘈嘈切切错杂弹,其声或大珠小珠落玉盘,或银瓶乍破水浆迸,或铁骑突出刀枪鸣,待到终时收拨四弦如裂帛;舞者足间忽来如雷霆收震怒,忽罢如江海凝清光;待到低回处足莲破浪,转之凌乱雪萦风。
是故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
“哇!”赖竹惊叹。
只见,六女子香汗淋漓,红妆素裹,分外妖娆。
“切!真会享受!”赖竹鄙视的看着嫏孉画舫上的几人。
赖竹正欲收敛神色,不想却刚巧撞上了那边一人的视线,满脸的不屑被看个干净。
赖竹僵着脸有些尴尬。幸而那人只是不以为意的淡笑,错开目光与身侧的一小侍吩咐了几句,继而恢复了常态。此间,赖竹便乘机缩回了脑袋。
………………………………
日落之时,画舫大多归了岸,湖面上仅留的几十艘或是外来商客所租赁,或是些留宿赏月的风雅人士。
为了不误隔天的行程文堇五人早早的归了岸。几人分别与嫏嬛画舫上的新交友人拜了别,便与之分道扬镳。
“我上茅房。”赖竹头重脚轻的下了画舫后,未等四人就急急匆匆地奔走而去。
毕竟人有三急……赖竹一路几番寻找茅厕,许久才好容易释放个干净。之后便舒坦地寻着路找文堇几人去了。
……
“二姑娘!”
………今晚吃什么好呢?
“二姑娘!…救命!”
………明天就吃不到了,今晚要吃个够本!
“赖竹姑娘!”
…………红烧……清蒸……
“赖竹姑娘!救我!”
“诶?”
赖竹隐约听到有人唤她,声音不太像昨天那老头和他周围废物几人的。那是谁?
她不确定的寻着声音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