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叶》图娜

14、第十四章孟子良

　　时间回到赖竹心急火燎的下了画舫那时……
　　赖竹夹着腿奔了出去，一路无头苍蝇似的，见到破烂点的草房就‘登堂入室’窜了进去，被人当神经病般赶了几回后。
　　而后他开始找酒馆、饭馆什么的地方钻，好容易找到了一家面门暴好的，心想这里总不会少了茅房吧？！可惜这还没进门呢，就被扫地出门了。
　　赖竹憋屈的看了看门上头的扁额，只见红彤彤的牌匾上立着几个金灿灿、硕大无比的字：“芳华苑”。
　　敢情这老鸨的双眼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竟能辨的出赖竹的性别。
　　茅厕！茅厕！……赖竹此时是满脑子的茅厕，其实也不是一间也没找着，这满大街的饭馆没有排解的地儿是不可能的，可是赖竹就是赶不上巧，不是里头正占着；就是一间里头几个蹲位，赖竹倒也不是害羞什么的，就是自己一进女厕便会引起不必要的骚乱，最离谱的还有朝他扔擦过屎眼的抹布，亏得那大妈腕力跟不上没扔中…
　　唉！该火眼金睛的时候咋就没个人站出了说话呢？！
　　赖竹上窜下跳也费了不少时间，到这会真憋不住了，可怎么办呢？
　　磨蹭着腿脑子里怎么也转不动，只好寻了个没人的地，准确的说是某豪门后院翻了进去，落地后来来回回巡视了几回，便一骨碌蹲在了人家精心培育的繁华丛里畅快了……
　　赖竹刚欲起身，却听见花圃地五步外的长廊隐隐地传来步伐凌乱的脚步声，不刻走来两个着沉色缎子的看护……
　　“听说没有？芳华苑来了个含苞待放的，美着呢！”
　　“你有见过？？如果真是个美人，芳华苑会这么容易让你见着她？那莲老鸨可会打算盘了！你少吹了吧！”
　　“你知道个屁！美人进去的时候是昏着的，那个卖她的人我还认识呢！不就是烂赌鬼钱马眼嘛！”
　　“诶？钱马眼怎么认识那美人的？”
　　“什么认识呀！根本是趁人之危好吧！那美人受了重伤！”
　　“呦？你还真看到了？”
　　“当然！本来老鸨都不收的，也是，谁会花银子买个奄奄一息的！”
　　“那后来怎么……”
　　“那还不是……”
　　赖竹见两人走的远了，方才哆嗦着腿立起身来系裤带。嘴里顺道骂了几句，
　　“妈的！真鸡婆！害老娘蹲的腿的木了！你××的……”
　　………………………
　　赖竹舒坦了，便大摇大摆的回客栈找文堇几人去了。刚好此时她那“饿不得”的小肚子也开始抗议了，还真一事连着一事。
　　一路上哼着曲子的赖竹脑里过滤了下晚上的菜单子，考虑到明天开始又得风餐露宿了，今天就该好好大补特补翻，那就扒烧整猪头、豆腐黄鳝、清炖蟹粉狮子头、拆烩鲢鱼头、三套鸭、大煮干丝、金葱砂锅野鸭、醋熘鳜鱼、蜗巴鱼翅，再来碗冰糖燕窝！
　　哇嘞！好极了！
　　“二姑娘！…救命！”
　　………
　　“赖竹姑娘！救我！”
　　………
　　“田赖竹！”
　　………
　　“疯丫头！”
　　听到后头嘈杂的声响，赖竹懵懂的回头，只见不远处的红彤彤牌额那地围着黑压压的一片人。
　　哇塞！有热闹看啦！
　　赖竹三步并着两步奔了过去，力排众人挤进了‘风暴圈’最佳看位。
　　而眼前的这出不过是屡见不鲜的干架戏码，只是两方的实力体力都有些悬殊，首先，就数量而言，打人方有五人，也就是芳华苑出了五人；而挨揍方就一人。其次，就身量而言，打人方彪悍身量比比皆是；而挨揍方不过是瘦骨嶙峋的柴火棒。再次，就面貌而言，打人方凶神恶煞的好不威风；而挨揍方慈眉善目兼鼻青脸肿的好不可怜。最后，就赖竹而言，打人方皆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挨揍方则是三叶镖局的掌柜子孟子良。
　　“耐竹，救喔”
　　赖竹半蹲在孟子良还算完整的脑袋前，歪着脑袋眨着无辜的眼睛，
　　“呦，孟孟这是唱的哪出呀？”
　　孟子良一边躲着雨点般的拳脚，一边哀叫着分神应答赖竹。
　　“先救我行嘛？…唉呦！”
　　“你自己搞不定吗？”
　　“田二姑娘，我搞的定就不会体无完肤了。”
　　“哦，那你等等。”
　　赖竹猛地立起了身子，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其中那几个忙的满头大汗的护院也分神诧异的看着，而拳脚上的动作明显绵软了许多。
　　赖竹气定神闲的伸伸胳膊，又拍了拍屁股，指了指那五个家伙，
　　“大卞…住…手…”
　　孟子良顿时满脸挫败，懊恼的想着：光说住手有什么用，我自己还一路叫过来的呢！
　　而另一方的那五人听到赖竹的叫唤，迟迟未作反应，相互看了看，许久有些狐疑的齐刷刷看着赖竹，
　　“你…你认识我们？”
　　“唉！记性真差！那个那个你不就是大卞嘛！我们在那啥，…………还不打不相识呢，就忘了？”
　　那卞氏五人面面相觑了翻，很是羞愧的报以歉意，毕竟自家兄弟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嘛！这欺负自己朋友的朋友，也太不仗义啦！
　　“哥哥，这家伙是我家扫地的，你看着我的面饶他一回？”说着，赖竹瞅着那个领头的塞了些油头，“给你喝酒的。”
　　卞五人中的大哥突然眼一亮，握着赖竹的塞油头的手乐不可支，“兄弟，客气客气。”
　　大哥一出口另四人也相继开始驱逐周围闲杂的人，时不时借用下老大的话横上两句，“看什么看！都散了散了！没见过兄弟见面的？！一群狗拿耗子的家伙！”
　　周遭本是看热闹的见这热闹变了味，也都扫兴地散了去。
　　“对不住呀！兄弟！”卞大丧着眉很是难过的样。
　　“大哥，我这兄弟到底哪得罪你啦？”赖竹未多思忖，乘热打铁道。
　　“都是自己兄弟，甭提得罪的事了。我还真觉得对不住哇，只是，”那卞老大骤然变了个脸，敢情比戏子还地道。这会儿带着严肃又诚恳的神色转了头，对着一旁已被另几个兄弟搀扶起身的孟子良，“兄弟哇，听老哥一声，这里头的客人都不好惹，那新来的头牌即使再怎么美，也不过是个风尘货，没必要栽进去。为那样的东西得罪了达官显贵吃苦头的还是你哇！”
　　赖竹插身过去，拍着孟子良淡薄的小身量，嬉笑，
　　“大哥说的对哇！我这兄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会，那些个人多半是薄情寡义的。”
　　“就是哇！还是…还是小兄弟更明事理，有前途！有前途！怎么样…”卞大豪气甘云的拍着孟子良的小肩膀，“怎么样？还吃的住不？我们兄弟那么久没见了，要不去喝几盅？”
　　“那敢情…哎唷”这孟子良凄惨的哀叫了几声。
　　大卞倒寻着了殷勤的机会，“呦？兄弟怎么了？”
　　“大卞哇，你也看到了我这兄弟伤的不轻哇！可能真不能赏大卞的脸喽！”
　　“诶？哦哦，嘿嘿，没事没事，兄弟我不介意，那那兄弟二位慢走。”这卞大脸翻的比书还快，估计是唯恐赖竹会开口向他要药材费什么的。
　　“好好，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告辞！”
　　…………………………
　　赖竹一路搀扶这孟子良走了几条街，待到确定远了便一甩手撇开了肩上的伤患，要不是孟子良早算到她有这手，早早的扯开了距离，要不然这一甩八成得跌个伤残。
　　“你！……算了，说了也白说。对了，你前头干嘛拧我得屁股？你是个女孩耶！怎么可以乱触碰男人的身体！”
　　赖竹迷着眼状似笑逐颜开的样儿，狠拧了把某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家伙。
　　“你还想去喝几盅？”
　　“有什么不对吗？”
　　“你和他们很熟？
　　“我不熟呀，要熟还会被打成这样？但你和他们熟啊。我还想乘机和他们联络下感情呢！ ”
　　“我什么时候说我和他们熟了？”
　　“你不都……诶？”
　　“笨蛋！”
　　“不会吧？那你是怎么叫出他们的名字的？”
　　“切！”
　　话说赖竹是怎么叫出对方的姓氏的？就得往回说了……
　　那时赖竹气定神闲的伸伸胳膊，又拍了拍屁股，指了指那五个家伙，见几人好没品位的穿了一身土黄土黄的衣服，就侮辱道，
　　“大便…住…手…”
　　正准备大显身手。
　　却不想此话并未激化矛盾，还意外有所收获，当下赖竹颇为惊叹：
　　哇塞！这样也行？
　　又看了看对方顶认真的神情，赖竹越发佩服自己了，当下便清了清喉咙，飘忽着眼，模棱两可的说道，“唉！记性真差！那个那个你不就是大便嘛！我们在那啥，那啥茅厕见过的，那时咱两都急呀，还不打不相识呢，就忘了？”
　　……………………………
　　“喂！你怎么跑芳华苑去了？是不是发色心了？”赖竹拧了拧孟子良的耳朵。
　　“胡说什么！”
　　“胡说？那你倒说说看你能去妓院干什么正经事？”
　　“我是去找五小姐的！”
　　“什么？”
　　“我去找门主！”
　　“你有病是不是！到妓院找小姐？弱智都不会说这么离谱的话！”
　　“你和大姑娘走了几个月了，根本不知道局里出大事了！”
　　“一次性说完！出什么事了？！”
　　“你走后，我们镖局就接了趟生意……”

作者有话说

前头这些章节挺乏味的，我自己都这么觉得了，唉！叹气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