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宋哥哥》彼何苍苍

9、飞机

　　岑慕天6岁时父母离异失踪，只留下相差无几的姐姐和一屁股债。
　　幸而有一个亲戚收养了他们，帮他们还清了债务。
　　可惜那个穷亲戚并不是大善人，他只是看上了年幼而漂亮的姐弟俩。
　　其实说起童年，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彻骨髓，他也只模模糊糊记得那个亲戚喜欢在他们身上舔来亲去，后来干脆把他们带进了卧室。
　　不过有一件事他记得很清楚。
　　那就是12岁那年两人一起把那个亲戚从阳台上推了下去，并谎称意外事故，收到了保险金并继承了财产。
　　“天天，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让人瞧不起了。”姐姐将岑慕天抱进怀里，“姐姐怀孕了，要嫁给有钱人家做太太了，而你，会顺利留校成为大学老师。”
　　“我们痛苦的生活要结束了！”
　　岑慕天张开眼，窗外花园传来鸟的叫声，他赤脚拉开窗帘，阳光哗啦一下铺散在床上。
　　至此，一切都结束了。
　　他笑了笑，前所未有的轻松，随手打开床上的苹果电脑，点开Word文档，写了三个字。
　　辞职信。

　　宋老头放下电话，拍拍身后的警察。
　　“谢谢你。”
　　身后的人有些哽咽，
　　“大哥。。。”
　　“我小时候常听老人说，天道有轮回，善恶终有报，从第一次杀人的那一天我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善终。但天昴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他不该陪我去死。”
　　“我一直想把公司彻底洗白，让天昴干干净净做人，可有些事情我也没法子，老天爷不能总由着我。”
　　“希望我的那个老兄弟能让天昴好好活下去，我可不指望他能给我报什么仇。。。”
　　“至于他的那个妻子么。。。现在恐怕已经死了吧。。。”宋老头笑了笑，转过头，
　　“小赵啊，听说你们局子里的咖啡好喝，能不能给我来一杯，用咖啡杯吧，我年轻时一直就想给我媳妇儿买一个又好看又值钱的杯子。。。”
　　张顺水回H市了。
　　没有坐火车，而是坐飞机。
　　他去商场给自己置办了一身帅气的行头，把行李扔进全新的旅行拉杆箱里，坐上了飞往H市的飞机。
　　在飞机场，他第一次好好打量了那些上流社会的人，那些可以轻松花钱上天的人，其实不也和他一样都是人么？
　　剧烈的震动下飞机缓缓上升，张顺水听到耳膜嗡嗡的轰鸣声，窗外的景色渐渐缩小，土地离他渐渐远去，他觉得自己在那一刹那彻底一无所有了。
　　为什么他那时候没有和爸妈一起掉下去？为什么把他一个人丢到这个世界？他张顺水出生时一无所有，所以注定死亡时也两手空空么？
　　泪水涌上了眼眶，他已经看不清外面的蓝天和白云，对他来说世界已经混沌一片了。
　　电子屏上的飞机离H市越来越近，他曾经那么热爱那么向往的天堂一样的H市，原来在中国地图上，也不过就是那么一小点。
　　天空劈下了一声响雷，
　　“啊呀，下雨了。。。”
　　宋老头举起咖啡，抿了一口，立刻唾了出来。
　　“呸，洋人的玩意可真苦！”
　　说完他顺手把咖啡杯摔到了地上，然后微笑着捡起碎瓷块，无奈地笑笑，
　　“臭小子，你可坑死老爸了。”
　　说完，他向自己的颈动脉割去。
　　宋天昴除了外面的雨声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他愣愣望着被雨幕遮挡住的车窗，天鹅手机在手上翻来覆去。
　　良久，他拨打了岑慕天的电话号码。
　　“嘟。”
　　一声，宋天昴手心开始流汗。
　　“嘟。”
　　二声，宋天昴上了脊背。
　　“嘟。”
　　三声，宋天昴想，或许该挂断，电话立刻接通了。
　　“喂，天昴。”
　　“啊，小慕慕。。。”宋天昴润了润干涩的嗓音，强颜欢笑道，“我临时有事要出差，你记得在家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要多久？”
　　“大概几个月。”
　　“几个月？欧洲的飞机原来这么快啊，你可要小心，下雨天视线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