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宋哥哥》彼何苍苍

10、雨夜

　　宋天昴浑身冰凉。
　　“什么？”
　　他的嗓子发哑。
　　“什么？老头子不是让你去欧洲保命么？”
　　岑慕天说罢粗声道，
　　“天昴，天昴，你可得活下去啊！”
　　“为。。。什么？”
　　“你听过赵暮雪这个名字么？”
　　听到手机后面的沉默，岑慕天笑了笑，
　　“恐怕不记得了吧，毕竟你上过的女人都快有一个连了，哪里会注意娱乐公司的一个三线明星，但你总归记得，有几个女人因为你堕胎吧。”
　　手机后面仍然一片寂静。
　　“这都不记得了？那你记得。。。”
　　“她自杀了，因为我让她去堕胎。”
　　宋天昴浑身颤抖，
　　“所以，她难道是你家人？”
　　“是我姐姐。”
　　宋天昴一生中从未感到如此绝望，他无力地把头靠在窗户上。
　　“所以，全都是你？你。。。一直在骗我？”
　　“天昴，你知道我为什知道你的一切么？”
　　“天昴，拿起你那漂亮的天鹅手机好好看看，其实他就是一个有电话功能的窃听器罢了。凭你也敢自诩自己为纯洁坚贞的天鹅，这天鹅就是我送给我们婚姻的最大礼物。”
　　“慕天，你姐姐因为我而死，”宋天昴干涩着嗓子，“你对我欺骗玩弄我无法恨你，那是我活该，可你不能对我爸爸。。。”
　　“求求你，无论如何，我可以随你处置，你放过我爸爸吧，行么，我怎样。。。”
　　“先不说老头比你还难对付，我根本不可能轻易放过，而且那老头刚刚死了。”
　　宋天昴浑身犹如雷震，
　　“你说什么？”
　　“要说你那老头，比你还心狠手辣，知道是我下了黑手，第一件事就是派他的神龙帮做掉我，可惜他的傻儿子已经背着他把神龙帮杀得七七八八了，他那个帮派根本就没那个能力。”
　　“岑慕天，无论如何，我无法原谅你！”宋天昴浑身像筛糠一样，手几乎握不住自己的手机，他猛地用另一只手攥住打电话的手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我把你当做家人来看待，你怎么能。。。”
　　“我的姐姐也把你当家人，可不还是被你弃如敝履，怎么，人的感情还有贵贱之分，啊，是啊，反正对你们有钱人来说我们穷人只是一个标有价格的商品一样。宋天昴，假如我们投胎在相同的家庭，我会比你更优秀，可只因为我们投错了胎，就任你们蹂躏！”
　　岑慕天大喘了一口气，笑了一声
　　“天昴啊，再见了。”
　　“嘟。”
　　电话挂断，宋天昴茫然抬起头，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自己的头重重撞在面前的皮椅背上。
　　“砰！’
　　是枪声，宋天昴浑身一颤。
　　他不是第一次听这个声音。
　　在宋老头子还在混□□时，宋天昴家还住在一个筒子楼里。
　　那时家庭条件并不好，难得有一天妈妈答应了给他去买奶油冰淇淋。
　　妈妈刚打开门，就听“砰”一声。
　　宋天昴跑出房间时，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妈妈直直望着自己，太阳穴镶嵌着一颗子弹，血流了一地。
　　门被打开，倾盆大雨惯头浇了下来，车上的一个男人把宋天昴拽出来奋力一推，
　　“少爷，快跑！”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砰”一声，鲜血溅了宋天昴一脸，待宋天昴张开眼，男人已经倒在血泊中。
　　那一刻宋天昴突然清醒了。
　　“对不起，
　　宋天昴低身在血水里摸出男人身上的枪，转头对另外两个说
　　“你们的样貌我会记住的，我会报答你的家人的，但我要活着。“
　　“少爷，快走吧，宋家就你这么一个独苗，我们命算什么？”
　　宋天昴转头向马路那头跑去，耳边只听到一阵惨叫声，紧接着后面有脚步声和零星的枪声传来。
　　那两人，怕是已经死了。
　　在雨幕里，他看到一排蓝色的围墙，是建筑工地。
　　来不及考虑，他兜头撞了进去。

　　张顺水回到H市，当天手机就收到了银行的短信提醒。
　　存折里的钱不但一分没少，还多了两千元。
　　他愣愣望着手机，一时没有反应，一滴水重重砸在手机屏上，他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一晚下了很大的雨，他抱着一箱啤酒来到建筑工地，在瓢泼大雨里静静地喝酒。
　　一瓶酒刚下肚，他就听见远处有人在噼里啪啦地放鞭炮。
　　“神经病吧。。。”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