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医玉厨》楠楠自语

7、开店养家

　　“小姐，小姐.......城西的聚景阁以麻团而出名，而飘香坊则是专卖酥糖的，里面的焦糖酥实在是一绝，六一居则以素油烧饼为美，还有德胜斋的百合酥，莲蓉糕，七兴堂的水晶角...........”萍儿一边的跟着林如玉，一边笑嘻嘻地跟林如玉介绍城西各色的点心铺子，与她并排走的安婆子，手里也提着好几个盒子，里面装了不少点心果子。
　　“小姐，我们今天去玉壶春吃鸭子吧，那里的鸭馔做得极好呢。”
　　“你这小蹄子，这几天跟着小姐吃了不少好的，还不够解馋的。”安婆子笑骂道。
　　“娘您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呀。”萍儿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冲着安婆子甜甜一笑。
　　安婆子便笑着瞪她道，“你少蹬鼻子上脸了，想吃什么，都听小姐的，哪有你做主的份儿。”
　　这几天，林如玉带着萍儿和安婆子，走遍了京城的几大有名的点心店，把大大小小的点心们尝了个遍儿，顺便了解了一下各大酒楼和饮食店的特色，而跟着的萍儿和安婆子，也给她介绍了不少地摊美食，让林如玉也了解到了不少京城的饮食情况。
　　比如大梁国有面食，但没有后世的馄饨和水饺，虽然有豆浆，这里叫做浆水儿，但是豆腐这类食物，据说是宫廷御菜，民间极少能吃到，更别说其他豆腐制品了，食材多以菜蔬、山珍、肉类和河鲜为主，而后世的番薯、辣椒、土豆，番茄等都没见有买卖的，由于大梁的国都梁京离海颇远，海鲜海味很少，多是腌制的海味，菜式做法以烧、蒸、清氽、温拌为多，而主食以稷子和小麦为主，多数磨成谷子或者面粉做成糕饼和馍，也有些做成饭吃的，而点心和小吃多以蒸煮为主，也有不少炸果子之类的面食，因为大梁国本身不产白糖，全靠从南楚国以南的伊莱国进口，一斤白糖便要五百文，因此糖食价格颇高，像飘香坊的焦糖酥，八块一碟，就要一百文，而据林如玉了解的情况来看，这大梁国占地颇广，大约有后世的两个美国那么大，只是国土面积都在大陆偏北，多数地区处于温带和亚寒带地区，只有与南楚国相邻的几处土地是处于亚热带，而更北面的地方，则是被称为雪漠国的极寒之地，那里多数是荒无人烟的冰川和沙漠之地，仅有的几大处绿洲出产各种矿石，特别是金矿和盐矿，是雪漠国最重要的财政收入，以此用来以此和他国交换食物和衣服等各种生活用品，在大梁国的南面和西南面，则有两个大国，南楚国和大理国，土地面积和大梁不相上下，由于处于亚热带和热带地区，物产比大梁国丰富许多，稻米，丝绸，茶叶，瓷器等是南楚国和大理国的特产之一。而在大梁国西面，则是一个叫巴林国的棕色人种组成的浩瀚沼泽之国，再西面，则是一大片沙漠之地，分散着各种小国，人种也更为复杂，有以白色人种为主的陵兰国，黑色人种为主的泊里国，有各色人种杂居的帕劳国等等，据说过了沙漠，便是一大片海域，在海域的对面还有国家，而南楚国南边还有伊莱国，巴斯国等热带国家，以制糖出名，东边则是一片汪洋，分布着桑国和胡国两个岛国，林如玉粗粗算了算，光这些国家的面积，就抵得上地球上两三个大洲的面积，由此看来，这个星球比起地球来，可能还要大许多。
　　当然这些对于现在的林如玉来说，都不算重要，重要的是后世的那些再熟悉不过的食材大梁国很多都不出产，没有这些食材，她有用的食谱便少了好些，幸好大梁国山川丛林茂盛，有许多野味可以猎捕，倒也弥补了一些时蔬上的不足。
　　“小姐，你真要盘下这家点心铺子？”萍儿抬头看了看前面叫半春园的点心铺子，皱着眉头说，“可是这家在这广利街的市口不算好，之前已经有三家点心铺子倒闭了。”她被卖到林家之前常去广利街卖绢花，对此地的商铺相当熟悉。
　　林如玉点点头，因为一开始，她觉得卖菜谱是件一本万利的事情，反正她脑袋里有几千种菜式的做法，每张都卖上一百二百两银子的话也够她这辈子吃喝不愁了，但回头一想，她一个乡下的丫头哪会有那么多菜谱，就算是说捡到的，有心人一查，也会露出破绽来，而且买卖菜谱都是一锤子生意，又不能卖给多个主顾，况且家里还有一个刚刚伤愈的父亲，一个生病的母亲两个幼小的弟妹和两个下人要养活，一家人在京城里过日子，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能的。
　　开始林如玉想到的是，买地！收租子！做个地主婆！不过打听一圈后，就消了这个想头。
　　原来这世界和她所想象中的古代，还是很有些不同。
　　首先，大梁国的土地，有公有和私有两种，公有土地，用现代的说法叫国有土地，这土地上的产出都归大梁国国库所有，属于户部仓科管理，户部会派出叫仓粮大使的官员专门管理这些土地产出，每个州县都有这种公有土地，而公有土地上的产出的粮食，一部分送入官仓作为官粮，另一部分则当年卖掉，收入上缴国库，作为国家收入的一种。
　　这公有土地的来源，五花八门，有些是从其他国家争夺来的边关土地，有些是抄查罚没官员的土地，有些是一些地主捐出来作为慈善的土地，还有一些是破产的农民卖给国家的土地，各个不同，对于这些土地的管理，根据情况也不相同。
　　比如对于边关土地，大梁国鼓励农民耕种，会把一些土地分给边民耕种，少交或者不交税，对于抄没的官员的土地，会租给一些没有土地的佃户耕种，与一般的租种私人土地的佃户收取的租子差不多或者稍稍低一些，一般是五五，四六分账，而对于那些把土地卖给国家的农民，则采取鼓励的办法，除了一次性给予比市价多百分之五十的钱款，还可以返租自己的土地，五年之内是二八分账，国家两成，佃户八成，五年之后便于一般的佃户无二样了。所以一般农民买卖土地，多数会选择与公家打交道。一般公有土地私人是无法买卖的。
　　而私有土地，很多都掌握在一些世家大族或者大地主手里，平时根本不会买卖，只有那些落魄世家才会把土地卖掉，而这些世家一出手往往就是上百亩的土地，也只有那些大族或者大财主才有财力一次性买下来。当然还有一些零星土地买卖，但这些土地大多不是地段不好，便是地力不行，并不适合收租。
　　于是林如玉只好另想办法，打算开个饭店，而她打探了一圈，发现京城真是寸土寸金，一个城西小小的门面，每年便要上百两的铺面租金，加上装修，招工，上下打点，开个一般的饭店，就要准备近三百两银子，对于林如玉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且饭店要打响名头，通常需要几道招牌菜肴和一段时间的宣传，而如何去挖一个好厨师，也是一道难题，因为对于他人而言，一个九岁的女孩子做大厨毕竟还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她还是需要一名成年大厨来做障眼法的，而这名大厨的忠心与否，也是个疑问。
　　而点心铺子则不同，对于地段来说要求不高，门面租金装修人工只有饭店的四分之一甚至更少，而收入差不多，只要卖出了名头，便有许多人慕名而来买点心，更有些高门大户会签订长期的买卖订单，只要点心出色，日进斗金也不是痴人说梦，就看飘香坊，聚景阁，六一居等点心店的一些招牌点心日日排长龙就知道了。而做点心什么的，她可以教给安婆子和萍儿两个人，对于这两个人，她还是稍稍放心的，毕竟一来卖身契捏在她手里，二来这两三个月相处下来，发现她们母女对于灶上的手艺还是有些拿手的，为人也还算忠厚，综合这些情况来看，林如玉决定要开个点心铺子。
　　“萍儿，你这几天吃的看的也不少，觉得哪种点心最好吃？”林如玉笑着问皱着眉头看着半春园招牌的萍儿。
　　“麻团软糯，焦糖酥香甜爽脆，素油烧饼喷香，百合酥莲蓉糕清香可口，水晶角晶莹诱人，各有各的好处，若是对孩子来说，自然是焦糖酥好吃，对于老人来说，麻团软糯入口正好，而对于夫人小姐来说，百合酥和莲蓉糕什么的最称她们心思了。”萍儿想了想，又说：“若是我们卖点心，最好对夫人小姐们的心思，还有老太太们的胃口，这样才能卖得多。”
　　林如玉点点头，暗自称赏了萍儿一句，看不出这半大的孩子还有些商业头脑。
　　“小姐，你盘下这半春园做点心铺子，打算做什么点心啊？”萍儿问道，她实在有些不明白，这广利街上的半春园做的点心，无非是些包子馒头卷子一类的，实在是有些一般，而广利街是条胡街，有许多国外的商人来此做生意，他们的口味自然是比不得那些太太小姐们的，若是为了打响名气，自然应该在些出名的酒楼或者坊市周围设立铺子，而不是选择胡人聚集的广利街。
　　林如玉选择广利街，自然有其道理，广利街是条胡街不假，若是在这里开店，一来避开与那些有名的点心店的直接竞争，二来，这里的租金便宜，前期投入不多，资金不紧张。三来她可以借此认识一些胡人，若是有些机会能搞到后世的那些食材的种子，她便可以做出更多的菜式，这对于以后想开个大酒楼的林如玉来说，也算是一种前期的准备。
　　当然，林如玉不会给萍儿讲这些，她对于半春园是挺满意的，前面是三间明堂做店面，后面是一座三进的宅子，还自带一个不小的园子，这宅子里据说租住了几户品轶较低官宦之家，而这店铺宅子的主人据牙人来说来头还不小，这让林如玉也比较放心，至少那些地皮流氓来捣乱的可能性不大。
　　于是林如玉唤来牙人，写了租约，付了三年的房租，共一百五十两银子。
　　安婆子暗自瞧着，这小主人虽然年纪小，却是个可靠稳妥的性子，又拿的动主意，便嘱咐自己的女儿跟着林如玉多学点东西，好生伺候不准淘气，那萍儿是个乖巧的，听她母亲这么讲，便笑道，“母亲也太小心了些，小姐一向对我们宽厚，不是那种刻薄作贱下人的。”安婆子向着她道，“虽说主人仁慈，但也不可恃宠而骄，若是坏了规矩或者误了差事，一样要吃苦头的，你不记得隔壁二丫是怎么死了的，就是弄坏了主子的一个官窑梅瓶，便被打了二十板子赶出来，没几天就断了气。”萍儿脸色一暗，这二丫是她小时候最好的朋友，就这么去了，自然心里是难过的，便点头道，“娘我记住了，要懂得察言观色，也要进退有度。”安婆子见她着实听进去了，心中欢喜，又道，“这次不知道小姐要教我们什么点心，上次她做给我们吃的鸡蛋糕就很好。”
　　“小姐说了，让娘学做鸡蛋糕，让我学着做蛋卷儿，开始先卖这两种点心。”小丫头笑着歪在安婆怀里，安婆子便搂着她道，“鸡蛋糕我们尝过了，着实好吃，那蛋卷儿估计也不差，看来小姐的生意会很不错，我们做下人的，也会有好日子过了。”
　　过了几天，林如玉果然像萍儿所说，唤来安婆子，嘱咐了几句，教了她们母女鸡蛋糕和蛋卷儿的做法，让她们开始练习起来，而自己则和父亲一起忙起了店铺装修的事情，又打听清楚了半春园后宅住的几户人家，提前送了开门利，忙乱了一个月后，赶在八月十五之前，半春园又一次重新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