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茧》美代优优子

12、懂事的让人心疼 我一直想

　　乔絮到了宿舍，打开手机，“呵”真快，都快八点了，逛街可真是一项累人的活儿，这一整天下来，腰酸背痛腿抽筋儿的。乔絮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还是床上舒服啊！逛街乔絮是真的没有天赋，对于一些平常柔柔弱弱的连包都要拿不动的女生，却能从早逛到天黑，并且始终神采奕奕，从来不喊累，这一点乔絮感到无比诧异。
　　乔絮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想到今天是小年夜了，应该给妈妈打个电话的，她坐起身，摇了摇头，甩去困意，翻出手机，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的同时想了一下措辞，嘴角开始上扬，电话很快接通，好像知道她会在此刻打来，“小絮啊，吃饭了没啊？”
　　“恩，吃过了，妈妈，你吃了吗？”语气尽量轻快。
　　“恩，我们也刚吃过，你哥哥也回来了，你啥时候回家啊？我让你哥去接你。”陈佳听起来心情很好。
　　“恩，那就好，我在这辅导一个小学生功课，所以什么时候回家还不一定。”乔絮说的小心谨慎。
　　“恩…”电话里停顿了一会儿，“也好，什么时候回来提前给你哥哥打电话。”
　　“恩，好，我会的，妈妈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乔絮听得出妈妈对她的思念。
　　“好，你也别太累了，按时吃饭。”陈佳嘱咐道。
　　“恩，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那妈妈再见。”乔絮乖乖回答。
　　“好。”陈佳应道，好像忽然想说些什么，“乔絮！”
　　“恩？”正要挂断电话，突然听到妈妈又叫了她一声名字。
　　“你…”静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没事，你好好照顾自己。”
　　“好，妈妈你也是。”在挂断电话的瞬间听到了电话那头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
　　乔翼刚从房间出来，就看到陈佳我这手机有些失神的坐在沙发上，脸上疲意显而易见。他轻轻喊了一声，“妈？怎么了？”
　　听到乔翼的声音回过神的陈佳，转过头，“小翼，妈妈是不是做错了…”又好像自言自语，但声音悲伤凄凉，听得乔翼心头猛地一颤，打算开口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转身，手放到了房门的把手上，最终还是说了一句，“妈，别想这么多，早点休息。”
　　她和乔伟达的婚姻出问题时，乔絮刚刚八岁，当时只顾自己伤心落泪，每天以泪洗面，无暇照顾他们兄妹俩。乔翼当时已经称得上是一个小大人了，所以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只是性子变得越来越冷。可是，那天以后，乔絮再没有像以前那样，每天起床以后缠着她梳头发，让她给她选上学要穿的漂亮衣服，冲着她撒娇，让她送她去上学，也不会在睡觉前缠着她讲讲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当她从悲痛中醒悟，意识到，自己不是一无所有，她还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上天赐予的宝贝。可是，她却发现这时的乔絮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和她撒娇，抱着她耍赖的小棉袄了。她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她会每天自己起床，自己洗漱，自己安安静静的写作业，不会像从前一样跟着她的后面甜甜的喊“妈妈”，每次喊她，她都会乖乖的回答，跟自己说话时，带着小心翼翼。这时，她才醒悟，是她错了，在这个事情中，受伤害最大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两个孩子。
　　乔絮表现的像个大人一样，遇到事情都是自己解决，懂事的让人心疼。她不会像别人家的孩子那样，每天放学回家，跟爸爸妈妈讲讲在学校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在学校受了欺负告诉爸爸妈妈，可是乔絮每天回到家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是偶尔会在爷爷面前表现的像一个娇宠的小女孩儿，会在得到爷爷的玩具或者夸奖时，咯咯的笑，笑的像个吃了蜜的孩子。可是，现在她爷爷也走了，那样无忧无虑的笑还会有吗？
　　想到这，陈佳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流，这样的伤痛是怎么样也弥补不了的。
　　寒假应该是同学见面、聚会的大好时机，刚刚成为大学生的一代人，刚刚丢掉繁重的学习任务，当然会更热衷于这种娱乐消遣活动。早在放假开始，高中的班级QQ群就已经在讨论这个问题了。乔絮不经常上网，所以并不知情；当然，上了大学以后也很少跟以前的同学联系，偶尔跟同桌陈子琪打电话问候一下，也一直有意无意的回避一些事情。
　　当高中的班长齐晨阳打电话给乔絮的时候，乔絮很是惊讶。
　　“喂，你好。”习惯性的接起电话。
　　“喂，乔絮，真不够意思啊，分开这么久了一个电话都不打也就算了，连问候一下都没有。”齐晨阳开玩笑的说道。
　　“额…班长？”听到熟悉的声音猜测道。
　　“对啊！看在能听得出我的声音，就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原谅你了。”齐晨阳说道。
　　“呵呵，那个班长真的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
　　“听老班说，你高考考的还不错，现在是在Z市上学吧？”
　　“还可以吧？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L市呢，想离家远点，出去闯一闯，到处看一看。”接着就开始言归正传，“快过年了，大家也都回来了，正好咱们班也借着这个时间一起聚个会，时间就定在腊月二十六，你这次可一定要把时间空出来啊，上次毕业散伙饭你就没去。”说着语气也重了几分。
　　乔絮拿着手机站在窗口向外看了很久，半晌才道，“那个班长，这次恐怕还是去不了。”
　　“怎么？这么不给我面子啊？其他人我都是发短信通知的，我可是专门给你打的电话。”齐晨阳虽然对此有点疑问，但还是接着说，“大家都在，都好久没见了，见一面一起聊聊吧！”
　　“真是对不起，我是真的去不了，我现在在Z市呢！”乔絮也很为难的说着。
　　“在学校？这么说你过年也不回家了？”齐晨阳有些吃惊的问道。
　　“恩，在这边有点事。真是不好意思啊！”乔絮抱歉的说。
　　“恩…没事，那下次吧？来日方长。”齐晨阳顿了一下才出声道。
　　“恩，那再见。”
　　“再见。”
　　齐晨阳挂了电话，陈子琪就连忙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来吗？”看着齐晨阳的脸色也猜到了结果，果不其然，齐晨阳收起电话，摇了摇头，才低声说道，“她现在还在Z市，而且，今年过年也不回家。”
　　“啊？哎~从高考完以后我都好久没见她了。”陈子琪噘着嘴说道。
　　齐晨阳抬头有些迟疑地问：“你说，是不是因为李佳蒙的原因…”
　　“不会，我了解乔絮，她虽然平常话不多，但她还是很开朗的。”齐晨阳话还没说完，便被陈子琪否定了。
　　“但愿吧！”齐晨阳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
　　齐晨阳和陈子琪是一对典型的欢喜冤家，俩个人是不打不相识。高中的时候经常掐架，俩个人互相看不顺眼，互相找对方的麻烦。不过两个人都是乔絮的好朋友，陈子琪经常在乔絮面前指控齐晨阳，“乔絮，你看他，老是欺负我。”“乔絮，你看他，说我的脸一戳一个印，这不是拐着弯说我胖嘛！”“呀！气死我啦！”“齐晨阳，你要是一头猪，我非得亲手宰了你不可。”…
　　齐晨阳也总是会像乔絮吐槽，“我说乔絮，你怎么会和这么笨的人做朋友的？”“乔絮，你怎么受得了她的？”“哎~真是无药可救…”
　　乔絮看着他们俩总是无可奈何的笑笑，对他们不予理睬，随他们自己折腾。偶尔会盯着齐晨阳，若有所思的笑，齐晨阳看着她的眼睛，脸上会染上一抹红晕。乔絮也会语重心长的对齐晨阳说，“班长，子琪虽然性格很像个汉子，偶尔也是需要哄哄的。”
　　齐晨阳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咳咳，那个…”
　　于是高考过后的那次散伙饭，两人一起出现时，确实让人惊到了下巴。陈子琪一脸娇羞地跟在齐晨阳的身后，多了几分小女人的气息。陈子琪支支吾吾地给乔絮打电话时，乔絮就笑了笑，“你是不是要对我说你和齐晨阳在一起了？”
　　“啊？你怎么知道的？”陈子琪张大嘴巴说道。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乔絮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