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茧》美代优优子

13、过年

　　聚会地点定在了威海高中附近的一家酒店里，班里的人来得差不多。不得不说，齐晨阳还是很有号召力的，高中三年一直是班长，同学们也都挺他，男生之间的感情很简单，“义”字当头，齐晨阳亦是很讲义气的人。对于女生来说，像齐晨阳这样长相出头，乐观开朗，运动阳光型的男生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三四十个人足足占了两个大包厢，在餐桌上坐好后，有个女生出声问道；“乔絮怎么没来？上次也没来，不会是上了大学把我们都忘了吧？”声音不高不低，恰好整个包厢的人都能听到。包厢最里面的人，迅速地转过了头，黑眸里闪过的那一丝几不可察的光，冷得几乎可以冻住所有人，但只一瞬，又恢复往常。
　　陈子琪抬头一看，说话的女生正是和邹妮涵上学时走的很近的那个，就开口说道，“乔絮是因为在学校有事，所以没能回来，下次一定会来的。”
　　说完以后，包厢里就安静下来了，面对突然地冷场，齐晨阳赶紧打圆场，“大家都好久没见了，先一起和一杯吧？乔絮这次没来，下次一定多罚几杯。”说完起身端起酒杯。包厢里的气氛很快又活跃了起来。大家围在一起，回忆了一下学生时代的趣事和八卦旧闻，几个出国留学的人讲起自己在海外的留学生活与见闻，也有聊最近的生活和感情的。
　　只有坐在最里面的男生，手里握着酒杯，偶尔喝几口，黑色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邹妮涵时不时抬起头看着他，欲言又止。坐在她旁边的女生看着她的样子打趣道，“妮涵，你们俩也太甜蜜了吧？不就是刚刚分开几分钟吗？”说这话好像并不是为了说给她听得一样，眼光一直直视那个男生，声音也不低，引得旁人纷纷投来暧昧的眼光，邹妮涵红着脸低下了头，好像是被人窥探了心事的害羞女孩。
　　吃完饭以后，又商量着转下一场。
　　李佳蒙好像没有听到大家的打算，出了饭店就一直往前走。邹妮涵看见他一直往前的脚步，赶紧追着他的方向走去，“佳蒙，你去哪？大家一会儿还要去唱歌…”软软的声音，即使是说着一个很难完成的事，任谁听了以后也不忍拒绝。
　　李佳蒙听到后面的声音，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我今天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了，你和他们去玩吧，散了以后和莉莉她们一起回去吧！”声音略微带着喝过酒后地干燥沙哑。
　　邹妮涵上前一步，来到他的身边，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和酒香，看了看那人疲惫的脸色，抱着他的胳膊揽入怀里开口道，“那我也不去了，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也累了。”
　　李佳蒙抬头看了看邹妮涵，随后点了点头，“好。”
　　“那我去和莉莉她们说一下，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邹妮涵说完就往酒店门口走去。李佳蒙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女孩齐肩的头发，出了神。
　　“莉莉，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去玩吧，下次再出来玩吧！”邹妮涵拉起刚刚吃饭时坐在她旁边的女生的手说道。
　　“有事什么的都是借口吧？你们俩这是要甩开我们去过二人世界吧？”女生眼里带笑的说道。
　　“哪有？莉莉，你又开我玩笑。”邹妮涵不好意思的说道。
　　“好啦，春宵一刻值千金，就不打扰你们的好事了，赶紧去吧！”那个叫莉莉的女生眼神暧昧的说道。
　　“那好，下次见。”说完转身朝不远处的男生走去。
　　“啧啧啧，真是郎才女貌啊！”莉莉看着邹妮涵的背影，眼神又朝陈子琪方向看去，脸上笑意明显。
　　陈子琪看见这样一幕，气的直跺脚，要不是旁边的齐晨阳拦着，早就抡起胳膊跟人干起来了，“齐晨阳，你看她们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好像捡了个多大便宜似的。跟我们乔絮，我们还不稀罕呢？”冲着那边喊道，说完不过瘾，又补了句，“我们家乔絮可是才女美女的化身。哼！”
　　旁人看着这样的场景，赶紧扯开话题，商量着往下一个地点移去。
　　年三十，宿管阿姨把所有人召集起来一起在值班室吃年夜饭，大家一边吃着饺子，一边看春晚，其乐融融。期间，会有人时不时地谈论自己的家乡的风俗，想象着自己家乡大街小巷过年时的场景，偶尔会有人联系一下自己的童年趣事，乔絮安静地听着，不时掩嘴微笑。但情到深处，会想起小时候一家人一起过年的画面，乔絮小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过年，每到冬天就会穿着厚厚的棉衣，浑然一个小肉球般跑去问爷爷，“爷爷，爷爷，是不是马上就要过年了？”爷爷看着乔絮圆圆的眼睛，忽闪忽闪地一眨一眨，于是就会捏一下乔絮红彤彤的脸笑道，“是呀！一下雪，就要过年了。”
　　“下雪了，就过年了？”乔絮歪着脑袋问。
　　“对啊，等天上飘起了雪花，就说明要过年了。”
　　“哦哦，马上要过年了，马上就能穿新衣服喽！”乔絮听完爷爷的话就高兴地欢呼了起来。
　　想到这里乔絮微微一笑，弯弯的眼睛像一汪微风吹拂的湖水，划出一道道荡漾着的波纹。这时，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坐到了乔絮身边，“你好，你是乔絮？”眼镜男抬手扶了下眼睛问道。
　　“恩，我是，请问你是？”乔絮看着来人问道。
　　“你可能不记得我了，开学报到那天，我们见过的。”眼镜男看着乔絮说道。
　　“哦，对，我想起来了，在火车站的时候是你和肖学姐…”乔絮恍然大悟。
　　“对对对，是我。”宋恒赶紧说道，“那个，我叫宋恒，是建筑系的，我今年大二。”说着又推了一下眼镜。
　　“恩，学长你好，我叫乔絮，我是经管的。”乔絮微笑着说道。
　　“你今年过年也没回家？”宋恒问道。
　　“恩，在这边做家教所以没回去，学长你呢？”
　　“我在这边考驾照，想这个假期吧驾照拿了。”
　　“恩，挺好的。”乔絮语气里透着真诚。
　　“明天年初一，你有时间吗？”宋恒的声音比刚刚响亮了一些。
　　“明天…”刚要回答电话就响了，乔絮拿出手机一看是“史缜云”，乔絮侧身对宋恒抱歉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学长，我接个电话。”宋恒点头表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