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茧》美代优优子

11、初雪 我尽最大的

　　于是第二天开始，乔絮就早上起来背背英语，然后出去吃个早饭再坐车去给糖糖上课，下午就待在宿舍看看书。期间，史缜云给乔絮打过几个电话，都是询问关于家教的事情，乔絮礼貌回答一切都好。
　　Z市位于平原地区，气候偏干燥，不过每年都会下几场雪，一般都接近新年，今年的雪下的还算偏早，刚到腊月中旬天空就飘起了雪花。乔絮很喜欢下雪天，每年下雪她都会跑到学校的操场上堆几个雪人，和朋友打雪仗，累了再回家美美的睡上一觉。
　　放假后的学校有一种特别的美，尤其在落雪之后。早上出门，将会发现整个学校统统被大雪覆盖，厚一寸有余，那样白亮干净松软，把整个大雪塑造成世界上最与世无争的地方。人来往极少，偶尔有裹得严严实实的行人路过，鞋踏过雪面，一声一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留下清晰的脚印。乔絮打开窗户趴在窗口俯瞰整个校园，风起的时候，长长的头发随风飘舞。
　　乔絮晃神的时候，听到了电话响，是闫瑞航，乔絮弯了弯嘴角，“喂？”
　　“下雪了。”闫瑞航低低的笑。
　　“恩，看到了。”
　　“起床了吗？”
　　“当然起了。”乔絮听到他的问题嘟了嘟嘴。
　　“那我们去学校吧？好久没回学校了，有点怀念以前的日子了。”闫瑞航看着窗外的雪说道。
　　“恩，是啊，还就没回学校了…不过我寒假没回家。”乔絮伸手关了窗。
　　“什么？你没在家？你在学校？”听得出闫瑞航的语气很急。
　　“恩，我在学校附近给一个小学生当家教，所以就没回去。”乔絮解释道。
　　“乔絮，你是因为当家教所以没时间回家，还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能躲到什么时候？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努力一下？同学聚会不想去可以不去，家永远都是你的家！”闫瑞航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有点重，然后平复了下心情开口，“李佳蒙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放不下？”
　　“闫瑞航，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一会儿还要去上课，先挂了。”说完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以后，闫瑞航就后悔了，他还是心急了，还是伤到了她。闫瑞航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乔絮的场景。
　　他第一次见到她并不是因为他们是同班同学，他记得那天他和爸妈一起到学校报到，他是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进入“威海高中”的，他从小到大一直很优秀，是老师和其他家长眼中的优等生，是同学之中的佼佼者，爸爸妈妈一直引以为傲的好孩子。刚踏入高中校园很兴奋，于是办完报到手续就和爸妈一起逛逛，一路上也看到了很多和他一样由父母陪同来报道的同学，看着他们脸上也是充满期待和憧憬的笑脸，但是在行政楼下，他看到一个女生拉着行李一步步往前走，她背着一个相对于她清瘦的身板略沉重的书包。她穿着柔软的布衣长裙，面沉如水，头发清水一样披在身后,走在校园里的路上却好像在空旷的原野散步，仿佛万千人群中的一名隐逸者。校园里空荡荡，寂静沉默得好像安眠的湖水。
　　这一幕一直刻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去。再次见到她时，就是在正式上课的第一天了，他身为全校第一，老师对他也偏爱有加，指明要他担任学习委员一职，在发表就职演讲的时候，他站在讲台上，往下看了一眼，就看到她，她还是安静的坐着，这时嘴角是带着笑的，虽然距离很远，但他却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笑并未到眼底。站在讲台上的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天，他恍恍惚惚地从讲台上下来，脑子里一直在想她的冷、她的笑。
　　身为学习委员的他 ，有很多机会接近她，所以他找了利用职务之便知道她的名字，他的爱好，到后来他们开始一点点相识，他想他只要真心对她一定能换来他的真心，他会给她讲他经历过的事，会将自己的心事当做秘密分享给她，偶尔乔絮也会提一提她的事，但总是点到为止，但他还是会像偷吃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开心，好像得到了一个世界未解之谜的答案，他觉得总有一天她会让他走进她的内心，让他来保护她，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他尽最大的努力陪在她身边，坚信总有一天她会转身看到他一直在那里等她接受他。
　　“没想到，都过去四年了，你还是没有让我真正走近你。”闫瑞航无声的苦笑。
　　很快到了小年夜，虽然现在的年味越来越淡，但是穿梭于大姐小巷总能感受到新年的气息。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应该都是要赶在晚饭之前回到家，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气息今天下午没有窝在宿舍看书，她背上书包，戴上围巾手套，把自己里里外外裹得严严实实的出了门。
　　虽然说还没到天气最冷的时候，可是今年的天气却反常的冷，她穿着厚厚的黑色羽绒服，这个羽绒服很长，李念说还好不是她穿，要不然全身上下只能露出一双脚，想到李念边说边比划时的表情，她不禁笑了笑。天气很冷，但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你不得不承认今天是大晴天没错，可温度依旧低的吓人，她被夕阳一照，看起来更高了。她的影子拖得老长，一直延伸到周围的地面上。乔絮看了看地上的影子，有看了看一格格的地砖，不由得玩心大起，一步一跳地踩着每个格子跳过去。
　　不时会有来往的路人看着一个穿着大黑色羽绒服，脸蛋被冻的有些红润，看到她浑身浸在夕阳里，可是她眸子里的光彩比夕阳还要绚烂，依然没被那种光亮掩下去。她心情好像很好，一直在数着地上的格子一边跳一边笑，好像踏着夕阳而来的精灵，对人间充满了惊喜与期待。
　　乔絮接到古奥洋电话的时候，她正在一个广场上看一个流浪画家画画，看着他拿着画笔在画纸上飞快的描绘着，不禁出了神。
　　手机震动了很久，然后接通，“乔絮？你在哪呢？”
　　“我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广场呢？”
　　“行啊，不错嘛，我以为你又窝在宿舍看书呢，大姑娘终于出闺房了。”古奥洋抱着枕头躺在床上，听得出来小资生活依旧很是滋润，“行了，今天有空没？出来吃个饭吧？几天不见甚是想念，咱俩也是时候虐虐那两只狗了。”
　　“好呀，那你出来吧！我在广场的那家奶茶店等你吧！”乔絮眼睛转了一下看到一家看起来很温馨的奶茶店说道。
　　“好，我这就去。”说完就挂了电话。
　　当古奥洋风风火火的赶到时，乔絮已经在奶茶坐了好一会儿。古奥洋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在窗边发呆的乔絮。
　　“妞儿，想我没？”拉开椅子在乔絮对面坐下。
　　“你来了？这么快？”乔絮回过神看到她笑了起来。
　　“我说大姐你每次发呆半个小时就觉得刚过去一分钟。”古奥洋无语的看着她道。
　　乔絮尴尬的吐了吐舌头，“香草味奶茶？”
　　“恩…换一个吧，感受一下新鲜事物。”古奥洋看着menu挑了个荔枝奶茶，“我说你，一天到晚都是牛奶，牛奶，牛奶；喝牛奶也就算了，每次还都是纯牛奶，你就不能尝试一下新的东西！你都快成老古板了。”
　　乔絮听到她的话若有所思，“我只是想有的东西如果我可以决定它的命运，那么我不想它有变化。”乔絮看着窗外，眼神更加深邃了几分。
　　古奥洋听完这话一愣，看着此时的乔絮，明明她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她的面前，可却感觉她和她在不同的世界，猜不透。半响后，古奥洋说：“来，咱俩先来张自拍，发到群里，气死她们。”边做鬼脸边说。
　　“呵呵，好。”乔絮笑着，配合着古奥洋摆起来POSE。
　　“啊啊啊！你们两个小贱人，竟背着本宫出去偷情，该当何罪！”照片刚刚发到群里，李念就开始抓狂了。
　　“你明明就是羡慕，嫉妒，恨！”古奥洋回呛到。
　　“啊啊啊，宋玉柯，她们俩欺负我，你快出来。”说完还配了几个菜刀的表情。乔絮也回了几个偷笑。
　　“呀，我要被气死了，贱人就是矫情！”又配了几个发火抓狂的表情。
　　“哎~我来了，真羡慕你们俩，好想你们啊！”宋玉柯也参与到了这次话题。
　　“我也是，每天没有人掐架真不习惯。”李念说道。
　　“丫的，开学了，一起战他个几百回合。”古奥洋说道。
　　“乔絮呢？过年回家吗？”宋玉柯问道。
　　“恩，在呢，还没确定呢！你们开学了一定要给我带点好吃的啊！”乔絮赶紧回道。
　　“必须的啊，我肯定把行李箱都塞满，开学一起嗨！”李念打包票。
　　乔絮想象着她说话时的样子忍不住和古奥洋对笑，发现古奥洋已经笑得躺在了沙发上。
　　“我们南方好多特产，到时一样带点，也够咱们吃上十天半个月的。”宋玉柯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我和乔絮要去逛街了。”古奥洋说。
　　“你们这是过河拆桥！”李念愤懑不平。
　　“时间不等人啊，再说了乔絮从开学到现在还没好好逛逛Z市呢！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我带她好好转转。”古奥洋说道。
　　“恩，也是，乔絮出去一趟不容易，你们好好玩吧！”宋玉柯说道。
　　“嗯嗯，我今天一定会尽情的吃喝的，你们放心吧！”乔絮忙回道。
　　“好吧，你们先玩，开学了我们再约。”典型李氏哀怨语气。
　　“好的。”
　　两人离开奶茶店，就开始逛，一直到天黑，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不得不说，乔絮是真的没有过校门，走到哪都是新鲜又好奇，一路上认真的听古奥洋介绍，俩人边走边吃，说说笑笑，很是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