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月色》云上兮

19、火灾

　　“小珊瑚，我这的群演突发阑尾炎，你快帮我找找，有没有谁能顶上的！”节目马上开始了，群演却上不了场，节目现场负责人急的直冒汗。
　　现叫肯定是来不及了，胡珊赶紧跑到休息室，看有没有人能直接抓来用。“你们有没有谁下午没安排，现在能立即上场的？”
　　现在是急着用人吗？柳心宽试探性的举手：“我。行吗？”
　　“你现在能上场？走，跟我来。”一听到有人可以，胡珊立即扯住他，拉到后台。
　　柳心宽紧张不已，应聘之后，他还从没上过台。机会来的太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胡珊让他换上与其他群演统一的服装，简单的跟他讲述工作内容，让他跟着其他人做。“不用紧张，只要按要求做就行，OK？”
　　柳心宽想说不OK，但他来S市这么久，还没赚到钱，眼下机会难得，就硬着头皮上吧。
　　节目录制结束，胡珊拍拍他的肩膀：“辛苦啦！准备五分钟能做到这样很不错，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有工作我都找你。”
　　柳心宽很开心的报上名字，留下联系方式，频频向胡珊道谢。
　　胡珊摆摆手：“甭客气。”双赢而已。

　　何唐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林月色楼下，准备一起去见整形医生。
　　车子转过一个街角，林月色急忙喊停。突然想起早上接到的电话，说照片已经洗好，让她随时去取。她指着窗外的一家摄影工作室：“我要去那里取几张照片。”
　　回到车上，月色系好安全带：“我们走吧。”
　　何唐忍不住好奇：“照片呢，见不得人？”
　　月色扫他一眼：“嗯，见不得人。麻烦请开车。”心不平气不和。
　　怕误了时间，何唐也不纠缠，顺从地发动车子。
　　来之前，林月色已经听何唐简单介绍过，说这位医生是整形界的专家，很多明星都会找他动刀，所以月色比较放心。
　　见面后，医生向月色问了英漫妮的具体情况，同时做了细致的分析，建议尽快安排患者进行修复手术。多方面观察后，月色看得出他非常专业，心底感到踏实。
　　“谢谢您，我回去和她商量一下……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月色正和医生聊着，电话响起，她接听。
　　“喂，您好！”
　　“林小姐，这里是小区物业，您家着火了，请尽快回来！”
　　“我家？”林月色不敢置信地确认。
　　“C座702。”
　　“好，马上回去！”林月色边说边拎起包，起身要走。
　　何唐见她面色凝重，跟着起身：“怎么了？”
　　“物业打来的，说我的房子着火了！”林月色边走边说，已经到了门口。
　　何唐跟医生道别，紧随而至：“我送你回去。”
　　“喂，心妍，你在哪儿呢？”上车之后，林月色立即给柳心妍打了电话。
　　柳心妍一手翻看着货架上的衣物，一手拿着电话，悠然道：“和大学室友在逛街，怎么啦？”
　　“这件怎么样？”
　　“还不错，你进去试试。”
　　听着柳心妍和朋友的对话，林月色松了口气：“没在家就行，物业说我的房间着火了，不知道火势怎么样，我怕你在家会有危险。”
　　“什么？你家着火了？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正回去呢！”
　　柳心妍抛下衣服就往外走。
　　“心妍，你去哪儿？”
　　“家里有急事，你们逛吧，改天再约！”柳心妍冲到商场外面，朝出租车猛招手。

　　车子转过街角，远远的，月色就看到阵阵浓烟腾空而起，楼下的围观群众被挡在安全警戒线外。消防员佩戴着防护装备正对火势展开攻势。
　　何唐找到消防负责人，询问详细情况。“火势如何，什么导致的，得到控制了吗？”
　　“具体原因还在调查，初步判断是可燃物引起的沙发着火，火势蔓延到厨房。”
　　“可燃物，什么可燃物？”月色问，她一直很注意防火的，什么可燃物她没有注意到？
　　“还不知道。”
　　“出来了，出来了！”见消防官兵依次出来，围观群众高兴地喊道。
　　消防员表示明火已经完全扑灭，屋内也没有能引起二次着火的材料，已经安全。
　　“谢谢你们，我可以进去看看吗？”林月色问。
　　“明火虽然扑灭了，浓烟还没散，想进去的话，最好再等等。”负责人建议道。
　　何唐听了，也阻止她入内：“等烟散尽再进去吧。”
　　“月色，怎么着火的？”柳心妍一下车，急忙奔到林月色身边，急切地问。
　　林月色默然摇头。
　　周围群众很多认识林月色的，纷纷表示同情。
　　“林小姐，你别太难受，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人没伤着比什么都好。”
　　“嗯，谢谢你，大婶。”
　　“我知道几家很不错的装修公司，你要是需要，就跟我说。”
　　“好，谢谢大姐。”
　　……
　　“可是，物业不是给安装了烟雾报警器吗？怎么烧起来之前没听到报警声呢？林小姐，你的报警器是不是坏了？”
　　林月色再次沉默。
　　烟雾散尽后，物业负责人和林月色等人一起进楼。
　　房内，白墙被火烧成黑色，舒适的双人沙发只余骨架，一片狼藉。
　　林月色微微仰头，用力地眨回即将流出的泪水：“心妍，你快回家看看，有没有异常。”
　　“哦，好。”水火果然无情，看着火吻后面目全非的房间，柳心妍确实有点吓到了，如果火势没有被及时控制，她的房间也会变成这样。
　　何唐在房内四处查看，眼神一闪，他转向物业负责人，问：“小区里的烟雾报警器你们定期检查过吗？”
　　“当然！大家都可以作证，十天前还查过一次，都没问题。”物业很确定地点头。
　　何唐盯着烟雾报警器，若有所思。

　　“林小姐，这里短期内肯定是不能住了，你赶紧找住的地方吧。”在房里看了一圈，物业关切的说。
　　“嗯。”月色点点头，借住的地方倒不是没有，只是重新装修的话，怎么也要个把月，甚至更久。珊珊和别人合租，好像不太合适。心妍的次卧也许可以商量，就当租的，按月付费。
　　柳心妍确认自己房间完好，回到这边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便说：“月色你跟我住吧，我的床够大，容得下咱俩。”
　　林月色戏虐说：“然后半夜被你踢下床吗？”
　　柳心妍心虚一笑：“呵呵……这个不敢说。”
　　“把次卧租给我吧，让我睡个安稳的好觉。”月色说。
　　柳心妍拉着林月色的手，面露难色：“对不起啊月色，次卧不行。我哥来S市了，暂时还没找到住处，要住我这。”
　　“是吗？我不知道这事。”
　　“昨天刚住过来。”
　　月色安抚地拍拍她：“没关系，我再找其它地方。”
　　“去我那住。”何唐说道。
　　柳心妍眼睛一亮，好像刚刚发现身边的亮眼人物。“你是何唐？你怎么会在这儿？”她很惊讶，视线在何唐与林月色的身上游移，努力探寻两者之间的关系。
　　何唐礼貌点头：“你好。”
　　“你好。”回应之后，柳心妍将视线转向林月色。
　　何唐也看向月色：“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带的，没有的话，就直接过去。”
　　月色摇了摇头：“我再问问胡珊，也许可以住在她那里。”虽然下定决心和他在一起，但共处一室，她接受不了。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只是告知而已。而且，也不是让你和我同住。因为我怕吵，当时买了两户，隔壁一直空着，你去住正好。”
　　“月色，租房要花时间去找，你也不长租，没有必要这么麻烦。既然有合适的地方，你就去住吧，等这边装修好了再搬回来。”柳心妍劝说。
　　林月色想了想，问：“太久不住需要大扫除吗？”
　　何唐愉悦一笑：“去了就知道了。”

　　在暂住的房子里环视了一圈，林月色只想用两个字来形容何唐，土豪。
　　他是怎么说的，买了两户？这一层就只有两户好么……客厅比她的房子都大。
　　“这里真的一直闲置？”房间一尘不染，电器家具一应俱全，林月色不免疑心。
　　何唐打开窗户，让室内的滞留空气得以置换。“嗯，所以东西并不齐全，你看看还缺什么，跟我说。”
　　月色默然不语，比起她家，这里设施太完备。推开卧室的门，她打量着未来一段时间里将要常住的空间。
　　何唐接到吴凡的电话，说有企业找他代言，他斜倚在窗边，和吴凡交流。
　　“推掉。相关工作以后也不再接了。”
　　“以后不接了？你还想不想当明星啦，拒绝太多次就会被说成耍大牌，长此以往，星途就会很惨淡。”吴凡靠坐在沙发上，凉凉说道。
　　“我惨淡了，记者才会失去兴趣。”何唐说。
　　记者都不是闲人，谁也不愿意天天跟在没人关注的落魄明星后面，记者不跟了，他才能拥有自由的私人空间。
　　吴凡面色一凝：“什么？明星当够了？何唐，我想咱俩应该好好谈谈，当初是谁不听劝阻，非要趟娱乐圈的浑水的？我一个人干好几份的活，也没涨工资。眼下刚出了点成绩，你说不干了。我说，你是不是看我不反抗，当我好欺负呀？”
　　“就像你说的，之前工作太过杂乱。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脱去伪装，恢复成那个精明干练、驰骋商场的吴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