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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奥 ...

  •   当夜宁府内灯火通明,宁玉失踪,众仆从难辞其咎。一行人都跪在堂中,听从发落。
      虽则坊间流传天宫缺书仙,小姐是受召写碑去了,登仙时候举步腾空而去。云霞闪烁,鸾鹤缭绕。这是众人所见所传,也似并无虚言。
      当那“掌书仙”的可是宁府千金,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乃是宁家第一个好门面话柄。不愁今后不扬名天下。
      只是痛失爱女,宁府阖府上下难免受了一番责难。
      待审完小姐贴身,春繁入了闺阁秀楼,反手关了门。绕过屏风看着那夏木痴呆坐在绣床上勃然大怒。上前拉了夏木的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夏木吃痛也不吱声。春繁咬牙切齿低声道:”你这小蹄子好大的胆子,快说藏小姐到哪里了。“夏木一言不发,充耳未闻。
      春繁又扬手要打。夏木一手抓住春繁的手臂甩下。春繁又怒又羞。夏木才道:”姐姐既然说是我藏了小姐,刚才何不禀告老爷夫人。现在又来私审我?”
      春繁直勾勾看着夏木,:“好,你好。夏木,你好好。我问你,别以为你作的鬼我不知道。你从前在小姐葵水来的时候给小姐吃的什么?当年在陈郡回来后,小姐再不要我们三人值夜,夜里你和小姐作的又是什么。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
      夏木突然看着门外惊讶道:“老爷夫人。”
      春繁也惊觉不妥,忙忙转身查看。身后屏风之外,门并无推动痕迹,也无他人。更不知老爷夫人何在。突然一条红绫从脖子绕过,春繁还没有来的及呼叫,已经被勒的死死,片刻已经不能动弹没有气息。夏木寻了梨花凳子站上将红绫抛挂梁上。使劲拉了春繁的尸身往凳子处,再踢翻凳子。就才慢吞吞开了门,越过门槛装作夺门而去:“快来人啊,春繁姐姐上吊了。”
      有心已解相思死,况复留心念颦眉。
      似此多情世所违,请君听我度歌碑。
      试看死生心似觺,反令交道愧沉匪。
      他朝若解青丝意,愧教龙阳泣涕眛。
      话说清晨时分,但表公孙治眠于树梢处,又思昨日之事。浓香定身,该是西域蒙汗麻药所致,而举步腾空,那不过是波斯幻术。
      公孙治曾在平安三十六年京畿看波斯法戏班进京表演过。只是今朝今日那宁玉如何有西药(西域蒙汗麻药)又如何懂那波斯幻术?
      晓得此药又有此见识非常人也。正在百思不得其解。
      耳中传来滴答之声。公孙治本就卧得高看得远。生得又耳聪目明。见一毛驴二马驮着人往这边赶来。

      须臾间到了公孙治所卧之树下。天上一只大鸟,响亮的吠声后俯冲下来,噗嗤几下翅膀,其中一人伸出右手。清晨阳光照眼,手腕戴上金光闪闪的黄金护腕。那大鸟抓停在那人手腕处。
      (公孙治心念道:所谓财不露白。这厮打扮成这模样不是招贼吗。)
      公孙治一个燕子掠水,翻身下了树。
      这一手功夫堪称完美。公孙治正自鸣得意。
      那三人却似看江湖卖武的眼神打量着他。
      公孙治轻咳一声也打量那三人。
      一人独骑毛驴者头戴葱绿花巾,身穿‘百花不露地’锦袍。心口处挂着一面黄金打成护心镜。那脸额是两边是铜钱大小的倒三角刺青。
      样貌妖艳俊美,可是在公孙治看来更只是不伦不类。更似是番邦蛮子。那只大鸟是雕鹰,那个“百花烂”将手肘往身上一靠。雕鹰从黄金护腕处跳上了肩膀。
      第二人身穿明黄禁色狩衣,只是惋惜看着公孙治。其姿倜傥出尘。看似倭国贵胄。(公孙治咋舌,平安初年的人还真敢穿这颜色)
      第三人穿的就连公孙治也说不出什么来历的服饰打扮。看着和齐服有几分相似。虽然裹的是绫罗绸缎,但倒像武夫。卧蚕眉,面如满月,目如点漆。
      狩衣者问齐服者道:“阿娄看看,平安朝的人竟然有屋不睡,喜欢睡树梢。可怜可叹。”
      齐服者摇头:“吾看着不像,倒是个采花贼,或是梁上君子之流。官府何在?到底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法律?真的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百花烂”:“百年大战,蝼蚁能生存已经是奇迹。'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还谈什么王法?小爷看着这厮倒像个巡山夜叉。”
      齐服者一听马上暴怒,面若重枣,就差一把胡须,仿似关公再生。齐服者怒喝道:“汝等到底意欲何为?吾要击杀汝等。汝之甚矣!一路追来,吾昨夜又梦汝等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狩衣者失笑:“阿娄,他们不是一路的呀。”
      齐服者迷茫道:“何解都是千遍一律的说辞?此行一路吾应之土鸡瓦犬皆是如此!”
      百花烂毫不在意说:“可能是同一个师傅教的吧。”
      狩衣者笑:“古今山贼都是此等说辞,待我秉笔直书:堂口改得有地方特色就好了,你下次听着也舒坦。哎,没有办法我们三就是太耀目了。”
      齐服者:“先轰杀这鼠辈再说。”
      “百花烂”接口说:“小爷就推算过今天不宜出门,阿娄别动手。耽误时辰。”
      齐服者松了拉马缰。拔剑出鞘。“百花烂”忙道:“阿娄别松阿煌的馬缰 ,这个上等路痴又要走丢了。”
      狩衣者大为不满了,羞道“都说不许再羞辱我”竟然扬鞭朝“百花烂”甩过去。
      百花烂:“靠。一言不合就动手。小爷若是怕你,我名字倒着写。你这个路痴。你若是能自己绕过那茅屋再回来,小爷我随你杀,随你剐。”
      公孙治完全搞不清楚那三个怪胎。
      真是“奇哉怪也,怪也奇哉。”
      公孙治不知是走是留才好。插口说:“我说三位,你们……”

      百花烂不耐烦了:“去去去。哪里来的叫花子,没有看到小爷我正忙着吗。你的脑袋长在身上是为了身量高点而已吧。”
      公孙治从小严父慈母,丰谷厚席众星捧月。哪里受过这等嫌弃。在书院,文社也是唯他马首是瞻。
      公孙治挑眉回敬道:“未及你这个蠢驴智商被开根号了吧?”
      百花烂“咦?”冷笑一声:“可学过《九章算术》可知《大衍历》?”
      公孙治回敬一声冷笑“哼”。
      百花烂又道:“大衍神算习了几篇了?”
      公孙治抬起一根手指。
      百花烂狐疑“十一”
      公孙治答曰“一篇。”
      百花烂差点从驴背上摔下来:“靠。你才学了十二分之一就敢出来浪,佩服佩服。”
      任凭公孙治脸皮有多少丈厚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也只能死鸭子嘴硬:“总比你番邦蛮子强。”
      百花烂也来劲了:“井底之蛙。”
      公孙治:“夜郎自大。“
      百花烂:“管窥蠡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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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
      宁玉双手交叉抱臂倚在门边看着没有休止斗嘴的二人。
      公孙达人上前,建议道:“宁姑娘,外面那三位是否是你的友人。不去劝劝?”
      宁玉只是淡淡道:“非礼之礼,非义之义,大人弗为。且 ‘敖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他们争自然有他们争的道理,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公孙达人便不再言语。只有那季平初看不过,出门了,走出去劝他们一劝。
      百花烂以为公孙治来了帮手,自然往那茅屋方向看。一看不打紧,喜呼道:”宁丫头。“便弃了公孙治赶驴前去。
      狩衣者和齐服者也紧跟其后。宁玉出门迎了上去。公孙达人也随了宁玉出门。
      三人入了篱笆栏内,宁玉上前施礼,百花烂喜之不尽。忙对宁玉说:”宁丫头,你这个样打扮还真没有觉察你。哈哈,来来来我给你引见引见,这是皇小煌,这是吕娄。“说罢就点了点明黄狩衣者和齐服者。
      季平初和公孙达人在侧听了也是讶然。皇小煌是倭国第一文人,而吕娄身穿齐服该是战国初年齐国姜姓吕氏。
      宁玉颔首道福。也不引荐季、公孙二人。问百花烂:”他们来是为何?“
      百花烂神情激昂:”波斯第一刀圭之术,阿煌作靡丽之赋,阿娄作生花之绘,名垂青史。”那二人齐声道:“谁答应你了。”
      宁玉屹然“你不常自诩华佗之医诊,杜夔之声乐,朱建平之相术,周宣之相梦,管辂之术筮,掌玄妙之殊巧,习非常之绝技矣。文章绘画也难到你?”
      百花烂理直气壮道:“术业有专攻,其他的他们俩绝对比不上我。”
      公孙治才走回篱墙内。看着宁玉和百花烂,难道宁玉等的人就是他?姘头?
      道一千,说一万,请听下回分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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