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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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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公孙治一夜喷嚏不断,直至五更天方朦胧睡去。高眠至日上三竿。也亏得公孙治是个心胸开阔之人,“天掉下来当被盖”。若是寻常人遇此际遇,莫说能吃能睡。不唬死已经是万幸了。
竖日,闻音庵内两个相貌姣好尼姑回了庵,只见过庵主。叫名曰悟能女弟子去摆果碟子,一时又唤悟空来请公孙治个去吃果茶。公孙治那里吃这些东西略坐坐嚷饿。弄得众尼又汤又茶,上了斋饭又捣米汤伺奉不断。
庵堂处来了香客也以为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庵内陆续有拜佛的也有路过借茶。
公孙治于窗下看着往来,斋堂处也有些许人安坐,正是动手时机便掷杯泼盏到地上。口中大嚷:“茶水有毒。”便似是发了狂踢倒了几张长凳,又推翻案桌。一路耍疯装傻来了正殿。
几个女尼在佛殿上换香烧水,也有人于佛前跪下叩首祷告。
一旁的不是香客就是两个贵公子打扮的青年身后还似有三五个随从。公孙治也不管,只顾扯佛殿帐缦。撒气闹他一闹。其他女尼闻声赶到。顿时,庵堂内黑压压的站满了一堆人。庵主吩咐几个力壮尼姑上前阻止。公孙治如顽童大闹学堂,上窜下跳。引得尼姑跌跌撞撞。不是碰了这个香客胳膊就是踩了那位施主脚上。尼姑分毫沾不得公孙治的身。佛殿登时间鼎沸起来。急得庵主“阿弥陀佛,施主住手。” 闹哄哄的,木鱼,法器散了一地。也有胆小躲在一边的,也有直勾勾拍手看热闹的。
谁听见他的话,肆行大闹。
公孙治正闹得起劲,突然闻得香风一阵,环佩声传凤来仪,等闲谁敢轻咳嗽。公孙治扭头一看,是她?是昨日湖畔所见的着软霞纱红衣女郎。裙脚白色仿佛踏云而至。霎时又隐没树阴影里。非卿莫属。公孙治觉得她就是她,是宁玉。
“你在干什么?” 一字字都吐自朱唇皓齿间。恰便似一串骊珠声和韵闲,恰便似莺与燕弄关关,恰便似鸣泉花底流溪涧。
公孙治语塞“我……”
佳人面前,公孙治怎么涎皮赖脸也胡闹不起来。
一旁观的贵公子这才踱步出列,:“宁小姐,有礼”。 那人生得龙眉凤目,二十四五年纪;头戴一顶皂纱转角簇花巾;身穿一领紫绣花袍腰系一条玲珑嵌宝玉环条;足穿一双金线抹绿皂朝靴 。曹衣出水。声音也是好听得紧。飞流激石,字义铿锵。那人见宁玉望着他便施礼:“在下季平初。”宁玉倒是微微颔首,道了福算是回礼。众人竟似看着魔一样:男的俊朗出尘,女的雅态轻盈。
公孙治最近看回语多了,这厮又是季平初?那我之前看到的那个糟老头是谁?冷不妨张嘴就来句回语:“ 安拉至大”。心中大喊:乖乖隆得冬,只听说过美人迟暮,美男也会迟暮?貌潘安成了大马猴,打死我也不信啊。
季平初似是怀疑公孙治刚刚冒出的回语,收了笑容,盯着 公孙治严肃问:“兄台是何许人?何故能口出回语?”因平安初年,四方尚有流寇,但凡是男子皆需带籍薄,无薄籍者若是不能出示或道不出来历,轻则罚金重则充军。
公孙治心中已经念头转了百遍:“糟,糟,糟。我只顾闹着庵堂没有想到,半路杀出程咬金。完了。”面色倒是镇定自若,笑吟吟道:“不才公孙氏。京畿人士。公子知道是回语只怕公子也是不简单。如何证明公子是公子所说的'季平初'呢?”季平初身边随侍喝:“大胆,我家公子自然是……”季平初抬手止了随侍的说话。
季平初贴身取了籍薄。朱红的官印刺着公孙治的眼。公孙治装成无辜笑了笑,极不自然地道:“不才不是官府,也无权查薄籍。季公子何必此地无银露了薄籍呢?”季平初收了籍薄,才问“敢问公子的薄籍呢?”
公孙治只觉左眼眼皮跳得厉害。强撑着傲气。一面哈哈大笑一面叉腰仰头,仿佛听着最最好笑的玩笑一般。笑,先笑傻了他,笑怕了他再蒙混过关吧。
待公孙治笑出了眼泪,笑到不能再笑了。才发现众人一律用看妖物的眼神看着自己。公孙治才发现自己的失礼。
公孙治以笑遮丑往昔可是万试万灵的。今日怎么不灵了?
公孙治讪讪道:“公子无权查问吧。”
季平初正色道:“兄台大闹清修地,也得道个说法。倘若是籍薄不能示人又说不出来历着实让人可疑。”
公孙治见搪塞不过去才说,“我乃是扬州人士。寄籍京畿。公孙台。家兄公孙达人~~~
(公孙治的父亲公孙弘在平安元年才是垂條小儿,公孙治一下子也抬不出别人,只是跳过父亲拉了祖父来应了子午卯酉。)
官封太原为府尹,数月私访为民情。
贪官污吏相勾结,土豪劣绅患恶行;
怨声载道人民苦,百姓冤情难以伸;
家兄立下奉公志,治得山西河山清--咿呀得得撑-“
公孙治一面念白,一面做手势。最后定了个起霸,竟然比台上武生唱得入目三分。惹得周遭香客拍手叫好。
公孙治正自鸣得意时,季平初也不看公孙治。只望着身旁贵公子。
那人见季平初看着他,似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也往公孙治方向迈了一步,见他头带麒麟吐焰抹额,玉树临风,:“咳,我竟不知家中有此贤弟?”
什么?!大水冲了龙王庙?
到底此人是谁?公孙治的爷爷公孙达人?
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
得得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