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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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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公孙治正思索要捣烂那尼姑庵。那边厢,宁府内又是另外一片景象。
宁府小姐近身丫鬟春繁、冬雪侍奉着宁玉笔墨。房间系墙靠这一大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放满楚简。当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越窑胆瓶,插着的一囊一囊水晶球儿的粉菊。宁玉仿照桌面上胆瓶花卉在绢上作画,又题了字”秋风融日满东篱,万叠轻红簇翠枝。若使芳姿同众色,无人知是小春时。”此为即景诗,描写瓶中之花轻红淡雅,叠簇于翠枝。画毕,轻巧按了朱印。这时候今天领公孙治出府的丫鬟进来请了安。宁玉幽幽道:“留夏木侍候罢,你们二人退下。”丫鬟春繁、冬雪跪安退下了。
夏木见无人才道:“刚才老爷太太打发嬷嬷来,问小姐是否休息。我答应睡了。"
宁玉轻轻嗯了一声。
夏木又道:“今早之时,奴婢已经打点了好了。明日的事宜也按姑娘吩咐的通知了宋嬷嬷。”宁玉只顾这端详画作竟似是充耳未闻一般。
良久,宁玉才道:“明天你不用陪我了,打点齐备东西,叫李妈妈来将此画送给郡守的刘大姑娘”,并指碟槽上缠丝白玛瑙碟子,道:“这个碟子配上鲜菱角好看,若是她见了也说好看,叫连碟子放着,就不用带来。”这就是要打发夏目明天不用跟着她。留夏木到刘郡守家与姑娘送东西去。
夏木实在忍不住了跪下道:“姑娘可怜我罢,容我明天送送你。”
这时,夏木清澈的眼蜿蜒留下离人泪。
宁玉闻饮泣之声才抬头认认真真注视着夏木,才幽幽叹了一口气说;“好丫头。是我累了你。”
夏木抱着宁玉的裙摆,梗咽道:“跟着姑娘是我的福气。我求姑娘带我一起走吧。”
宁玉笑了轻轻点了点夏木的额头,慢慢扶了她起来道:“傻丫头,不许再哭了。”
宁玉看夏木起来了才道:“我已经和母亲说了,替你寻了一户好人家,我没有办法带你走,只能为了做到这里了。日后你保重就是。我当日误了你····”
夏木打断了宁玉:“姑娘是再造之恩,我生是姑娘的人。死是···”
宁玉素手捂住了夏木的嘴不许她说下去。另一只手理了理夏木鬓发,替她将弯发梳正了正。才正色道:“记着,你的人生只是属于你身。我们虽然身为女子有很多不得已,但是不能只为别人而活。知道吗。”夏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宁玉缓缓舒了口气,才慢慢松了捂在夏木唇上的手。手指划过了夏木的唇,夏木脸上泛起红霞。
夏木怕宁玉有所觉察忙寻话支开。问宁玉:“姑娘还不安寝?”
宁玉笑道:“替我再铺纸吧,我再画一个扇面送晓筱(刘郡守千金闺名)。”
夏木顿足道:“姑娘太不爱惜自己爱惜自己的身子了。再说姑娘一画已经值了百金之数。刘小姐没有替姑娘做什么,姑娘不必送她这么大的情。”
宁玉收了笑容,道:“她视我为手帕交替我圆谎,我也当视她为知己。心意而已。而且托人办事不可认为别人只是举手之劳,若是他日被人揭穿,她闺誉会受损的。像她这样警言慎行的女子,若不是真心是不会答应帮我的。我对真心之人,回报也只能是真心。”
原来今天在狄橘芬芳园了,宁玉请了几位闺秀作客。像她这样名气大的贵女宴请,自然洛邑中收到帖子的闺秀都来赴宴。听水香榭中,栏杆外另放着两张竹案,一个上面设着杯箸酒具,一个上头设着茶筅茶盂各色茶具。那边有两三个丫头煽风炉煮茶,这一边另外几个丫头也煽风炉烫酒呢。各人正在东首音佳亭吟诗作画。宁玉本有事请刘郡守千金做个证人,没有想到公孙治恰恰落在水榭不远处,园中莫名其妙出现外男,与宁玉大大不利只好打断了计划。
夏木想起公孙治便张嘴骂道:“那可恶的瘟生坏了姑娘大事。”
宁玉蹙眉心念:“府内无缘无故出现外男的确可疑,只是自己大事要紧。不能分心。唯盼明天顺利。”
夏木心中默念道:“臭瘟生。死瘟生。”
待服侍完宁玉画画。又服侍宁玉从新盥漱,宽衣安歇,不在话下。
这公孙治被骂上千遍万遍,一个晚上喷嚏不断。还以为自己风寒呢。
明天又是一天,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欲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