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幻想異聞錄》暴力美厨娘

23、心悦？不悦？

　　【序】情误情游思归，诗谈诗叹世变
　　“暮色苍苍宫墙柳
　　歌声悠悠道不尽谁是谁的愁
　　秋千荡岁月流
　　点点珠光是红豆
　　风华不改韶华难留
　　歌谣动心扉扣
　　轻瞥浅笑最温柔
　　举世无双繁花落尽也看不透
　　神伤黯然和魂勾
　　无论年长或年幼
　　是否？是否？
　　此生最难忘是你的回眸”
　　平白说，公孙治觉得宁玉音色不过尔尔，但是娓娓道来，空灵飘渺令人伤神。公孙治就坐在宁玉的身边，第一次靠得那样近，看见唇齿开合，牙齿泛着品色的光泽。头发因为裁得极短，脖子露出一片光滑和柔软的地方，公孙治只想用手去触摸一下。那一声嚷嚷倒是唬了公孙治一下，宁玉笑了一下。道：“可能听否？”她说这个话，不敢让馆内人听见，声音自然很低。公孙治自然靠得再近一些，她坐在那里，他靠得很近，在那一-刹那间，他好象是立在一个美丽的深潭的边缘上，有一点心悸，同时心里又感到一阵阵的荡漾。她的话早就说完了，他还没有离开。也许不过是顷刻间的事，但是他自己已经觉得他逗留得太久了也靠得太近了，她一定也有同感，因为在月光下可以看见她脸上有点红晕。她亟于要打破这一个局面，便笑道："微醺后摇曳生姿的兰亭序；春梦觉尤未醒之洛神赋。惊鸿起舞。娘亲写的词仿佛是妙手偶得。"公孙治问道：“令堂没有劝你回去？”宁玉叹息一声。公孙治面讪讪。宁玉也不愠，只是道：“事关风化，事情无论今后传不传扬出去，我是也要走的。祖母惩玉儿之孤僻而信姨娘之邪说；卫姨娘而忌惮玉儿之才慧……”公孙治打断宁玉道：“子曰：‘父母在，不远游’”宁玉反问；“下一句呢？”公孙治道：“如今我只断章取义，说这一句。下一句自然是打我自己的嘴了。”宁玉莞尔一笑:“你也自知。”也不点破。
　　良久才说:“娘亲说了: 父母在，人生尚有去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她们会等我回去的。”她们是谁，自然是娘亲和四个近身丫鬟。

　　其实宁玉怕卫如凝担心也没有告诉卫如凝身上有毒，卫如凝也怕宁玉伤心没有告知宁玉身边的四个丫头相继死去。人生往往是最亲近的人越不忍伤害，宁愿伤痛都留给自己。若是宁玉告知母亲自己身上有毒，卫如凝必定要带宁玉回去。若是宁玉知道能代替自己陪伴娘亲的丫鬟相继死去也不忍抛下娘亲。一念就是一世界，一梦一轮回。

　　公孙治突然觉得宁玉有些地方很奇怪，
　　羞涩起来很羞涩，天真起来又很天真──而她并不是一个一味天真的人，也并不是一个怕羞的人。她这种复杂个性不知道怎么会在钟鸣鼎食之家养成。随口说：“你好像变了。”

　　“你认得我多久，就知道我变了？人经历了变故才懂得道理：鼠首两端卖友求荣之变，教人齿寒。觉得你有利用价值，海誓山盟甜言蜜语极尽吹捧之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旦价值消耗殆尽便一脚踢开另事新主。从此形同陌路。倘若你不辛成为了拦路石--霎那间原形毕露，阴沟里兴风作浪，背地里霍霍磨刀，往日恩情一笔勾销。”宁玉顿了一顿又道：“山在变，水在变，物在变人在变，或变更好为人称道，或为人不齿。明白了这些道理。才不会为鼠辈霄小之变惊慌失措；物我俩忘，以不变应万变。那你说我变没变？”
　　公孙治见宁玉沉吟片刻就打趣道：“我怎么觉得你今晚特别活多。”
　　宁玉扑哧一笑应道：“我也如此觉得。第一次见你时候就觉得你是傻小子。”
　　公孙治道：“第一次见我时候你躲在树后。”
　　“嗯，那是我们在吟诗烹茶。”公孙治道：“女儿家正经作什么诗？杜工部之沉郁，韦苏州之淡雅，温八叉之绮靡，李义山之隐僻。柳三变之 善怀。白乐天之 兼济。你们懂得么？还是女红绣花才是正经。”
　　宁玉反唇相讥：“就你会诗，就不许我们也作，也品？杜工部难道只有沉郁，柳三变只有善怀。白乐天只有兼济？
　　《携妓纳凉晚际遇雨》一诗中就这样写道：“雨来沾席上，风急打船头。越女红裙湿，燕姬翠黛愁。缆侵堤柳系，幔宛浪花浮。归路翻萧飒，陂塘五月秋。”可见，这“圣人”也毕竟是食人间烟火的。

　　白居易在苏州做官时，曾留下一首春风得意的《宿湖中》：“幸无案牍何妨醉，纵有笙歌不废吟。十只画船何处宿，洞庭山脚太湖心。”

　　当属“奉旨填词”的柳永了。柳永一生沉迷酒色，终日混迹于秦楼楚馆、烟花巷陌，为歌舞娼妓填词无数：如《蝶恋花》、《八声甘州》、《戚氏》、《雨霖铃》等。《避暑录话》记载：“为举子时，多游狭斜，善为歌词，教坊乐工，每得新腔，必求永为词，始行于世。”柳永借助青楼妓女为自己传唱扬名，而妓女们又因传唱柳词而增价；二者如鱼得水，相辅相成，成就了中国诗坛的一段传奇。

　　再说李清照……”
　　公孙治忙道：”打住打住，难怪季平初劝不到你回去，你实在是--是伶牙俐齿。“
　　宁玉展眉笑道：”你没有见过我的丫头，她才真叫伶牙俐齿。“
　　公孙治忙罢手：”小生不敢招惹。“两人相视而笑。
　　”烹茶的话我妹妹也能烹得一手好茶。“
　　宁玉接口道：”“茶滋”一般来说就是所谓的口感，茶汤喝进口腔内，所产生多种的感觉，包含了味道、水性、喉韵、生津等茶滋味。其中有的是舌头的感觉，有的是喉头的感受，也有的是齿颊的反应所产生的感觉，还有些是身体的感觉。呀，我光顾着这忘了问你，你说你是平安三十七年来的？”
　　欲知后事如何，只待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