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幻想異聞錄》暴力美厨娘

20、息

　　郭子艺忍着笑又憋不住就那样巍巍颤颤用胳肘戳公孙治的腰。公孙治翁声翁气：“干什么呢。”言罢就独自一个拿了邸报出来了。郭子艺在身后随着他出来，看见他一个人拿着随便地上捡起的小棍子在沙地上乱画一通。
　　郭子艺便吟了一句“娇颜不似人间世，丽色无边谁比拟？”
　　公孙治不听尚可一听就来了气嚷嚷道：“死穷鬼。”
　　郭子艺迷糊了问：“什么？你说什么。“
　　公孙治摔了手中木棍道：”我说你死穷鬼，穷心未尽色心又起。“
　　郭子艺倒是不恼不羞，反而笑嘻嘻了，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多看两眼美女又怎么了，之前在丽春院我们俩不是也看过了，你今天怎么了吃了火药一样，书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我都从三十年后来的，你不悦乎？"
　　公孙治只想掐死这个郭子艺，道：“悦你个大头鬼，你不想想我们俩现在是什么身世。亏你还窝在那样的酒铺中。”
　　郭子艺充耳未闻自顾自说：“头发虽然短得古怪，但是那把黑色的头丝因为观看的角度不同而有种种微妙的色彩变化，宛如发间宿着一位鸟灵，偏生身边有这么一只大鹏金翅鸟。世间竟然有这样的女子。你说她怎么把头发裁了？”
　　若是比身高还长一尺多的头发垂下那是何等美艳？
　　郭子艺不禁神游太虚。要说看女人的眼光，郭子艺认了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
　　公孙治心事重重，两人就这样不言不语坐了一个时辰。
　　公孙治本就是血性男儿飞来横祸到了三十多年前的平安朝，今朝得见故友，又喜又忧。喜者既然能来就一定能去。忧者敢问路在何方。不行，我必须想个法子。
　　这回轮到公孙治用胳肘戳郭子艺的腰。问：“你、你怎么来的？”
　　郭子艺尚未理会，公孙治见他不搭理用了力直戳腰眼。郭子艺忙捂住，发出：“哎呦。”的怪叫。
　　公孙治不耐烦了道：“你怎么了。”郭子艺才回魂说道：“你这么大力杵我意欲何为？”
　　公孙治心想：“好小子，和我打官腔了，我不就是骂你’色鬼'么？这个人嘴上从来不吃亏，非得我赔礼了他才和我说得实话。”
　　于是躬身站立，弹了弹衣袍上没有得灰土，双手作揖施礼道：“不才多有冒犯之处望郭公子多多包涵。”
　　郭子艺忙回礼说道：“嘿嘿，你我同窗有什么不防言明，行这么大的礼我不敢当不敢当。再说，公孙公子才高八斗，技压群雄我还指望您老人家指点迷津呢。哦。不对、应该唤声‘公小台’公子，哈‘哈’哈……”公孙治白了郭子艺一眼又扔了小棍，在地上抄了如同手臂粗的木棍，郭子艺才不敢乐。
　　二人坐在土墩上，说起怎么来到这地的事情来。
　　原来郭子艺殿试完毕后正骑着高头大马穿街过巷准备去大事庆祝一番。突然拐弯处来了一个老人，郭子艺一勒马缰，本来是四平八稳地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有一道力量把他从马上一拉，于是摔下这就到平安初年。
　　公孙治听后沉吟半刻才开口道：“看来我俩来的道不相同，都是晕了再醒就来到这里。”
　　郭子艺在一旁不作声响，心里还没有放下那姑娘：“呀，当今天下，谁的画画得最好？谁的诗做得最妙绝？谁的字最飘逸灵动，容貌最艳冠群芳？听闻平安初年就是‘宁玉’，坊间流传新皇登基时候若不是宁玉在孝中还没有出服，这才另选了才貌略为逊色的迁平候千金做皇后。据说以宁玉的才貌就是皇后也能做得。刚才眼前的那一位姑娘想必是……”
　　郭子艺一想到这里含笑抚摸自己刚长出来的胡渣子。郭子艺在学院中仪表堂堂又好客，自然不少吹捧奉承的学子围着他。偏生家底又不薄，花钱如同流水一样。和他比起来，其他人都像是变成仙鹤旁的母鸡。后来，来了个公孙治倒比他相貌才华更盛，郭子艺倒有既生瑜何生亮之感，学业上也没有之前用心，只顾那些夫子所谓的旁门左道。书友学子们大都在埋头苦读时候，郭子艺拥着娇美的少女寻好梦。

　　公孙治见郭子艺迟迟默不作声，以为他在想什么妙计。眼睛眨也不眨地瞧着他，目光渐渐变得如同烈火一样。

　　“好你个郭子艺，大祸临头还在想女人……”
　　“呸，我想啥又管你屁事？”
　　“你？糊涂不尊品。我代老师教训你……”

　　没有人出来阻止两个人打架，甚至连看也没有人。有时候狗打架也有人看，但是屋里面的人似乎是充耳不闻。公孙治和郭子艺打累了两人照样回屋吃饭。因为他们俩跟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是走还是留。
　　饭后，公孙治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半旧的被褥上。
　　渐渐，他全身都已处於一种绝对的静止状态之中，只是他的脑筋，却仍没有停止运转。

　　突然，屋顶上的瓦，轻轻一响。

　　一片淡淡的月光，透过了这黑暗的屋子。

　　公孙治知道是有人从屋顶上经过，而且不止一人。

　　公孙治轻手轻脚掀开窗，从窗外跳出跃上屋顶。屋顶，有各式各样的，屋顶上，有各式各样的生活但又有谁的生活能比地更多采多姿？天地间十分寂静，大多数院子里都没有灯光只有偶而传来一两声婴儿的啼哭声夫妻的嬉笑声……除了这些令人愉快的声音外，自然也难免有怨偶的啐骂声，猫捉老鼠声，男子打酣声，骰子落在碗中的清脆响声。

　　深夜时，在别人屋顶上乘风而行，这种愉快是没有任何事所能代替的，这令人有一种优越的感觉。

　　月光下，慢慢追上人影。这前面的人影黑巾蒙面，穿身紧身衣，裹她丰满而又苗条的身子，竟是个动人的少女。
　　身后看身形倒想是哈汗儿儿和季平初。
　　能让哈汗儿儿和季平初紧跟在后面的女子只有宁玉吧。她这晚又要做什么？
　　突然，他瞧见宁玉进了一个大宅子。前面一个院落灯光通明。

　　落音声听溪水留，若为君当惜此命。欲知后事，请听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