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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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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风沙、黄土。战乱后贫乏的镇邑-陈郡,衣不蔽体的妇人,牵着面有菜色的儿童,在木板门后闪缩窥人。
但凡茶馆儿门口儿,都有幅对联:“扬子江心水;蒙山顶上茶”。哎,说的就是“蒙山茶”。这是“贡品”啊。
那对联儿纸都破碎卷起,时刻欲随风飞去。那时候的昔日有多少繁华现今就有多少寥落。
宁玉他们一行人几乎是昼夜不停地赶着路,早已经忘了茶水的味道。
宁玉轻抚着马的鬓毛,叹息道:“马儿辛苦你了。“
公孙治真想一个白眼翻去盯宁玉。只听见宁玉续道:”应该在里面。“
要说当时宁玉和公孙治二人围困于火海,连公孙治都不相信他们俩是怎么跃过断崖。只知道当时
宁玉一个信仰之跃。自己的是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居然二人毫发无损。
二人赶回逍遥会时候得知那个青衣汉子假意束手就擒实则借机牵动机关逃脱。
一行人日夜奔程穷追不舍。一路上都是无遮无掩的甬路。众人只追到这便不见了那青衣汉子。
一辆破马车自街道那边风驰过来,赶车的大汉,似乎要将那匹瘦得可怜的马,每分力气都鞭打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猫从茶馆对面酒铺里窜出,想过街,马车驰来,它想躲也来不及了,眼见就要被马蹄踏死。
也就在这时,又有一条人影自酒铺里窜出,快得好像是根射出来的箭一样,竟用身子盖在猫身上。
于是马蹄就从他身上踏过,车轮也从他身上辗过,路边的人,不禁惊呼出声,宁玉等也变了颜色。
这人竟不惜用自己的命来救只猫,难道是个疯子?
赶车的大汉见到出了人命,也不觉吃了一惊,这才赶紧勒住了马车,跳了下来,奔回去瞧。
只见那人躺在地上,怀里抱着那只猫,正笑嘻嘻道:“小乖乖,下次过街要小心,这年头睁眼的瞎子多得很,被这种混蛋压死,岂非冤枉么?”
整个马车从他身上压过去,他从头到脚,竟连一丝伤损都没有,只不过身上穿的破衣服,变得更破了点而已。
赶车的人又惊又恐,大骂道:“谁是混蛋,你才是混蛋,你若死了,老子还陪你吃人命官司……”他越说越气,飞起一脚踹过去。
那人右手还在摸着猫,眼睛瞧也没有瞧,左手不过轻轻一托,赶车大汉整个人就被送上了屋顶。
其他的路人又惊又笑,赶车的大汉在屋顶上又惊又怕,他却抱着猫慢腾腾地往酒铺走,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阳光,照着他满脸青惨惨的胡碴子,也照着他脸上那懒洋洋的笑容,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
他方才身形比箭还急,当真是生龙活虎,现在却懒得连路都懒得走了,恨不得找个人抱他到酒铺去。
公孙治忽然从马上跳下来,大叫道:“郭子艺,郭百晓,你怎会在这里?”
那人闻声回头瞧见了公孙治,也跳了起来,大笑道:“公孙治,你这混蛋,你又怎会在这里?”
他连手里的猫都顾不得了,飞也似的窜过来,一拳打在公孙治的肩膀上,公孙治也没吃亏,一拳打着他肚子。
两人都疼得直叫,却都几乎笑出了眼泪。
公孙治苦笑道:”你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只有你一人?“
郭子艺大叫:”你不是人,还有你嘛。“
话音未落,只见那茶馆屋顶上飘起一个风筝。那风筝飘飘摇摇,只管往后退了去,听得一把声音:”下次再碰面,要汝等仰望我。"
宁玉忙弯弓搭箭朝风筝射去,口中吆喝道:”他要逃走。“
一时风筝只有鸡蛋大小,展眼只剩了一点黑星,再展眼便不见了。
众人皆仰面睃眼看都呆若木鸡,那就想得来一个人能如此乘风而去?
一想起这些,公孙治觉得头都大了两圈。没有想到因为自己耽误了追捕毒枭。
更恶的是,邸报送来时候看见报上写的是《一群扑灭山火的好少年》,将名字“公” “小”“台”。公孙治立马拉了公孙达人近身书记官的衣领狠狠道:“我是公孙治,怎么写成名字是公小台。”
那书记官颤颤巍巍答:“小爷您的准簿籍上明明写的是‘公小台’。”
平安初年蔡候刚发明了活版印刷,官府为了节省成本将字能拼在一起能用就用。正好 “子”和“ 氵 ”用得多模糊了。
公孙治仓促间赶路又没有细看就收入怀中。结果“公孙治”成了“公小台”。
公孙治眉毛都快拧成蝴蝶结了,又问:“火是我们放的,怎么邸报上写的是扑火?”
书记官嘿嘿笑也不说话了。
公孙达人一旁边说边搁开公孙治的手道:“主上不想让百姓知道是缉毒的事情,下面自然就有人打扫。”
公孙治反手一指宁玉:“她呢?她怎么又成了‘一缕烟’”?害公孙治一直以为那个姓吕的就是一缕烟。
公孙达人说道:“她的簿记上怎么写,我们就怎么报。”
公孙治内心大喊:“黑暗啊……”
公孙达人身边的两个侍从一个姓“佟”,一个姓“丰”,合到一块儿是:佟丰(通风)!得,就等着报信儿哪。“佟”侍从:“还别说,簿记一职
是我堂叔伯两姨姑舅哥哥他丈母娘内侄女儿婆家二叔把兄弟的三表大爷也是做师爷的说初期嘛总有三五个错出的。反正能证明个身份不被官府拉去充军就得了。错个名字算啥了,我闺女还写了儿子呢。“
姓“丰”侍从说:”对对对,我上回家父身丧了去注销,师爷还划错了,写成我家母丧了,我拿了一看忙说错了错了。又把家父注销。我问那我家母怎么办,那师爷还说报个新生入户(;′д`)”
听得在一旁的郭子艺差点笑趴在地。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