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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约而同的威胁 ...
几天以来,林瑟都闭门不出,不论是京城内哪家的帖子她都一概以肩伤推却,谁家的面子也不卖。
脑海中的记忆很奇怪,她费力寻找无果,只有出现一些关键的字眼才会浮现眼前,一如与蒲千逸的那番回话。
“不要以为朕给了你一个郡主的身份你就忘记了自己是谁了,辰瑛。”凌厉的语气仍在耳边回响。她是辰瑛,却不是赫连清若,真正的赫连清若在一岁时得了一场重病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与赫连清若同时出生于辰时的辰瑛。
她原是赫连清若的母亲华和在定居边关时捡到的弃婴,边关总是有很多苦命人,那时她的襁褓里夹着写上生辰八字的薄纸,华和一想也好与女儿做个伴,就带回了王府。
赫连清若重病去世后华和情绪低落,抑郁而终。
临走前她让狼修将辰瑛认作清若,辰瑛这个名字也成了替代品清若的字。
后来因先帝召回,狼修带着辰瑛从边关来京,认识闻人珣闻人琰、乃至侍女西儿,都是之后的事。
为了最大弥补亲人逝去带来的伤痛,辰瑛选择了做狼修眼中的好女儿,潜心学习兵法,立誓终有一日她要上战场御敌。
至于为什么辰瑛甘心为蒲千逸卖命,说来也可笑。她第一次进宫是八岁,狼修面见先帝,让宫女带着小辰瑛在御花园玩耍,一回头,宫女已经不见了,噙着笑容的少年走近她,少年笑起来十分好看,像发着光的太阳。
“咦?这是哪儿来的小可怜?”可是从他嘴里突出的话却带着几分的揶揄。
小辰瑛不语,呆呆地看着他。
“回太子殿下,这是赫连将军的千金,皇后娘娘让奴婢带着在御花园走走。”
少年凑近小辰瑛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双眼倒是和赫连将军一模一样,是女子中难得的英朗,这样,本殿带她到处走走,你下去吧。”
“是。”宫女退下。
少年笑容加深了,于是他再次凑近小辰瑛,轻声说:“小可怜,我们做个朋友吧。”
八岁的小辰瑛被少年阳光的笑容迷了一脸,不知不觉地就点了头。
小辰瑛就这样被对方的美男计攻克了。
那时的少年,是十五岁的太子逸。
年少无知的小辰瑛把自己的小秘密一股脑都告诉了蒲千逸,甚至身世。这就是之前被蒲千逸当枪使的可笑原因。
后来,他开始让小辰瑛留意狼修手上的铃铛手链。
只可惜那串手链狼修从来没有取下过,几年后,他丧命于战场,手链消失。
随着年龄的增长,辰瑛暗中也调查过那串手链,意外得知手链真正的用途,那可以号令狼修精心训练而成的狼铁骑。
传说狼铁骑可以一人抵百,个个都能独当一面,而狼修之死却是因为号令狼铁骑,使得弱小的兵力难以顽抗敌军,甚至他自己也尸骨无存。
唯一的遗物,现在在林瑟的手腕上。
蒲千逸想要狼铁骑,甚至在和她相遇前就迫切地想要。
还有那个故作玄虚的方锦之,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林瑟不自觉地揉头,弄乱了头发,她现在得好好梳理这些纷乱的事情
晃晃铃铛,依旧清脆的响声让林瑟的思绪渐渐冷静,日渐温暖的天气也在不知不觉间驱散寒冷。
“西儿。”林瑟突然想出去走走,便开口呼叫。
然而走到身边的却是另一名叫银珠的婢女,“郡主有何吩咐?”
“西儿呢?”
银珠低着头回答:“西儿姐姐今日休息……”银珠据实说,低头的眼神不解。
林瑟也不问下去了,她又揉揉太阳穴,“哎……我也是睡懵了,竟忘记了这茬,那就你陪我吧。”
“是,郡主。”
日光融融,林瑟在小花园踱步,一步步踩在将融化的雪上,纵然是防寒保暖的冬靴,也御不住这故意的行为。林瑟深知自己的伤病不能拖,不由停下脚步乖乖在一旁水榭休息。
偶尔的放肆就只有这么短暂。
她一瞬间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手腕同样的位置,曾经佩戴的也是和铃铛手链类似含义的饰物,背负的使命也是重要的。讽刺的是自己放手之际却又被其困锁,所以……“逃不掉了么?”心里的话就这么自然地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林瑟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失言了。
“郡主逃不掉什么?”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葛云石依旧捋着花白的胡须,眼神精明依然。他穿着平常的衣物,一点不似宫中太医。
“葛老。”林瑟微微颔首示意葛云石过来坐,可他笑眯眯地站在一丈之外,不前进也不后退,林瑟并未在意,难得愿意说几句心里话:“有人深陷困境,无论何种方法都无法脱身,那人该如何化险为夷?”
“郡主以为呢?”
“辰瑛不知。”林瑟垂下眼帘。
石桌上刚煮好的茶热气袅袅,若有若无的馨香在鼻尖流连,使得气氛更加安静。
对面的葛云石朝她走近,笑眯眯的眼里别有深意,满布皱纹的手拿起杯盏轻嗅,随意答道:“既无法脱身,何不随本心而为之,置之死地而后生?”
与其步步束缚心神不宁茫然无措,不如往心底最深处问问自己,到底怎么做。
林瑟顿悟。
相对自由,她还是有的。
想到这里,先前累积的压抑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好一句‘本心’,辰瑛谢过葛老指点。”
葛云石谦卑地低下头,说道:“能为郡主解惑是在下的荣幸。”
释然的笑容在林瑟脸上绽开,她喝下杯中的茶水,“对了,葛老此番前来……?”
“臣是来交代锦之一些事,正巧碰见郡主在水榭。”
林瑟沉默。
“银珠,你退下。”沉默后,她屏退下人。
这么一来,倒是葛云石露出不解的表情。
“请葛老先原谅辰瑛的失礼,辰瑛要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林瑟紧紧盯着葛云石,手中杯盏紧握。
“臣知无不言。”
“您和方锦之,究竟为谁效力?”
葛云石的笑脸慢慢被一种认真的表情替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瑟只觉得有一股力量正在拉扯她,将她拉入一个不知边际的漩涡,她不受控制地坠入,而推手之一就是像葛云石这般似乎不被注意的人。林瑟并不知道怎样让自己与别人保持不亲密也不疏远的位置,她分明感受到自己是一条任人宰割的小鱼,处处受制于人。
“若葛老不愿回答,辰瑛就当没问过,这本就是辰瑛不该问的问题,您可以不回答。”如果没有猜错,他会回答的。林瑟直直望着葛云石,等待他的回答。
“狼铁骑……也是我们的目标。”得到一个几乎答非所问的回答。
“你们?”
“本想过段时间告知您,既然如此,老朽烦请郡主见一人。”葛云石垂首行礼。
此刻他舍去了朝臣的身份仅以“老朽”自称是代表什么?
刚刚用“本心”二字使自己回归本真的心绪,林瑟以为终于可以停一下休息,却是徒劳。她不由得叹了口气,道:“走吧。”
马车晃晃悠悠,车轴与车轮、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充斥耳朵,昏暗的车厢内林瑟端坐,没有人知道她的表情如何。
突然车停了。
银珠的声音在车外响起:“郡主,老恒王的马车过来了。”
“让。”
“是,郡主。”
林瑟听见相同的马车声传来,不过,它恰好停在自己马车旁。
“辰瑛郡主这是往哪儿去?”苍老却刚劲的声音从那辆马车内传来。
“清若不便行礼,请皇叔见谅。回皇叔,清若是去南郊休养。”
“好吧,陛下宣我入宫议事不能耽搁,皇叔就先行一步了。”
直到听不见老恒王马车声林瑟才命人继续行路。
然后,才是真正到了。
下了马车,林瑟看着门口的牌匾。
清漪园。
有那么几分熟悉。
越走进,熟悉感愈烈,一个画面、几个画面、无数画面在眼前闪现。穿过长廊、经过假山、走过竹林……最后来到一间幽静的小院,走入小院,林瑟能嗅到淡淡的药材味。
葛云石和银珠等人都在院外候着,林瑟一步步向最里面的房间走去,推开门,一张竹帘将林瑟和对方隔绝。
“你终于来了。”伴随着这一句话,林瑟还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竹帘微微动了动。
林瑟沉默。
这个声音……
她抓紧了衣袖。
果然,该面对本心了么?
“为何要见我?”林瑟攥紧衣袖眼睛死死看着竹帘。
“为何你不问自己是为了什么?”
那些画面……从走入这个清漪园开始就一直闪现的画面其实是……林瑟闭紧了眼睛,看到了更为清晰的画面。
竹帘对面的人的发问没有停止:“这么多年,你把我囚禁在这里到底是在怕什么?”
林瑟调整呼吸,睁开眼睛。“你是如何认识葛云石的?”她得镇定,不能被记忆打倒。林瑟想要扯掉竹帘看清楚对方,于是她上前一步。
“啪——”
竹帘被对方用力扯下,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当看清对方的脸时,才证实了她的猜测。
“我答应了奶娘让你活下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想不清楚为何我把你安置在这里?”林瑟循着记忆回答,原本攥紧衣袖的手渐渐松开。
“你怕我告诉天下人你是狼修养女而非真正的赫连清若。”
“玉儿,不是这样的。”林瑟终于叫出了对方。
事情已经不是林瑟先前想的那样……简单,每每出现一些记忆就会让林瑟更加感到事情的复杂,但偏偏这个记忆又是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那是怎样?”
“玉儿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如何认识葛云石的?就为了见我一面?”她记得葛云石说,狼铁骑也是他们的目标。那“他们”?是谁?
林瑟看着玉儿苍白的脸,突然心生怜惜。
但玉儿却闭口不言。
“是我。”一个清淡的男声从玉儿身后屏风传来,林瑟一愣,下意识看过去。
屏风被仆人撤下,蒲千咲淡然坐在椅子上,他挥挥手,让玉儿退下。
“辰瑛,你过来。”蒲千咲招招手,林瑟居然就这么听话地走过去,“坐。”她也听话地坐下了。
“葛云石是我的手下,还有什么要问的么?”原本林瑟眼中病弱的蒲千咲,在这一个瞬间让人胆寒。从她一进门到现在,蒲千咲就这么安静坐着,不仅如此,还有仆人候着,他们不说话,像死人一样隐藏了自己。
蒲千咲看着对面惊讶到害怕的林瑟,突然一笑,“你在怕我?”还顺道给林瑟倒了杯水。
“不。”林瑟摇头,犹豫后还是拿起了水杯,“我没有害怕。”
林瑟的故作镇定让蒲千咲更加笑得灿烂。
“何为死前,就留给了我这么一串手链,你们说它可以号令狼铁骑,可是辰瑛不知狼铁骑究竟在何处?”
“正因为不知,所以请你来。”
若不是葛云石来找方锦之,林瑟不会这么快就和蒲千咲打照面,但是,就算不是今天,也会是某天,因为……“你一直在这里等我?”林瑟下结论。
蒲千咲仍旧是笑:“你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比以前的辰瑛更聪明、更会察言观色。先前,葛云石还以为你只是装作不记得以前之事,现在看来,京布之战的箭伤对你产生了超出我们意料的影响,你是忘记了一些事,又似乎对一些事的理解更加透彻。”
“辰瑛不知福王何意。”
“本王也只想得到狼铁骑。”
“然而辰瑛如何告知福王辰瑛未知之事?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林瑟微怒,重重放下水杯。
蒲千咲看着佯怒的林瑟,笑意加深:“别拿糊弄皇兄那套来应付本王,锦之没有提醒过你么?”
想起方锦之之前的话,林瑟稍微收敛了情绪。
他最喜欢操纵人的心理,所以看到林瑟收起怒气,他满意地一笑,接着进行语言的试探,“本王可以等你来这里,自然也有时间等你开口告诉本王,本王等得起。”然后蒲千咲摊开手,一串和林瑟手上一样的铃铛手链躺在手心。
“如果本王愿意,本王还能造出‘赫连清若’,你信么?”
蒲千咲耐心地看着林瑟,林瑟感到后背发毛,内心盘算着如何应答。依凭病弱的身子避过耳目,用心理战术操纵人心,软硬兼施,然而蒲千逸已是天子,他要狼铁骑是为了自己的统治,那么蒲千咲只是王爷身份,却一心逼自己说出狼铁骑的下落,是何故?
“既然王爷可以造出手链,那也足以打造一个新的‘赫连清若’,您的能力毋庸置疑。”林瑟摘下手腕的手链伸手做出给对方的姿势,“在我看来这链子仅仅是父亲留下的遗物,如果福王觉得这链子如此重要,不如交给您去查查有什么奇妙之处?辰瑛只有一个要求,请福王完好无损地归还。”以退为进,林瑟也不是不会。只见对方的眼神在自己手掌的手链上胶着,听到林瑟这番话眼睛微微发亮。
忽而一阵劲风吹动门帘,蒲千咲仿佛想起什么似的收起了手上假冒的手链。
算上年龄,蒲千咲并不比自己大,当初为了自己守护的人而陷入的危险和与蒲千咲的心理比赛而言,当下的事并不算什么,既然这个男人想玩,林瑟也不怕玩下去。
“辰瑛,你在试我?”蒲千咲眯着眼,笑容意味深长。
“辰瑛不敢。”林瑟不多言一句,任凭两人的气氛保持默静。
“罢,罢了。”蒲千咲凑近,仔仔细细看着林瑟的脸,似乎想看清楚她的模样,“确实不一样了。”他拿起方才自己倒给林瑟的水一口饮下,转身欲走。
“福王!”林瑟突然叫住他。
蒲千咲转过头。
“齐玉是辰瑛的家奴且有旧疾,辰瑛念在她母亲的份上才安排她住在此处,这么多年从未踏入我永民王府,今日也是辰瑛多年后第一次见她,我们之间有误会,但辰瑛不希望福王介入,也请福王自重。”
言外之意很明显了,蒲千咲微微颔首,“本王说过,本王可以等。”
确信人离开之后,林瑟松了一口气,她传了西儿过来。经过蒲千咲这事,她明白现在已经有人开始从她身边人入手来关注她,以狼铁骑为目的。
不知何时下起了雪,细细的雪缓缓落下,悄无声息打湿了地面,天色阴沉,林瑟心底压抑更甚。她走出房门,站在漫天飘落的雪里,冰冷的雪落在林瑟身上迅速融化,她不吭声,也没有人敢靠近她,仆人们远远地低头候着。雪很快濡湿了她的衣衫,可她还是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郡主……”终于西儿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她拿来外袍披在林瑟肩上,随后立刻跪下,“请郡主不要如此伤害自己。”西儿每月的休息之日其实是来清漪园照顾妹妹,她一听郡主来清漪园,便立刻想到是妹妹的原因,于是急忙赶来。
“为什么?”
西儿低头伏在雪地上,“奴婢有错。”
“哦?”
听见林瑟冰冷的口气西儿更是把头伏地很低很低,“玉儿那次头疼得实在受不了,奴婢本想去医庐请郎中,恰逢遇上方太医在医庐看诊,所以西儿请了方太医诊治玉儿。”
方锦之是葛云石义子,两人在医术上都颇有造诣,父子俩除了在宫里太医院当值外还常常在民间对无法支付诊金的病人进行施救,被百姓称为“圣手父子”,那医庐也是挂着方锦之的名字,所以能在医庐遇上也是情理之中,而巧合是他们都归顺于蒲千咲。
“你们是奶妈带进来的,哺育之恩我不敢忘记,她的遗愿是你们安好,所以我才向父亲请求留下你们,可现在……我不得不怀疑起你们。”
西儿闻此已经泣不成声,不住地磕头:“郡主西儿错了,西儿不该莽撞让方太医给玉儿医治,只是当时玉儿真的……西儿一定将此事问清楚给郡主一个交代!若真是玉儿意谋不轨,西儿愿与妹妹同罪。”她似乎想解释清楚却只说了半截,然后果断给出了解决方案。
林瑟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淡淡开口:“在那之前你就在清漪园照顾她。”
“是,郡主。”
不觉间雪停住了,林瑟拍了拍肩上的雪走开,身后留下一排孤零的脚印。
从本章开始,林瑟就要开始古代生存战了,架空的原因是我可以创造主角们生存的世界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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