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逍遥》风飞雪

12、小筑楼议事 没办法了，

　　“话说回来，小爹，你不是一早就在和赤炎堡的人斗了么，怎么到现在我还没听说它垮掉的消息呢。你是不是心不在焉啊。”
　　我看了看凑过来跟我低声耳语的赵云，心里有些不安。唉，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小心点，不该让他发现我和手下交谈，想编些谎话把他糊弄过去都不行，这小子在这种时候精着呢。幸好水月轩在江湖上没名没气的，他也不会知道很多，只知道我在跟赤炎堡对着干。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送他去二师兄那习武的。他还小，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太冲动不会有好事发生的。
　　现在他回来了，我看到的是一个有些桀骜的少年，甚至我还觉得他的眼底有些高傲。其实，不去看他并不代表我不知道这些年他过的怎么样。无论是师兄还是冉玉都会给我他的消息。
　　冉玉心里也明白，我不是不想看他们，而是不能，我倒真不知道皇帝是怎么看我的，不过有些个和我一起在朝为官的人倒是把我看得紧紧的。我也知道他们的意思，毕竟嘛，我最初也就只是一名画师。其实我也就只想做个安安分分的画师，当初的意思是想见见皇帝，想看看他是否是阿尚，没想到结果被那皇帝摆了一道。
　　对于我从画师升到三品官这件事，我看除了韩老爹就没人觉得是件喜事了，特别是知道我身份的那些家伙，当天晚上我就被冉玉拖到房里碎碎念了好久。唉，这是当然的。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做啊，弄不好就是一个欺君大罪下来，我可担不起。
　　“你爹我还没那么神通广大好不好，傻皇帝那边的事就够我烦的了。赤炎堡算个什么东西，等我完了这边的事自然会去收拾他们的！”想起苍楚和该死的公孙，我按在心底的那把火又窜了起来。赤炎堡？哼，可笑！公孙炎，你能逍遥的好日子没多少了！
　　“再过4个月就是你的16岁生辰了，届时恐怕皇帝就要给你主婚了吧。亦水，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呢。”冉玉笑嘻嘻地盯着我，眼里闪着戏噱的光。
　　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要觉得是艳福那送你好了，我还不希罕呢。”
　　“亦水啊，我真不明白，明明是件大好的事嘛，既可保你仕途顺畅，又可光耀门楣，真不知道你怎么弄得像要砍你头似的。”
　　“就是啊就是啊，难道那女的长的奇丑无比？那我也不同意了，怎么说我小妈都应该是个美人胚子啊。”
　　忍不住瞪了赵云一眼，这小子，就爱说风凉话。
　　“诸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受人限制，现在傻皇帝这压根不是赐婚，敢情是逼婚嘛！再说了，我还年轻，怎么能容忍自己这么早就掉进婚姻的坟墓里？！而且等不到4个月以后了，我明天就得回去复命，所以啊，拜托各位行行好，帮个忙，OK？”
　　“你们就饶了她吧，先给她出了主意再损她也不迟。”看了看一脸正经的冉玉，心里真有种交友不慎的感觉——说得那么好听，刚刚偷笑得最厉害的就是她了，笑笑笑，怎么不憋出内伤来呢！
　　“总之，不娶就行了对吧？”一直没开口的亦飘轻轻说道。
　　呜……好冷~又不是我在浪费时间，不要对我放寒气啊……
　　“对不对？”他又问了一遍，表情是没怎么变啦，就是室温又降了几度。
　　“恩……其实，我想离开了。”
　　“离开？去哪？你才刚回来呢。”一旁的莲儿出声了。
　　“对啊，你不是才刚回来么，怎么事才说了一半就要走了。”小云也在一旁答腔。
　　我忍住掐死他们俩的冲动，很认真地看着大家（除了那两个唱双簧的）。
　　“你要辞官？主上会同意？还有，爹那里你要怎么解释？”
　　瞥了瞥说话的人，我淡淡地说：“亦风，爹向来不是让我们自己选择要走的路的么？现在，我只能说，那个皇帝已经不是我初遇他时的样子了，他变得，恩……很危险！迟早有一天要被发现的。我无所谓，或许你们也无所谓，可是爹娘呢？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呢？你要他们为了我一个人陪命么？”
　　“那么现在缺的只是一个借口。”
　　“行不通的，皇帝他不会接受我的任何借口的，关于这点我今天已经体验过了。现在我们需要着一招险棋，我想最好能让他自己撤回前言，而我也可以全身而退。”
　　“这可不好办。”
　　“要是好办就不会来麻烦你们这些智囊了嘛。”我让自己埋进我柔软的躺椅里，头疼地说。
　　“其实嘛，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我一听，“嗖”的一下冲到冉玉面前，瞪大了眼睛问她：“真的？你有办法？”
　　“你要吓死我啊！”不轻不重地在我脑门上叩了一下，接着说道，“西面的西碣国近段时间军队有异动你知不知道？”
　　恩？怎么话题跑西碣国去了，不过……军事异动？难道？！
　　我惊得忙朝亦风望去。
　　“不愧是亦水看重的人——不错，3天前边界上有人来报，近日来西碣国对我们边境上的百姓进行了多次骚扰，甚至有几次还阻断我国商队进出。我们已派探子去查了，不过……你的消息还是来得比我快点。”看看亦风那张若有所思的笑脸，再回头看看冉玉那张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泛红的脸，心头的一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不会吧……
　　“那么，看来平静了那么长时间的天朝又要开始动荡了。”
　　“恩。如果能把他们的军队阻断在国门外就好了，不过，边境上的老百姓是一定会吃点苦的了。”
　　“那你觉得把他们转移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不过……”
　　“亦水。”
　　“恩？怎么了？”正说到兴起的我被亦飘的声音阻断，十分不解地望向他，他从来不会打断我的话的。不过，见到他手上的黑鸽子后我就知道原因了，“出什么事了么？钱庄那边出事了？还是西庄？我就知道不该急着要你回来，应该等你处理好那边的事的……”
　　“亦水……”看见他略显无奈的样子，只能傻笑了两下蒙混过关，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是过度紧张了，有亦飘的话什么都不用我担心的。
　　“峰叔让我回去一趟，好像是有人在你的甜点店里闹事。”
　　“什么？什么人那么大胆子敢在我头上动土？！不想活了？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什么能耐！走！”
　　我还没迈出一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臂，回头一看，哇噻……赶紧咽下一口多出来的分泌液，只见众人脸上挂满黑线地看着我，看得我浑身毛毛的。
　　“我去就行了，你还是先解决当下最紧急的事吧。”拍拍我的肩，亦飘就这样走出了我的视线——呜……又没热闹可以凑了……
　　“我们刚说到哪拉？哦，移民对吧？”赶紧朝众人笑笑，又窝回躺椅里。（大家的眼神好恐怖……）
　　“恩，你的‘不过’是什么？”
　　“哦……不过嘛，你们不觉得这样有些多余嘛？大家的房屋财产都在那边，让他们就这样搬走损失的还是他们，况且，再往北的济洲和淮阴那一带本来就一直受到鄂族的攻击，常年兵荒马乱，但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那边的百姓并没有很严重的损失。换句话说，我认为，边境上的百姓们已经多多少少知道了点和敌人作战的方法，只要我们多加训练，很有可能为天朝多加一支抗敌的主力军。”
　　“可是比起房屋财产还是人命更重些啊。”冉玉不是很赞同我的观点。
　　“战争，死人是不可避免的吧。”小云不同意冉玉的话。我回过头看着这个我三年未见得少年，感觉他的眼中已有东西悄悄变质。我不知道这个少年怎么会那么平静地说出这种话。不过，要上沙场的人也是必须要有这种觉悟的吧？我希望他不会辜负我千辛万苦说动二师兄教他习武，不会辜负我给他取的名字。
　　“小云，我问你，要是打仗了，你愿不愿随你亦风小伯一起出征？”
　　“愿意，当然愿意了，我正愁着空有一身武功而无处施展呢！”
　　“好！现在小爹给你这个机会。”
　　“我是很高兴拉，不过，小爹啊，你不是来解决皇帝赐婚的问题的么，怎么偏离正题了啊？”
　　“呵，我的问题嘛，老早就解决了啊。”
　　“啊？什么时候的事啊？你刚刚明明一直在这不知所云的！”
　　“死小鬼！什么不知所云。有你这么说自己爹的吗？没规矩。”我一瞪眼，赏了他一个爆栗。
　　“好痛啊！你也没拿我当小孩啊，这么用力，真是的。”
　　不理他的抱怨，我起身走到一直低头饮茶置身事外的诸葛身边，抽出腰间的玉骨扇在手上翻了翻，问道：“诸葛先生要不要也同行呢？”
　　“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岂有拒绝之理？真是难得有我派上用场的时候啊。”无视他的挪偕，我走到大厅中间大声宣布：“好了，事情告一段落，多谢大家给我出谋划策了，大家来吃饭吧。莲儿，让厨子准备饭菜。”

　　“你提到济洲是因为修渺么？”
　　“是也不是……济洲那还没消息么？”
　　“……恩。你该问问你的那位神通广大的门客才是，她获取消息的速度可比我快多了。”
　　“要是有消息她早告诉我了，唉。”
　　“我难道就会隐瞒么？”
　　“亦风你真奇怪，我又没说什么。啊！难道你？”吃醋？
　　“什么？”他看着我直皱眉。
　　“喂喂，小爹，你笑得太阴险拉，一看就知道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了，别吓到我小伯啊。”冷不丁的小云就从我身后冒出。
　　收回前言，什么长大了，我看啊，他这辈子就这副德行了，哼。
　　“一边去！你走路不用脚么？怎么没个声响。你除了刺激你小爹就不能学点别的？！回座位吃饭！”一巴掌招呼上他脑袋。
　　“一对活宝……别理他们，吃菜。”冉玉看啊没看我们，径自对亦风说。
　　恩……真古怪，还夹菜呢，不正常啊。我在一旁眯着眼摸着不存在的胡子对我左侧的诸葛说。
　　“我看啊。不正常的是你。你今天是不是过于兴奋了啊……难道是因为又能出去鬼混了？”
　　无视左边传来的无奈声音，观察继续。哼，这么亲热，没古怪就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