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南游记》呓与

5、馈赠非佳礼

　　饭后，徐妙便以散步有益健康为由，便携秦莲至园内慢走，实为打探锦被一事。秦莲是公认的大家闺秀，一言一行皆文雅，而她追求爱情、自愿嫁与容五，在众人眼里又显得有些出格。徐妙喜欢这种出格，但又不喜文雅，因为在徐妙眼里，文雅的近义词是羸弱、易为被攻击的对象。这种矛盾的情感让徐妙对秦莲倍有好感，却倍加担忧。
　　“容五夫人，恕我冒昧，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见摆脱了容家一众老小，徐妙便大胆发问。
　　从徐妙提议散步开始，秦莲就感知到徐妙心里有话，徐妙此话一出，秦莲便屏退左右侍女，微笑着答道：“徐姑娘有话请讲。我一定知无不言。”
　　“容五夫人……不，我更愿意叫你秦姑娘。”因着师傅和秦湘子的关系，徐妙自动把自己归入秦莲娘家人的范围：“你在容府……过得好吗？”
　　秦莲一愣：“我以为徐姑娘会问锦被一事。”她喟叹了一声，接着徐妙的话答道：“除了锦被一事，我在容府自是过得好的。五爷对我悉心照料，婚后甚是顾家；大哥也对我们极好的，慢慢教着五爷主持家里的生意；容蔚那小丫头知道我有孕以后也欢喜得很，常嚷道多个小弟弟小妹妹陪她玩了。徐姑娘如此发问，应是忧虑有人用锦被故意害我吧。”
　　“难道不是么？!”徐妙快人快语：“水蛭虫不会无缘无故的钻到冰蚕丝被里，怕是有人别有害人之心哪。秦姑娘，此番谈话，一来是我关心你，二来我确是为锦被一事。且不知这锦被由何处购置而来？”
　　“冰蚕丝被乃是我一友人所赠。”容五快步至秦莲跟前，扶住秦莲的身子：“天气炎热，日头虽下去了，但园内暑气未消，莲儿还是早些回房吧。”转又面向徐妙答道：“究竟是赠礼的友人别有用心，还是园内经手小厮心存害人之心，我自会查出来。徐姑娘，感谢你找到莲儿血虚之症的症结，但锦被一事到此为止，望徐姑娘多加照拂我家莲儿，调理好她的身子。”
　　望着容五和秦莲远去的背影，徐妙有些愣神。徐妙没有料到容五会跟上前来，更没料到容五阻挠自己追问秦莲，她嘟了嘟嘴，不由自主地走向王川行的寖居，想跟他商议一番。

　　“王川行！王川行！”徐妙叩了叩门，但屋内没人响应。“想是还没回房吧。”徐妙默念着转身，却忽地被背后高大的身影吓了一跳：“吓！谁啊！”
　　“你还问谁！我还要问你为何在我房间门口鬼鬼祟祟呢！”
　　徐妙定睛一看，原来正是王川行，便拉了他的袖口，往屋里去：“来来来，你说可疑不可疑，容五爷说锦被不是买的，是他友人所赠，还不让我管这锦被之事。”徐妙打开话闸子，絮絮叨叨开始跟王川行诉说起来。
　　“听你的描述，确实有可疑之处。”王川行自行斟了一杯茶，品了一口：“容府真是家大业大，待客的茶叶是上等的金骏眉，香！”
　　徐妙看王川行心不在焉的样子，不觉有些气恼：“你还有心思喝茶！你说，我能放心秦莲这大好的姑娘在这危机四伏的容府里吗？我们商量下，再在容府呆几天吧，我调养调养秦莲的身子，顺带查一查锦被一事，你呢想喝茶就多喝点茶，不过要是能助我查案便更好了！嘿嘿！”
　　王川行瞟了她一眼：“你查你的，别带我。”
　　“哼，真小气。”徐妙忽地起身，走出房间，走时还不忘给王川行“砰”地一声关上门。余下王川行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