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劫》栩然游

31、药浴作用(一)

　　药浴作用(一)

　　另一边，沐翼珝照常在皇后那里用完晚膳。酒足饭饱之后，沐翼珝接过温瑾端上来的茶，亲自送到皇后手上。

　　皇后接过茶杯，随手放在一边，瞥了一眼沐翼珝，看着她讨好的笑容，就知道估计是有事相求。“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想干什么？”

　　“母后，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儿臣有什么想法都瞒不过您啊！”沐翼珝坐在皇后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傻笑。

　　“行了，快说吧，不然我可不听了！”皇后伸出一根手指，戳在沐翼珝额头上，把她推开一点儿，面上嫌弃，眼中却满满都是笑意。

　　“好好，儿臣这就说！这不是书情和画意快要下山历练了嘛？”看着皇后点点头，沐翼珝又带着讨好的笑容，眼中露出期待的光芒，“既然她们要下山历练，那儿臣可不可以也跟着去？”

　　皇后正在用杯盖撇茶沫，闻言动作一僵，虽然瞬间恢复了正常，但还是让一直盯着她的沐翼珝心头一紧。

　　“母后，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儿臣可以帮忙的！”沐翼珝不由眉头紧锁，开始担忧起来。

　　皇后神情未变，顺势喝了口茶，这才放下茶杯。“不用，没什么大事，母后还能解决。若是想下山历练，还是等到年后，雪化开再出发吧，雪天路滑，不安全，况且还需要准备行李、马匹，安排随行暗卫，年后出发，能准备妥当些。”皇后语气平静，很好地安抚住了沐翼珝的不安，让她又开心起来，对不久之后的历练充满期待。

　　看着沐翼珝的神情，皇后也跟着笑了，“这历练可不是小事情，你看三思他们，都三年了还未回来，所以啊，万事都要做好准备。”说着，她拉着沐翼珝的手，一件一件的数，“首先，赶路需要骑马，珝儿你的骑术还要多加练习；还有每日必须的药浴，需要问问医圣前辈，可以停了吗，若是不能，则要寻找替代品；随行人员也要安排好。这林林总总好多事呢，总是要安排妥当的。”

　　皇后语气认真，虽然琐碎事情颇多，但沐翼珝也是满心欢喜地听，时而附和点头。皇后越认真，说明她可以去历练的机会越大，她当然开心了。

　　等沐翼珝心满意足走出房门，皇后温柔注视着她的背影。在她离开后，温瑾满脸担忧，附身凑到皇后耳边，“娘娘，殿下这时候下山，是不是......”

　　“本宫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可他们还不知珍惜，居然敢把手伸到珝儿这里。既然他们忍不住伸手了，那便砍掉他的手！通知监视的暗卫，计划提前，在珝儿出发之前，一定要清理干净！”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冷酷无情。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温瑾退后几步，迅速消失在房间阴影里。

　　皇后看着她离开，眼中又有些茫然，有些脆弱，她喃喃自语道:“又要死多少人啊？我又杀了多少人啊？”她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睁开时又恢复冷静。“开弓没有回头箭，不能后悔！一定要护好珝儿！”

　　等到温瑾联络完毕，回到房间时，皇后早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像往常一样优雅。她已经沐浴完毕，只穿着寝衣，侧躺在软塌上，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拿着一本书。

　　皇后看见温瑾，露出微笑，也不提刚刚下达的命令，“明日去问问医圣前辈，珝儿的药浴也差不多可以停了，”说着，她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微皱起，“我前些日子就想问了，但直到今日才又想起来。唉，真是人不服老不行啊，最近感觉脑袋里空空的，什么也记不住了。”

　　温瑾跪坐在软塌边，伸手替皇后按摩头部的穴位，她眼中满是担忧，但声音还是如往常一样温柔，“娘娘多虑了，您一点儿都不老。定是这些日子太过操劳了，还是稍稍放松一下吧，您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也没有睁开眼，顺着温瑾的力道放松下来，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温瑾在皇后睡着的那一刻，就灵敏感觉到了。她站起身，轻轻把皇后抱到床上。这些年皇后经常头疼，她也早就习惯了为皇后按摩，但最近皇后睡得越来越快，几乎是一放松下来就进入昏睡状态，就算是把皇后抱起，她也不会醒过来，而且皇后还越来越消瘦，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让温瑾不得不担心。

　　第二天一早，温瑾亲自到医圣屋前询问，在说明情况后，医圣沉默了一会儿，默默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温瑾，“这药老头子早就研制好了，但吃不吃还是再考虑考虑为好，虽然不是没有补救的机会，但终究还是对身体有影响。”

　　温瑾用力握住瓶子，来掩饰自己的颤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这药的用法用量，还请前辈告知。”

　　医圣叹着气摇了摇头，“老头子言尽于此，也不再多言了。这药一日一粒，就这一瓶吃完为止。在药浴停止的三日后开始服用。”说完，他慢悠悠地转身进屋，“还是告诉那个孩子吧，你们不能替他做决定。”他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有些沧桑。

　　温瑾站在原地，停留了许久，然后恭敬双手抱拳，声音沙哑道:“多谢前辈！”说完，一闪身便消失在医圣视线里。

　　医圣依旧抱着小酒坛躺在躺椅上，依旧醉醺醺的样子，像是喝醉一样的自言自语，“人人都羡慕皇亲国戚，可这皇亲国戚哪有那么好当？可怜生在帝王家！”

　　温瑾将药送到皇后面前，两人都沉默了。许久，皇后沙哑的声音传出来，“把珝儿叫过来吧。”在温瑾离开房间后，皇后看着药瓶默道:“珝儿，母后......还是让你自己来决定吧……”

　　很快，温瑾把沐翼珝带进了房间，沐翼珝请完安，便看到了桌子上的药瓶。“这就是药浴的替代品吧？母后？”她伸出手想把药瓶拿起来，药瓶还没从桌上拿起，就被皇后握住了手，她不由惊讶地看向皇后。

　　皇后低着头，视线盯着她们二人同时握住的药瓶，“珝儿，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吗？”

　　沐翼珝也低头看看药瓶，洒脱一笑，又看向皇后，“大概是能让儿臣更像个皇嗣的药吧。”

　　她的语气轻松，却让皇后浑身一颤，原本紧紧握着沐翼珝的手，也无力地向下滑落，原来她都知道。

　　沐翼珝反手握住皇后的手，发现皇后的手瞬间变得冰冷，她连忙一边用双手的温度去温暖皇后的手，一边扭头看向温瑾，“温姨，快拿个手炉过来！”

　　皇后心中更加愧疚，她还以为知道真相后，这孩子会疏远她，没想到，这孩子还是这么关心她。

　　沐翼珝露出笑容，努力劝导皇后，“母后，儿臣不在意这些的，若是能更像个男儿，不用以后一直提心吊胆的，那儿臣反而轻松些。您不要想那么多，儿臣知道您是为儿臣着想。”

　　皇后抬头看着沐翼珝，眼中带泪，语气哽咽，“珝儿，那药浴......”

　　这时，温瑾把手炉送过来，皇后接过手炉，挥手令温瑾退下，也让皇后说不出话来。

　　沐翼珝知道皇后心里不舒服，便主动开口道:“母后，儿臣大概知道那药浴的作用。儿臣年仅十二便有接近一流高手的武功，应当是那药浴的功劳。它能刺激穴道，激发潜能，让儿臣身体更加灵活，内功的修炼速度也比同龄人快很多。”说到这，她露出笑容，“既然得到这么多好处，那有些损害也是理所当然。不然，这世上早就人人都是高手了。”她自认没有那么聪明，却学武功很快，早就猜到这点了，也早就接受了，所以语气很是坦然。

　　“不，珝儿，你现在的武功是你自己努力换来的！”皇后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恨自己心狠，又心疼沐翼珝的不自信。她从袖口拿出一封信，递给沐翼珝。沐翼珝接过，打开才知道这是医圣写的信，就是为了介绍药浴的作用。

　　沐翼珝猜对了一部分，药浴有激发人的潜能，加快人练武进程的作用，弊端便是以后很难达到更高的境界。这本是古时培育死士的药方，医圣研究数年，用很多珍贵药材把有毒的药材换掉，又减少药量，把口服改为药浴，也就不会有什么毒性了，也因此药浴只是辅助，效果好坏主要看使用的人。

　　但是药三分毒，即便是补药吃多了，也会对身体产生危害。用了这药，潜能透支，十有八九会影响以后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也就是说，可以培养普通高手，但要培养绝顶高手，是不可能的。所以，这就是有这种药，医圣却不想给夏舒君用的原因了。

　　信的末尾，写了医圣与武圣对沐翼珝练武速度的惊叹，遗憾若不是时间紧迫，用了这药，以后一定可以培养一位大宗师出来。

　　沐翼珝一口气读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很惊喜。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之后，再得知不过需要付出一小点代价，那就不会害怕和失望了。她本以为自己有现在的修行速度，大概要损耗不少寿数才行，所以她才加倍努力，希望在生命结束前能走出困境。现在却被告知是她自己的功劳，药浴只是辅助，她本身甚至有机会达到大宗师境界。这已经足以让她惊喜、让她恢复自信了。

　　这下，沐翼珝的神情不再是之前的浮于表面的坦然、洒脱，而是发自内心的兴奋起来，“母后，儿臣还以为要怎样呢，只不过是不能达到大宗师，这根本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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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者境界:

　　大宗师

　　宗师

　　超一流

　　一流

　　二流

　　三流

　　不入流

　　注:①大宗师之上还有一个档次－－“武圣”，十年一比武，获胜者一般比第二名强很多，让众人都心服口服才可成为“武圣”，而武圣夙夜自三十岁第一次参加起，已经赢了三次，武林中无人可与之匹敌。甚至除了他以外的前十名，一同与他比武都不落下风。他是二百年间难得的习武奇才，又得前任武圣真传，在其隐退时顺利继承“武圣”称号。

　　②民间上有句俗语:“江湖上一流高手多如黄犬，朝堂上一流高手少如龙凤”。武将多注重领兵打仗，兵法阵法这些，多为儒将，并不是所以武将武功都好，反而捕快中武林人士不少。(除王朝初期，打天下时多是武功很好但不认识几个字的莽将。)

　　③大宗师武功已经到了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境界，除参加“武圣”比试外，一般不参与江湖事。

　　④宗师已经将所学武功烂熟于心，无招胜有招。已经可以开山立派，平时镇守门派，不会轻易离开门派。

　　⑤超一流高手一般是在江湖中游历能够遇到的最高等级。是比一流高手强很多，但与宗师相比，差了一丝感悟，不能独自创立武功，武功不能超脱招式，不足以独立创建门派。

　　⑥一流高手虽然不少，但较为分散，彼此也不容易碰到，所以已经可以称之为一方“高手”了，名号也流传较广。

　　⑦二流武者已经不能称为“高手”了，但他们是武林中的中流顶柱，年轻的二流武者会得到各门派的重点培养。

　　⑧三流武者虽弱，对打无内功的普通人，也能做到以一敌十，不落下风。已经可以在普通百姓中闯出一个名号来。

　　⑨不入流武者人数最多，凡开始学武功的武者都在内，虽为不入流，但已经开始学武，与普通人对打，可轻松取胜。